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宗后山，百里丹谷。
晨雾还未散尽，三百座丹台已经沿着山谷两侧排开。每座丹台高三丈，通体由青金石砌成，台面刻着复杂的散热阵纹——这是铁大锤带人七天七夜赶工出来的，就为了今天的金丹段实操炼丹考核。
秦洛站在山谷最高处的观战台上，手里拿着参赛名单。
“三百名金丹修士，来自九十七个宗门，散修只有二十一人。”苏妙仪在旁边快速汇报，“丹塔派了十二人，全是五品以上炼丹师。天剑门、御兽宗这些大宗门也派了核心弟子。按照规则，每人炼制一炉自己最擅长的丹药，由九位评委根据成丹率、丹药品级、炼制效率综合打分。”
“评委名单确认了吗？”秦洛问。
“确认了。丹辰子、百草堂主、炼器宗主、算天门主，还有五位中立宗门的长老。”苏妙仪顿了顿，“不过丹辰子昨晚秘密会见了其中三位。”
秦洛冷笑：“意料之中。我们的评委呢？”
“玄灵子宗主已经就位，另外我还安排了两个暗桩。”苏妙仪压低声音，“算天门主欠我们三个人情，炼器宗主跟铁大锤是铁哥们。就算丹辰子拉拢了三个，我们也有四票。”
“不够。”秦洛摇头，“我要的是碾压性的胜利，不是险胜。通知铁大锤，把‘天眼系统’开到最大功率。”
“你是说...”
“我要让全场十万观众，看清楚每一个细节。”秦洛望向山谷入口，“今天来的不只是修士，还有各大家族的代表、商会掌柜、甚至凡间的皇族。他们要亲眼看看，科学炼丹和传统炼丹，到底哪个值得投资。”
山谷入口处，人潮开始涌入。
十万个观战席在半个时辰内坐满。空中悬浮着三百面巨大的水镜，每面水镜对应一座丹台，实时转播炼丹过程。更离谱的是，青岚宗竟然在现场卖起了“爆米花”和“灵力汽水”——这是秦洛从地球带来的创意，由小九九负责的餐饮部门开发。
“来来来，香喷喷的爆灵米花！吃了提升专注度！”狐狸精穿着特制制服，九条尾巴各自托着一个食盘，在观众席间穿梭。
“给我来一份！”一个胖修士扔出三块下品灵石。
“好嘞！”小九九麻利地装袋，还附赠一张“秦洛签名照”——当然是印刷版。
观战台贵宾席，丹辰子的脸色很难看。
“成何体统！炼丹大比，搞得像凡间庙会！”他狠狠拍椅子扶手。
旁边的百草堂主却笑呵呵地接过小九九递来的汽水：“丹长老别这么古板嘛。你看这‘灵力可视化系统’，多清晰。以前看炼丹比试，只能看到丹炉冒烟，现在连炉内材料融合的微观过程都能看到。”
确实，每座丹台上方都悬浮着四面小型水镜：第一面显示丹炉内部温度场分布，用不同颜色标注温度梯度；第二面显示灵力流动轨迹，像蓝色的河流在炉内蜿蜒；第三面显示材料反应进度，各种化学方程式实时演算；第四面则是传统的成丹影像。
这是秦洛耗费三个月开发的“四维监控系统”，专门为今天的比赛打造。
“雕虫小技。”丹辰子冷哼，“炼丹讲究的是心神合一，是丹师与天地灵气的共鸣。把这些过程数据化，只会让炼丹失去灵性！”
“那就让我们看看，有灵性的炼丹能炼出什么。”玄灵子慢悠悠地说，“时辰差不多了，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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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正，钟声九响。
三百名金丹修士同时走上丹台。他们穿着各自宗门的道袍，但左臂都戴着统一编号的臂章——从001到300。
林石头站在第297号丹台。
他深呼吸，平复心跳。作为散修中唯一通过筑基段笔试杀入金丹段实操的人，他已经成了全场焦点。无数道目光投来，有好奇，有不屑，有期待。
他的丹炉很寒酸——是父亲留下的旧矿炉改装的，外壳还有挖矿时留下的刮痕。旁边的298号丹台，天剑门弟子用的是七品紫金丹炉，炉身镶嵌着三十六颗聚灵宝石，光是炉子就值十万灵石。
“喂，矿工。”298号的天剑门弟子嗤笑，“你那破炉子，别等会儿炸了伤到我。”
林石头没理他，开始检查材料。
他选择炼制的是“筑基破境丹”——这是散修圈子里最抢手的丹药，能让筑基巅峰修士增加三成突破金丹的概率。但他要炼的，是经过秦洛改良的“科学版”。
