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海棠说,锦宁也知道这个道理。
“她若能安生地当一个贤后,陛下就算少入后宫,也不至于子嗣如此单薄。”锦宁轻嗤了一声。
“娘娘,那咱们以后,可更得小心一些,莫要着了徐皇后的道儿!”海棠忧心忡忡地开口。
锦宁似笑非笑:“这从来都有千日做贼,却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本宫能防她一次,两次,可若是哪次运气不好,怕是就防不住了……”
“那娘娘,您的意思是……”海棠问道。
锦宁道:“徐皇后这般喜欢坑害本宫,那本宫总得想个办法,好好回敬一下她。”
等好好想个办法,在她生产之前,让徐皇后再一次失势。
……
时间过得很快。
转瞬间,便到了中秋。
每逢中秋,宫中便会大宴一场。
此时锦宁已经有孕七月、哪怕锦宁本是个纤细单薄的人,此时这肚子,也非常明显的隆了起来,这是用什么宽大华服了,都无法遮掩的。
锦宁刚到宴席上,便瞧见了永安侯府的人。
永安侯看了锦宁,目光落在锦宁的肚子上,脸上带起了讨好的笑容:“老臣参见元妃娘娘。”
当着众人的面,锦宁对永安侯的态度,还是很好的。
她笑着说道:“父亲,您快起来,莫要折煞女儿了。”
说着这话,锦宁又将目光落在了裴景川的身上,裴景川整个人,看起来异常消瘦……自沈若芙的事情发生后,裴景川已经很久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了。
却不知道,此番是哪里来的脸面入宫。
永安侯竟也同意了。
裴景川看了看锦宁,喉咙发紧,好一会儿才喊了一句:“元妃娘娘。”
锦宁看也没看裴景川,而是看向了一旁的裴景钰和沈若芙。
“三哥哥,三嫂嫂,你们怎么不早入宫一会儿,也好到本宫的昭宁殿,坐一坐。”锦宁笑着说道。
只瞧着称呼,明眼人就都明白,这位在宫中独得盛宠的宠妃,和谁最为亲近。
锦宁说了几句话后,就先到自己的位置上落了座。
裴明月来迟了一会儿,她过来的时候,依旧是奔着裴景钰去的。
“哥哥、嫂嫂。”裴明月笑盈盈的。
“我托人给哥哥送去的护膝,哥哥可喜欢?天气马上就要转凉了……明月想着哥哥需要这东西,便提前备好了。”裴明月笑着说道。
裴明月一口一个哥哥的,仿若她只有这一个哥哥,也仿若,裴景钰就是她一个人的哥哥一样。
裴景川看到裴明月,便主动开口说了一句:“明月,好久不见。”
其实也不是好久不见,裴明月为了讨好裴景川,脸上的伤好了之后,可不只一次回了永安侯府。
只不过,每次都找借口不见裴景川。
她也没想到,会在宫宴上和裴景川见到。
她蹙了蹙眉,淡淡开口了:“二哥。”
这冷漠的感觉,让裴景川心头一紧,但还是硬着头皮关心了一句:“听闻你前段时间,被毒蜂叮了,我是去过太子府探你的,但太子府的人说你不在府上……”
明月之前就喜欢闹脾气,这次,兴许因为他没及时关心,才……生了他的气。
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裴明月因为毒蜂这件事,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被毒蜂叮就算了,徐皇后因为这件事可没少磋磨她。
偏如今裴景川还要提起!她这心中,能畅快、就奇怪了!
裴明月脸一黑:“不劳二哥关心,二哥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说着,裴明月就又看着裴景钰喊了一句:“三哥哥,明月的生辰快到了,你可有给明月准备礼物?”
裴明月虽和锦宁同岁,但生辰却是比锦宁小不少的。
裴景钰被裴明月缠着,但此时宫宴上,不只宫中之人,还有朝中之人,他也不好发作,只能看了看旁边的沈若芙。
沈若芙,此时悄悄的走到了锦宁的旁边,侧立在锦宁的旁边,和锦宁说话。
“娘娘……”沈若芙斟酌着语言开口了。
锦宁道:“不用解释,本宫都瞧见了。”
沈若芙还是说了一句:“世子他并无和太子妃亲近之意,只是……”
锦宁轻笑了一声,只是裴明月的脸皮太厚了。
其实裴明月缠着裴景钰这件事,她也不是今日才知道了。
早些日子,沈若芙入宫的时候就说了一次。
此番当着她的面,还要这样纠缠裴景钰,应该是想给她看的,目的么,就是为了给她添堵,让她和裴景钰心生嫌隙。
锦宁笑道:“放心,本宫相信兄长。”
前世,裴明月如日中天的时候,裴景钰尚且没有半点攀附之心,更遑论今日?
沈若芙听了这话,倒是长松了一口气。
锦宁问了一句:“今日裴景川怎么来了?”
沈若芙道:“是宋家的人,寻到了父亲……父亲这才应允,让他在人前露脸,并且准备为他谋个差事。”
锦宁点了点头,若宋家出面,也不足为奇。
不过这宋家,能出面,也是那宋氏,有了什么动作吧?否则宋家未必愿意和这件事扯上关系。
很快,宫宴就开始了。
一身玄色衣服的帝王,和徐皇后一同,坐在主位上。
这一身玄衣,还是徐皇后“亲手”为帝王缝制的。
两侧先是坐了废品和皇子等人,再往下,才是朝臣命妇。
宴席过半儿,锦宁便起身离席。
萧熠瞧见这一幕,便也起身跟了上来。
正是中秋夜,月色正圆。
帝王追上锦宁的时候,便见锦宁立在月下,身上带着一种是说不上来的孤清冷绝,只看一眼,仿若她不是这世间之人一样。
直到帝王到了跟前,锦宁的脸上带起了一丝娇俏的笑容,声音之中也满是欢喜:“陛下,臣妾觉得气闷出来走走,您怎么也来了?”
萧熠拉起锦宁的手,轻声道:“自是想和芝芝一起走走。”
从前每逢十五,帝王的心情总是不悦的,如今有了锦宁作陪,倒是少了几分孤寂。
他拉着锦宁在月色之中,行了一会。
锦宁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陛……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