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清此时杀了李霁的心越来越烈!
萧信说过,他李霁并不是她腹中孩子生父,不过巧立名目,来算计陈家而已!
他居然大言不惭,以她腹中孩子生父自居!
好不要脸!
这李霁,当真是肆无忌惮,随时随地发疯,还屡次纠缠...
李霁冷冷盯着陈婉清,脸色铁青:“你背叛我,与那萧信厮混,我念着你身怀有孕,姑且忍下...”
“可你,居然敢不顾腹中孩子安危,与他肆无忌惮,行那等苟且之事?”
“陈婉清,你怎能如此不守妇道?”
陈婉清怒极反笑,“李霁,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和他,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夫妻内帷之事,岂有你这外人置喙余地?”
李霁瞬间暴怒,他脸色黑的吓人,眼眸染上血色,“我才是你夫君!”
“一日夫妻百日恩!”
“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
他言辞激烈,“陈婉清,你怎能如此辱我?”
“他一个阉人...”
“他一个阉人!!”
李霁低声怒喝,从牙缝中挤出话语来,“你怎能自甘堕落,与一个阉人为伍?”
陈婉清看着神情癫狂的李霁,脚下微不可察的后退,她月份渐渐大了,不能不顾忌腹中孩子安危,与他以卵击石。
李霁却步步逼到陈婉清面前,抬手来抓她肩膀,“跟我走!”
“我今日必定要好好教教你,何为夫纲——”
“轻尘!”
陈婉清话音未落,一柄银光闪闪的利剑,悄无声息迅疾如电刺向李霁手掌!
“什么人?”李霁手腕一转,翻掌避开剑锋。
他横眉立目,神情阴鸷扫向持剑之人。
那剑的主人却没答话,只手中银色剑锋绽放朵朵寒芒,连连刺向李霁要害。
李霁赤手空拳招架,不过三招,就被那剑峰逼的步步后退,竭力护住命门。
他喝人前来,势要拿下那持剑之人。
李霁随身人手,弃了朝雨一涌而上,团团围住陈婉清主仆。
朝雨纵身回了陈婉清身边,轻尘手中长剑当胸而立。
他护在陈婉清面前,缓缓出声,声如金玉:“谨国公,我家主人说过,您是贵人,不好伤得。”
“但若我家夫人,有个万一,说不得——”
他轻轻弹了下那带血剑尖,狭长眼眸凝着寒光,瞥向李霁,“我这剑,可就要饮一饮贵人血,得一番滋养!”
李霁面色由青转黑,“放肆!”
“敢动我?”
“找死!”
李霁抬了抬下巴,眼中满是戾色,“杀了那两人,将陈二小姐带过来!”
他身后的人,潮水一般涌了出来,朝着陈婉清几人扑了过去。
轻尘手中长剑,轻挽剑花,他眼珠轻轻一转,从左到右,将那些人的模样,都看得清楚明白,嘴角一抹轻蔑的笑。
下一瞬,他动了。
如一缕青烟,快的不见身影,游走在那些人中间。
不过几息,噼里啪啦兵器断裂声中,又是接连不断沉闷扑通声,倒卧一片尸体。
一点血珠红的刺眼,凝在剑尖,将落未落,抵在李霁颈前。
李霁脸“唰”的白了,他牙关紧咬,死死盯着颌下的剑。
那银白的剑,寒光凛凛,仿若一泓秋水,耀眼刺目。
神色变幻几番,李霁视线余光扫过倒卧在地的手下,眼中几乎沁出血来。
随后,他头高高昂起,负手而立,眼神嘲弄。
“萧信安敢伤我?”
李霁放在身后的手,紧攥成拳,咯咯作响。
轻尘弯唇,笑的毫无温度,他手朝前一送,剑尖彻底抵住李霁颈上皮肉。
再有一分力道,那剑就刺破皮肉,取了李霁性命。
李霁喉头滚动,神色间却是一副怡然不惧,“众目睽睽之下,持剑杀人,你是想害死萧信吗?”
“众目睽睽?”轻尘冷冰冰一笑,“你不妨看看,这里都有谁在?”
李霁左右扫了一眼,陈婉清带来的人完好无损,他的人却死的干净。
为见陈婉清,他特意将公主府的下人都支开,方便行事,却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连风声都凝滞一般,空气中满是血腥气。
他面色由白转灰,额上沁出冷汗。
“陈婉清!”李霁眼角抽搐,大喝出声:“你莫要忘了,弑杀皇亲,是大罪!”
静静立着的陈婉清双眸一睁,声音清冽。
“杀!”
“我可是你腹中孩子的生....”
“杀!!”
接连两个杀字落下,李霁眼神暴戾,咬牙怒喝:“尔敢伤我?”
“我是圣上亲封谨国公!”
回答他的,是蕴着光芒的剑锋如蛇吐信——
轻尘手中剑跗骨之蛆般,如影随形,直逼的李霁狼狈躲闪。
那剑正要刺入李霁脖颈,却听“叮”的一声,金戈响起——
一柄剑斜斜掷来,将轻尘手中剑锋击偏三寸,擦着李霁脖颈过去,血痕立现。
李霁怒喝一声,捂住脖颈,鲜血从他指缝间涌出。
“住手!!”
接了消息的林凤衍掷剑分开两人后,急奔出来,喝止两人。
轻尘却充耳不闻,手中剑锋顺势回转,势要取李霁性命!
见逃不过,李霁迅疾出手,一把攥住剑刃,他不顾手中鲜血滴落,一双眼睛盯着陈婉清,嗬嗬冷笑,“陈婉清——”
“杀我,你陈家满门担的起吗?”
瞥了一眼林凤衍,李霁阴测测道:“你想连累驸马一道死?”
垂着眼睛的陈婉清抬眸,看向林凤衍。
林凤衍冲她微微摇头,面色凝重。
陈婉清压下心中浓烈杀意,待瞧见李霁面带得色,她眼神冰冷,怒意翻涌:“轻尘,给他个教训!”
“陈婉清!”
李霁怒目而视,却不妨轻尘瞬间抽剑——
“啊!!”
凄厉惨喝声,直上云霄,惊的鸟雀四散。
四根手指从掌根齐刷刷断掉,争先恐后,跌在地上。
李霁死死攥住血肉模糊的断掌,他面色清白,额头上黄豆大的冷汗滴落。
林凤衍面色剧变,一把攥住李霁手腕,他大声呼喝,“来人——”
“捡起断指!”
“请太医!!”
“将京中最好的外科圣手都召来!”
“快!”
公主府外院被李霁支开的下人们,得令涌了上来,忙的团团转。
李霁疼的面容扭曲,气喘如牛,再不复往日清俊容颜,他一双猩红眼眸却死死盯着陈婉清,口中直呼:“陈婉清....”
“陈婉清!”
“陈婉清!!”
他一声比一声厉,显然怒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