材料很简单：三百年份的金阳参、紫心草、地脉灵芝，再加上一味特殊的催化剂——纳米级灵力活性粉末。这是秦洛实验室的专利产品，还没公开上市。
“所有选手准备——”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山谷，“炼丹时限：六个时辰。现在，开始！”
三百座丹炉同时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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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战台上，秦洛的目光快速扫过水镜。
他重点关注几个人：丹塔的十二名选手、天剑门的首席弟子、御兽宗的毒丹高手，还有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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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塔的炼丹风格很传统：慢火温炉、手掐丹诀、口中念念有词。他们的丹炉里腾起各种异象——有的浮现莲花虚影，有的传出仙乐，有的甚至引来彩蝶环绕。
观众席响起阵阵惊叹。
“看！那是丹塔的‘九转莲花诀’！据说能提升丹药品级！”
“天剑门那个也不差，剑意化火，好霸道的控火术！”
“御兽宗更绝，直接用本命灵兽的精血为引...”
秦洛却微微皱眉。
在他的灵力可视化系统里，这些花哨的异象背后，是大量的灵力浪费和效率低下。丹塔那位五品炼丹师的丹炉里，温度场分布极不均匀，高温区和低温区相差三百度——这会导致材料受热不均，药性流失。
而林石头的丹炉里，温度场呈现出完美的同心圆分布。
“他把PID温控阵法用到了极致。”苏妙仪在旁边赞叹，“你看，炉壁温度误差不超过正负五度。而且他还在炉内加了搅拌装置——虽然简陋，但有效。”
确实，林石头那破旧矿炉里，几根铁片在灵力驱动下缓慢旋转，让药液均匀混合。这是他从矿洞搅拌机得到的灵感。
时间过去一个时辰。
意外发生了。
第153号丹台突然爆出一团黑烟！那名来自小宗门的炼丹师惨叫一声，被炸飞三丈远。丹炉盖子冲天而起，里面喷出焦黑的残渣。
“炼丹失败，153号淘汰。”裁判冷漠宣布。
紧接着，又有七八个丹台陆续出事。有的是控火失误导致炸炉，有的是材料配比错误产生毒烟，还有一个更离谱——那家伙竟然在炼丹时睡着了，炉火把药材烧成了炭。
观战席响起嘘声。
丹辰子的脸色更难看——失败者里有三个是丹塔的外围弟子。
“这就是传统炼丹。”秦洛对身边的商会代表们说，“成功率全靠运气和熟练度。没有标准化流程，没有过程监控，失败是常态。”
代表们纷纷点头，在小本子上记录。
又过去一个时辰。
林石头进入了关键阶段——药液浓缩。
他小心翼翼地将纳米催化剂撒入炉中。粉末瞬间溶解，药液开始剧烈反应，表面冒出细密的气泡。这是催化剂的活化作用，能让反应速率提升十倍，同时降低所需温度。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298号丹台的天剑门弟子，突然朝林石头的丹炉弹出一缕剑气！
剑气极隐蔽，混在丹炉自身散发的灵力波动中，直奔炉底的控火阵法！
“小心！”观众席有人惊呼。
但林石头仿佛早有预料。他头也不抬，左手继续控火，右手在腰间一拍——那柄矿镐改造的飞剑凌空飞起，“铛”的一声精准击碎剑气！
同时，他脚下的丹台突然亮起红光！
“警告！298号选手违规攻击他人丹炉！证据已记录！”机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全场。
四维监控系统的水镜上，回放了刚才的画面：剑气轨迹被标成红色，天剑门弟子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我没有！”那天剑门弟子狡辩，“是剑气失控...”
