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头山与荣盛的合作意向以惊人的速度敲定，张俪临行前的饭桌上，满心欢喜与感激：“静知，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有你这层关系，人家那么大公司的老总，哪能这么快就搭理我？
“……你和余夏，异地这么久了，感情还这么好，真不容易。阿姨看着心疼，也替你们高兴。”
张俪欣慰的话语，像细小的针，轻轻刺痛了江静知竭力维持平静的心湖。
她看着继母眼角笑出的细纹，那是为生活奔波、如今终于看到一丝明朗前景的轻松。
她的赴美签证已经预约了办理时间，在没有办下来之前，她不想再告诉别人。
至于那些沉重的纷乱思绪，在喉间翻滚了几圈，最终又被她沉默地咽了回去。
何必用自己未解的困局，去打碎继母难得的欢欣？她只是笑了笑，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阿姨，路上小心，到家报个平安。”
离开高铁站，江静知直接驱车前往志康实验室。那里的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崭新的设备陆续就位。
她的课题尚未正式启动，目前正全力投入到实验室管理制度、建立标准操作程序，以及带领自己的团队和邵鹏指派给她的几名年轻技术员进行培训。
用具体的工作填满所有时间，是她此刻对抗内心纷扰的唯一方式。
刚到半路，手机响了起来。是白薇薇。
“喂，薇薇。”江静知用耳机接通。
“静知！”白薇薇的声音罕见地失去了平日的沉稳，带着急促和一丝紧绷，“你现在能立刻回城里来一趟吗？办公室这边……出事了，你得回来处理一下。”
江静知心里一紧：“什么事？慢慢说。”
“电话里说不清，是……是曹嫣和孙瑶。”白薇薇压低了些声音，但语速更快，“今天下午，孙瑶突然冲到我们办公室，谁也没拦住，直接找到曹嫣，上去就……就打了一巴掌，骂得很难听，什么‘小三’、‘不要脸’……我们都懵了，赶紧把她们俩分开。
“曹嫣倒是什么都没说，就是脸有点红，现在在我旁边的小会议室。孙瑶被劝到楼下咖啡厅了，情绪还是很激动。”
江静知的呼吸滞了一下。
曹嫣和孙瑶？……她瞬间联想到温泉那晚之后，曹嫣和江静轩之间那种隐约的、超越普通朋友的熟稔。
一丝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王俊波呢？”她立刻问，声音沉了下来。
“就是王总让我找你的，说你处理完了之后报备他就可以。”
好个甩手掌柜！江静知又问：“江静轩呢？”
“要联系他吗？”白薇薇十分不确定的语气。
“联系他，让他以最快速度过来，直接到办公室。”江静知果断吩咐，同时并线，前方掉头，“我马上回来，大概半个小时到。在我到之前，尽量安抚两边情绪，特别是孙瑶，别让她再做出过激举动，也别让她离开。
“曹嫣那边……先让她在会议室休息，什么都别问，也暂时别让其他同事去打扰。这事知道的人多吗？”
“当时开放办公区不少人都在……恐怕已经传开了。”白薇薇有些无奈。
“我知道了。控制一下影响，别让事态扩大。我马上到。”
江静知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用力。
璧途是余夏的心血，也是她倾注了无数精力的地方，她绝不允许因为私人感情纠纷影响团队的稳定和公司的氛围。……这件事处理起来必须极其谨慎，既要公正，又要顾及多方颜面和情绪，首要任务是，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了解自己的弟弟。江静轩性格温和，甚至有些优柔，在感情上并不算特别主动。他和孙瑶这些年，有相亲相爱，也有对未来规划的争执，但感情基础是好的。
曹嫣……江静知回忆着这个女孩的样子，聪明，周到，善于察言观色，在团队中人缘很好。如果她真的对江静轩有心，并且采取了什么行动……孙瑶的反应虽然激烈，但恐怕并非完全空穴来风。
而最让她心绪复杂的是，这件事像一面扭曲的镜子，隐约映照出她自己的某些焦虑。
远距离，忙碌，身边出现“合适”或“殷勤”的异性……这些因素，是否也在悄悄侵蚀着某些看似坚固的东西？
她甩甩头，将不合时宜的联想压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眼前的危机。
车流缓慢，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分钟，办公室里的紧张气氛可能都在发酵。她再次拿起手机，想了想，没有打给江静轩，而是发了一条简短的语音：“无论你现在在哪里，立刻到璧途。孙瑶和曹嫣在办公室发生了严重冲突。等我处理。”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将油门稍稍踩深了一些。一场需要她全神应对的风波，正在那座熟悉的写字楼里，等待她的到来。
江静知赶到璧途办公室时，空气里还弥漫着一丝未曾散尽的紧绷。开放办公区的员工们看似都在忙，但敲击键盘的声音有些过于刻意，偶尔飘来的眼神也带着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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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薇迎上来，低声道：“静轩刚到，在您办公室。孙瑶在楼下咖啡厅，情绪稍微平复了些，但坚持要等个说法。曹嫣……还在小会议室，没出来过，也没说过话。”
“好。”江静知点头，脚步未停，径直走向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推门进去，江静轩正站在窗边，背影有些僵硬，听到声音转过身，脸上是混合着焦虑、羞愧和一丝茫然的复杂神色。
“姐……”他张了张嘴。
“坐。”江静知打断他，没有寒暄，绕过办公桌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平静却极具压迫感地看向他，“把事情从头到尾，客观地，跟我说清楚。不要漏掉任何细节，尤其是你和曹嫣之间的所有互动，从燕北温泉那晚开始。”
江静轩在她的注视下有些无处遁形，他知道姐姐的脾气，也清楚此刻隐瞒或美化只会让事情更糟。他颓然坐下，双手插进头发里，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从温泉那晚曹嫣的细心关照和次日早餐的愉快交谈，到后来几次接触。他承认，曹嫣的聪明、得体、善解人意，和孙瑶的直率急躁形成了鲜明对比，让他感到放松和“被理解”。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江静知锐利的目光下，艰难地坦白：“我们……是单独出去过几次，吃饭，逛街，看过一次电影。”
“你约的她，还是她约的你？”江静知像追责一样，没有任何表情。
? ?小剧场
? 江静轩：晖妈，这就是你说的给女主做参照吗？
? 晖妈：怎么样？左拥右抱的感觉？
? 江静轩：咱把时间的设定改到民国行吗？
? 晖妈：这话怎么说？
? 江静轩：我想合法的三妻四妾。
? 晖妈：哎呀！快跑！女配们拿着西红柿和臭鸡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