萧信握住她的指尖,轻轻啄吻:“那药有毒,吃了....”
他顿了顿,垂眸定定的看她:“对你不好。”
陈婉清懒懒看他,他犹带融融汗意的脸上,一抹嫣红将散未散,与烛光交织,倒将他那锋利眉眼,柔和几分。
是难得一见的姝色。
陈婉清眼中满是惊艳,随即蹙眉不解,“什么药,你服了,我会不好?”
萧信喉结上下滑动几下,他低垂眼眸中,掩住隐隐春色。
“那是药,也是毒,能压制我体内本性,我本来是一直用的。”
“只和你在一起后,却不宜再用。”
“会坏了你的身体。”
陈婉清仍旧一知半解,“为什么?”
萧信叹息一声,遮住她的眼睛。
在她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男女相交,阴阳结合,我体内的毒,自然就进入你的体内,长此以往,那毒会在你体内聚集。”
他的气息扑在她耳边肌肤上,陈婉清瞬间睁大眼睛,心咚的一跳,有片刻失神。
她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又仿佛没有听懂。
只是不知怎的,她的脸更红了几分,一点一点蔓延至耳后、颈部...
她浓密睫毛划过他的掌心,他松开手掌,看着她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他目光灼灼,脸上是不易察觉的期待。
“噗”的一声,灯忽然灭了。
陈婉清回过神来,要起身,萧信却不松手。
“婉婉....”
“留下来...”
“不要走...”
黑暗中,萧信在她耳畔,低声呢喃:“我很想你...”
“你有没有一丁点想我?”
一瞬间,陈婉清心里如同擂鼓一般,咚咚跳的厉害。
沉默片刻,她问他:“你这般难受,为什么不让我进来,还总要我走?”
“我怕。”
“怕?”
“我怕,我忍不住伤了你。”
“我不能...”
黑暗中,萧信的唇,在她耳侧若即若离。
陈婉清心弦一动,“那你究竟是生病,还是中毒?”
“为什么不叫林一针来?”
“他必定有法子解的!”
萧信低低一笑,“我体内的毒,就是林一针的手笔!”
“为什么,他怎么会给你下毒?”陈婉清惊讶无比,随即愤怒起来:“他怎能如此行事?”
“也太过分了!”
“不怪他,是我要他做的。”萧信语焉不详,“我既然入宫....自然要忍受常人不能忍受之苦!”
“若无他的毒,我在宫中行走,也活不到现在!”
陈婉清稍稍松了口气,“既然是他的,那他必定能解。”
萧信却道:“事到如今,他也没法子的!”
陈婉清瞬间急了,“怎么会?”
“他若没法子,那其他大夫呢?”
“名医这么多,总有人能解罢?”
萧信话语中仿佛很开心似的,“不必费心找什么大夫...”
“婉婉,有你呢。”
陈婉清怔愣一下,“我又不是大夫,如何能解你的毒?”
萧信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你就是我的药啊。”
他声音轻柔,如梦似幻。
陈婉清禁不住低声:“尽胡说,我哪是什么药?”
萧信低低一笑,“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会好的。”
“我一定会好的。”
“放心。”
陈婉清迟疑起来,“那你多久发作一次?”
“若是发作起来,我该做些什么?”
“再不就叫林一针研制解药,能缓解你的痛苦也好...”
萧信沉默一瞬,他声音中满是歉意,“婉婉,我不想叫你看见我这般狼狈模样...”
“亦不想吓着你。”
“我自己承受就好。”
陈婉清心里顿时一软,忍不住说:“我既然知道,怎么会坐视不理?”
“婉婉...”萧信忽然唤她,“你...”
“不厌恶我了么?”
陈婉清一窒,神色有几分难堪,好在黑暗中他看不见她的脸。
她深深吸气,借着黑暗掩盖,将心中话说了出来。
“谨诚,那日...”
“是我不好,我对...”
唇忽然被挡住。
是萧信的手。
“婉婉怎会不好?”萧信声音仍旧低哑,带着一分蛊惑人心的味道,“我的婉婉,是世上最好的。”
陈婉清眼眶一热,她拉下他的手,“我说的都是真的...”
萧信回握,“我说的,亦是真的。”
他抵住她的额头,“你今晚来,我很意外...”
“...很惊喜,没有第一时间出来见你,是我不好。”
“婉婉,你还厌恶我吗?”
陈婉清轻轻摇头,忽然察觉他看不见,忙说:“我...”
“我不厌恶你的,那日是因为....”
萧信等不及听她后半句话,仿佛要验证什么一般,迫不及待吻上她的唇。
陈婉清没有推拒,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脖子。
萧信浅尝而止,这才问:“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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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婉清倚在他胸膛,听着他急促心跳,将腹中孩子生父是李霁,以及李霁会拿这件事要挟他,说了出来。
若是白日,她定然难堪愧疚的要死,不会这么顺畅将事情和盘托出。
可现在是深夜,两人看不见彼此,他不知道她的神情有多愧疚难看。
说完后,萧信久久没动,沉默不语。
陈婉清心里不免打起鼓来,萧信他生气了吗?
定然是生气了,这种事情换到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是无法承受的罢?
仿佛过了许久,又仿佛是一息之间,萧信问:“婉婉,你怎么这般笃定,孩子生父是他?”
陈婉清缓缓起身,凝视着他,虽然她看不清他的面容神情,但她知道,这件事情不能糊弄过去,否则后患无穷。
“周染芳说过,我腹中孩子生父,另有其人...”
“她说,梁廷鉴将我送上贵人的床,只是我失去那日记忆,忘记一切。”
“还有,梁廷鉴不是将周染芳送给李霁了吗?”
“那梁廷鉴身后的贵人,自然是李霁。”
她怕自己再次退缩,没有停顿,一口气说完。
“所以,你想着与我分开,只为将来那一点点的,微乎其微会损害我名誉的可能?”
陈婉清低低应了一声,“不止是声誉,李霁图谋不小,他必定还要借你手中权势...”
萧信忽然笑了,只那笑声悲凉,隐隐带着凄苦味道。
陈婉清一惊,“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