“剑气失控会拐弯？”秦洛的声音响起，“根据比赛规则第七条，恶意干扰他人炼丹者，当场取消资格，并终身禁止参加青岚宗组织的任何考核。”
两名执法弟子上台，直接封了那家伙的灵力。
观众席哗然。
“活该！早就看这些宗门子弟不顺眼了！”
“青岚宗这次是动真格的啊！”
“公平！这才是公平！”
丹辰子猛地站起：“秦洛！你凭什么——”
“凭这个。”秦洛指了指天上。
众人抬头，只见高空悬浮着三十六颗银色圆球——正是上午抓作弊的“禁法银蜂”的升级版。它们记录下了山谷里每一个角落的动静。
“继续比赛。”秦洛淡淡道，“再有违规者，这就是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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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第四个时辰。
大部分选手进入了成丹阶段。山谷里弥漫着各种丹香，有的清冽如泉，有的浓郁似蜜。
林石头的丹炉开始剧烈震动。
“要成了！”他咬紧牙关，双手结印——不是传统的丹诀，而是秦洛教的“能量守恒印”，作用是平衡炉内灵力压强，防止炸炉。
炉盖缝隙透出金光。
但就在这时，山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兽吼！
“吼——”
地面震动，狂风骤起！
观众席一片混乱，许多人惊恐地望向声音来源。只见山谷尽头，一头三丈高的黑鳞巨兽冲破岩壁，朝炼丹区狂奔而来！
那巨兽形似犀牛，但头顶长着三根骨角，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每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坑。更可怕的是，它身上缠绕着浓郁的毒瘴，所过之处草木枯死！
“是七阶妖兽‘毒角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有人尖叫。
三百座丹台上的选手全都慌了。炼丹最忌打扰，尤其成丹阶段，稍一分神就会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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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个丹炉当场炸开，选手吐血倒地。
“保护丹台！”裁判大喊。
但毒角犀的速度太快了！它双目赤红，显然是被某种手段激怒了，笔直冲向选手最密集的区域！
首当其冲的就是林石头所在的区域！
“完了...”林石头看着越来越近的巨兽，又看向即将成丹的炉子。他要么放弃炼丹逃命，要么...
他选择了第三条路。
“矿工小子！快跑啊！”观众席有人大喊。
林石头没跑。他从丹台上一跃而下，抓起那柄矿镐飞剑，迎着毒角犀冲去！
“他疯了吗？！金丹初期单挑七阶妖兽？！”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惊呆了。
林石头没有硬拼。他在距离毒角犀还有三十丈时，突然掷出飞剑——不是刺向妖兽，而是刺向地面！
飞剑精准地插进一块岩石缝隙。下一秒，岩石周围亮起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
“困龙阵？！”有识货的惊呼。
那是秦洛在布置丹台时，暗中埋下的防御阵法。林石头上午仔细研究了场地布置图，记住了每一个阵眼的位置！
毒角犀一脚踏入阵法范围，地面突然伸出三十六条灵力锁链，死死缠住它的四肢！
“吼——”巨兽疯狂挣扎，锁链哗啦作响。
但阵法只困住了它三息。
三息时间，够林石头做什么？
他冲回丹台，双手按在炉壁上，用尽全部灵力进行最后的成丹催化！炉内金光大盛，丹香冲天而起！
“开炉！”
炉盖掀开，九颗金灿灿的丹药飞出，每一颗表面都流转着玄奥的丹纹——那是科学炼丹特有的“分子结构纹”！
几乎同时，毒角犀挣断锁链，骨角对准林石头的后背，猛撞而来！
观众席响起尖叫。
但林石头头也不回，反手从丹炉里抓出一颗刚炼成的丹药，朝身后扔去！
