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初仪执勾起了唇角,“如果不爱了,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如果他不爱沈玉宁的话,便不必再顾忌什么,也不必再日日夜夜担心,更不会心痛。
在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看到她对别的男人笑的时候,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那几乎滔天的暴戾。
如果不是沈玉宁的话,他或许会心甘情愿的做自己的神仙,他可以逍遥自在,也可以以天下家国为己任,而不是耽溺于情爱之中,把自己变成一个疯子。
初仪执勾起唇角:“萧何,我希望我真的不爱她了,也希望我已经断掉了和他她所有的执念。”
他的话刚刚说了一半,外面就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女声:“萧何?萧何你在吗?”
初仪执一愣,继而他看了萧何一眼,抿了抿唇,快步走向了殿内,躲在了屏风后。
萧何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觉得初仪执未免太过古怪,若换做以往,他一定是第一个跑出来见沈玉宁的。
而他现在竟然在躲着沈玉宁?
不过这些对萧何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如果国师真的不喜欢沈玉宁的话,那么他便更有机会让沈玉宁的目光只落在他的身上了。
沈玉宁走进来的时候,萧何便也站起身迎了出去。
沈玉宁看到萧何,忍不住抱怨:“你怎么出来的这么慢?”
萧何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你怎么又忽然来找我了?”
“咱们这才一个时辰不见,就已经如隔三秋了?”
萧何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他知道沈玉宁一定会反驳他。
可这一次沈玉宁居然罕见的没有吭声,甚至依旧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他。
“可不是,我这才一个时辰没有看到你,就已经觉得如隔三秋了呢。”沈玉宁双手合十,眼睛睁得大大的,亮晶晶的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萧何。
萧何心中不由警惕了一瞬,往后退了一步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按他思索的那般,沈玉宁不应该破口大骂了吗?
怎么可能还会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所以,萧何的第一直觉便是有诈。
沈玉宁只有有事相求的时候才会这么乖巧。
事实证明萧何的猜测半分都没错,沈玉宁暗搓搓地凑过来:“你人这么好,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的对吧?”
萧何勾起唇角,对她露出了一个冷森森的笑容:“皇后娘娘,您是皇后,我是臣子,咱们两个人之间还是要保持一些距离的好。”
他虽然没有正面回答沈玉宁的问题,却已经给出了自己的态度和答案。
沈玉宁见他不吃软的,便双手抱胸,微微眯了眯眼。
“萧大人,我觉得你说的非常有道理。”
沈玉宁慢悠悠的开口:“既然如此,以后你可就不能随意进出我的坤宁宫了,也不可以随便上我的床,更不可以随便地亲我。”
她掰着指头开始数,“当然,我也会离萧大人远远的,一定会保持一个皇后和臣子之间应该有的正常距离,不知道萧大人觉得意下如何呢?”
沈玉宁妙语连珠,这一段话说完的时候,萧何脸上的表情已经挂不住了。
他像是认输了般道:“好好好,那你倒是说说,你想要做什么?”
沈玉宁双手抱胸,径直走进了立正殿,她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道:“我要举办一个宴会,我太无聊了,所以我要找些人来陪我玩儿。”
萧何一挑眉:“找你玩?我倒是记得你不是喜欢交友的人。”
沈玉宁理直气壮:“这宫里这么无聊,现在又只剩下我这么一个皇后,又没有人陪着我,我当然要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了。”
萧何却并没有轻易相信她的话,反而试探道:“沈玉宁,你究竟是想要找乐子,还是想要见什么人,传递什么消息?”
他一针见血,戳破了沈玉宁的谎言。
可是沈玉宁在这几个“人精”里几番锻炼下来,早已练成了一个刀枪不破的厚脸皮。
纵然被对方这样质问,沈玉宁也没有露半分的怯。
“萧何,你是不是只想把我关起来,只做一个任你取乐的玩物?”
沈玉宁沉了脸:“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
沈玉宁深谙吵架的第一要义。
当你和对方吵架,而又吵不过对方的时候,那么就要学会上升高度。
他和你说你这次做的饭有点咸,那么你就直接站起来拍着桌子说:“嫌我做的饭咸,好呀,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你是不是想要和离?”
当你把这件事情上升到另外一个高度的时候,对方就会因为不想背这个罪名,而迅速地滑跪认错。
这件事情在萧何身上也同样适用。
当沈玉宁搬出“你是不是想把我关起来,只当你一个人的玩物”的时候,萧何的眼皮子便跳了跳。
他知道这个话题过于危险,倘若自己在这上面和沈玉宁起争执的话,讨不到半分好处。
是以,萧何扶着额头,无奈叹了口气道:“好好好,你想要做什么便做去吧,只是你最好老实一点,千万别让我抓到什么把柄。”
萧何虽然松了口,但他脸上的笑容却冷森森的:“别让我知道你在做什么小动作。”
沈玉宁听了,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可明面上她却是呲出了一口小白牙,笑得十分天真无邪:“萧大人,您放心吧,我绝对老老实实的,绝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
而其实沈玉宁的心里则在说:就给你添麻烦,添的就是你的麻烦!
萧何盯着沈玉宁的表情看了半晌,实在察觉不到有哪里不妥,只好摆摆手道:“既如此,你便可以离开了。”
沈玉宁眯了眯眼睛:“你今日怎么还赶我走?”
萧何:“……”
沈玉宁双手抱胸,绕着萧何转了两圈道:“你莫不是金屋藏娇了?还藏在了立正殿里?”
说着沈玉宁便在立正殿里到处看。
萧何一把抓住他她道:“怎么?你吃醋了?”
沈玉宁道:“吃醋倒没有,我只是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绝色佳人,能让你这般心动?”
萧何扶额:“别闹了,我还有奏折没处理呢。”
沈玉宁“哦”了一声,便要离开。
可是便在萧何猝不及防间,她又忽然转过身去,越过了屏风去,看到了那站在屏风后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