丹药在空中爆开，化作一团金色雾气。
毒角犀一头撞进雾气，动作突然僵住！它身上的毒瘴开始迅速消退，赤红的双眼逐渐恢复清明，最后轰然倒地——不是死了，是睡着了。
“这...这是什么丹？！”全场震惊。
林石头喘着粗气，转身看着熟睡的妖兽：“安神催化丹的变种。我用催化剂逆转了它体内的狂暴毒素，让它回归平静。”
寂静。
然后，掌声如雷！
观众席沸腾了！散修们激动得热泪盈眶，宗门弟子们目瞪口呆，商会代表们疯狂记录——能在战斗中用丹药制服七阶妖兽，这商业价值无法估量！
观战台上，丹辰子脸色铁青。
毒角犀的出现，当然是他安排的——他买通了御兽宗的人，在妖兽身上做了手脚。本想搅乱比赛，让秦洛的科学炼丹出丑。没想到，反而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丹长老。”秦洛的声音传来，冰冷如刀，“解释一下，为什么青岚宗后山，会出现被驯化的毒角犀？而且刚好在比赛关键时刻？”
“老夫怎么知道！”丹辰子强装镇定。
“不知道？”秦洛笑了，“那让我告诉你。这头毒角犀的右耳后，有御兽宗的禁制烙印。而御兽宗长老昨晚，进了你的别院。”
他打了个响指。
高空的一颗银蜂降下，投射出一段影像：昨晚子时，御兽宗长老鬼鬼祟祟进入丹辰子住所，半个时辰后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储物袋。
铁证如山。
全场哗然！
“丹塔竟敢破坏大比！”
“这是要谋杀所有选手吗？！”
“必须严惩！”
丹辰子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怒。他死死盯着秦洛：“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你会动手，但没想到你这么蠢。”秦洛走到观战台边缘，俯视山谷，“你以为我是谁？我是秦洛。从实验室爆炸都没炸死的秦洛。跟我玩阴谋？”
他转身，对所有观众宣布：“鉴于丹塔长老丹辰子涉嫌破坏大比、危害选手安全，我以青岚宗科学修仙部部长的名义，提议取消丹塔所有选手的资格，并将丹辰子移交修仙联盟审判！”
“你凭什么——”丹辰子怒吼。
“凭这个。”秦洛从怀里掏出一块金色令牌。
令牌上刻着四个大字：九州监察。
全场死寂。
九州监察令，修仙联盟最高执法权。持令者，可审判任何宗门任何人，包括丹塔大长老。
“这...这令牌三百年来没出现过了...”百草堂主声音发颤。
“现在出现了。”秦洛将令牌举高，“我三个时辰前刚拿到。修仙联盟总部看了上午的笔试直播，下午的炼丹实况，还有丹塔的一系列小动作。他们给了我这个。”
他看向丹辰子：“你说，我凭什么？”
丹辰子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山谷里异变再起！
那些丹塔选手的丹炉，突然同时炸开！不是炼丹失败的那种炸，是人为引爆！十二个丹炉化作十二团火球，火焰在空中汇聚，凝结成一个巨大的火焰符文！
符文中，传出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秦洛小儿，敢动我丹塔之人，找死。”
火焰符文炸裂，化作一只百丈火焰巨手，朝观战台拍下！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超越化神期！
“是丹塔老祖的分神！”有人尖叫。
秦洛抬头看着压下的火焰巨手，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
“等你很久了。”
他轻轻说。
然后，他按下了腰间的一个按钮。
山谷四周，三百六十根金属柱同时从地下升起！柱子顶端射出蓝色光束，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网，将火焰巨手牢牢网住！
“这是什么阵法？！”丹塔老祖的声音惊怒。
“不是阵法。”秦洛微笑，“是‘灵力量子禁锢场’。原理很简单：用高频灵力波打乱你的能量结构，让分神无法维持形态。当然，跟你解释你也听不懂。”
蓝色巨网收缩，火焰巨手被强行压缩成一团火球，最后“噗”的一声熄灭。
空中飘下一撮灰烬——那是分神被灭后留下的残渣。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灭杀丹塔老祖的分神，就像拍死一只蚊子。
秦洛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剩下的丹塔选手：“你们，是自己认输退场，还是我‘请’你们退场？”
十二个丹塔选手面无人色，灰溜溜下台。
比赛继续。
但所有人的心，都再也无法平静。
林石头收起九颗筑基破境丹，抬头望向观战台。秦洛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开始处理后续事宜。
山谷里，丹香依旧。
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夕阳西下时，金丹段实操炼丹的成绩公布。
林石头以总分第一，夺得魁首。他的丹药被当场拍卖，九颗拍出了一百万灵石的天价——这笔钱，够他父亲挖十辈子矿。
领奖台上，这个矿工的儿子捧着奖杯，手在发抖。
秦洛亲自给他颁奖。
“恭喜。”秦洛说，“从今天起，你是青岚宗特聘炼丹师，享受长老级待遇。你父亲可以接来宗门，安排清闲职位。”
林石头眼眶红了，想说什么，却哽咽得说不出话。
“不用谢我。”秦洛拍拍他的肩，“这是你应得的。科学修仙的意义，就是让努力和才华不被埋没。”
颁奖典礼结束后，秦洛回到实验室。
苏妙仪已经在等他了，手里拿着一份密报。
“丹塔全面反扑了。”她说，“九州十七个丹塔分部同时发表声明，谴责我们破坏丹道传统，要联合所有传统宗门抵制科学修仙。”
“还有呢？”
“天剑门、御兽宗、幻音阁等十二个宗门响应。”苏妙仪脸色凝重，“他们正在组建‘护道联盟’，扬言要踏平青岚宗。”
秦洛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笑了。
“终于要来了吗？”
“你不怕？”苏妙仪问。
“怕？”秦洛转过身，眼里闪着光，“师姐，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小打小闹已经没意思了。要改革，就要彻底。他们要战争，我就给他们战争——一场他们永远理解不了的战争。”
他走到实验室中央，掀开一块黑布。
黑布下，是一个巨大的沙盘——不是地形沙盘，而是势力分布沙盘。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宗门的位置、实力、关系网。
秦洛拿起一枚红色棋子，插在丹塔总部的标记上。
“传令下去：科学修仙部全体，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通知铁大锤，把‘那个项目’的进度提到最快。”
“通知算天门，启动‘天道推演大阵’，我要知道他们每一步棋。”
“通知百草堂，全面断供丹塔药材。”
他顿了顿，看向苏妙仪：“还有，把我实验室地下三层的东西，全部解封。”
苏妙仪倒吸一口凉气：“你确定？那些东西...”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秦洛眼神冰冷，“他们要传统，我就给他们看看，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夜色降临。
青岚宗的灯火通明，实验室的灯光彻夜不熄。
而千里之外，丹塔总部的密室里，十几个身影围坐一堂。
为首的是一个干瘦如骷髅的老者——丹塔真正的掌控者，活了三千年的老怪物，丹玄子。
“秦洛必须死。”他的声音像锈铁摩擦，“科学修仙必须灭。这是道统之争，没有退路。”
“老祖，那小子手里有九州监察令...”
“监察令？”丹玄子冷笑，“杀了持令人，令牌自然失效。修仙联盟那些老家伙，早就看我们不顺眼了。这次正好，一并清理。”
他看向在座的各宗门代表：“诸位，事成之后，青岚宗的地盘、秦洛的专利、科学修仙的成果，大家平分。但有一个条件——”
他眼中闪过寒芒：“秦洛的人头，必须由我亲手取下。”
众人点头，密室里的烛火跳动，映出一张张贪婪而狰狞的脸。
战争，真的要来了。
而秦洛坐在实验室里，正在稿纸上写下一行字：
【论灵力与物质的统一场理论，及在战略级法器中的应用可行性】
窗外，星辰闪烁。
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