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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商朝当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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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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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将当众指出,这股异力并非寻常巫蛊,其源头古老,手法特异,与上古某些滥用“天外之力”招致天谴的传说记载吻合,且其能量特征与“有莘氏古礼”中隐藏的某些秘纹暗合。她甚至可以“推测”,此乃某些继承了危险古训、妄图再启禁忌之力的族群所为,其行径必将招致比上古更烈的反噬,殃及池鱼。

接着就是,舆论定罪与网络清洗,核心是“扩大战果”与“根除后患” 。

祭祀现场的“异象”揭露与永宁的指控,将在众多贵族、官员、贞人面前爆发。效果会非常震撼。即便有人质疑“显影”的真实性,但引动失效与永宁精准指认带来的心理冲击,结合之前流传的各类矛盾谣言,足以让怀疑的种子迅速长成大树。莘氏长老及其党羽若在场,必会惊慌失色,辩解也会在“神迹”般的指控面前苍白无力。若不在场,司寇的兵马也有足够理由“感应邪祟方位”,立刻前往相关地点节点、莘氏宅邸搜查。

一旦官方介入搜查,永宁提前布设的“场波动探测器”记录、在节点附近可能发现的太姒一族引动仪式残留物,比如特殊香料灰烬、特定矿石碎屑、刻画有古奥符纹的器物、乃至从惊慌的参与者口中撬出的供词,将迅速形成证据链。

之后,在审讯或对峙中,永宁可私下或公开地,用极其严肃的口吻,向太姒一族成员阐明其当前行动正在重蹈覆辙,一旦引动真正成功,反噬将不仅仅降临他们自身,更会瞬间摧毁殷都,届时他们将成为比其先祖罪孽更深重的千古罪人。这份对“反噬”的深入认知和精准描述,足以击溃许多太姒传承者的心理防线,促使内部揭发、倒戈,彻底暴露其全盘计划与网络。

连根拔起,顺藤摸瓜,殷都内所有与莘氏长老有隐秘联系的太姒一族潜伏者、被收买的关键岗位人员,都将被逐一挖出。其与西周的联络渠道也将暴露并被切断。

她清楚计划并非万无一失。风险包括太姒一族可能提前或推迟引动时间,对方可能拥有更高明的场域探测手段,发现符阵,祭祀现场可能出现其他意外干扰,“显影”效果不如预期,帝辛或是司寇不完全信任她的指控,太姒一族狗急跳墙,采用其他极端手段……

为此,她准备了应变方案。

让青乌子暗中联络少数可信且位高权重的老成贞人或贵族,事先透露部分严重性,争取必要时的声援,吕越则随时待命,在万一发生小规模骚乱时引流,她自己则保持高度警觉,一旦发现计划严重偏离,将不惜动用陨石能量的更直接力量进行干预。

晨光彻底驱散夜色,照在她疲惫却异常明亮的脸上。

兽皮上的计划脉络清晰,每个步骤都经过反复推演。这是一场利用信息差、心理战、技术反制与精准时机把握的多维博弈。对手是古老而谨慎的“场域”大师,而她,则是一个掌握了未来思维与部分宇宙真相的“异数”。

她将兽皮卷起,小心藏好。

然后,她需要立刻开始行动,绘制符阵图,准备材料,联络青乌子与吕越,布设探测器,散播流言……时间,分秒必争。

计划即将启动。

这不仅是为了拯救殷都于一场无形的灾难,更是她主动踏入那宏大而危险的宇宙棋局,落下的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

绘制好的符阵图、调配好的矿物粉末、精心设计的流言脚本、与青乌子和吕越约定的暗号……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计划如同上满弦的机括,只待关键时刻触发。

永宁深吸一口气,换上一身庄重的巫祭服饰,准备入宫觐见帝辛。

她需要为几天后的那场关键“公开夜祭”取得官方许可与支持,至少是默许。

这场祭祀是计划的核心舞台,必须足够正式、观礼者足够分量,才能达到揭露与定罪的效果。

然而,当她踏入那座熟悉又陌生日益彰显王权威严的宫殿,在弥漫着龙涎香与权力气息的偏殿中见到帝辛时,心中便微微一沉。

帝辛正批阅简牍,玄衣纁裳,冕旒未戴,但眉宇间那股睥睨之气与日益深重的威压,比往日更盛。

听闻永宁关于“近日天象隐有乖戾,地气不安,宜举办一场大型祈福禳灾之祭,以安民心、固国本”的陈述后,他并未立刻回应,只是将手中的刻笔搁在笔山上,抬起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永宁脸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深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短时间内再行大祭?”

帝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殿堂的回响:“永宁,尔可知,自占氏事败,朝中连番整顿贞人、祭祀,耗费几何?民心又经历了多少惶惑?如今局势初定,四方未靖,当务之急是推行新策,整饬武备,稳固四方诸侯,而非再兴大祭,徒然扰动。”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压迫感:“尔言天象地气有异,寡人自然信尔贞卜之能。然,为何偏偏是此时?且需如此公开,广召观礼?尔之前破解多方之厄,行事低调,效果显着。此番,是否有些……兴师动众了?”

永宁心中咯噔一下。

帝辛的疑虑并非全无道理。他是一位雄心勃勃、注重实际的君主,对耗费巨大、易生事端的祭祀活动本就心存节制,尤其是在刚刚经历贞人集团动荡之后。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对她突然提出如此“张扬”的祭祀建议,产生了本能的警惕——他是否嗅到了一丝“借祭祀之名,行不可测之事”的味道?

毕竟,她“异数”的身份,始终是一把双刃剑。

“大王明鉴……”

永宁稳住心神,试图解释:“此次感应之异,非同寻常。似有潜流暗涌,非寻常禳解可除。需以正大光明之祭礼,汇聚王都正气,方能震慑驱散。且公开观礼,亦有昭示天下、安定人心之效……”

“潜流暗涌?”

帝辛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弧度:“可是指近日都中那些无头骚乱?司寇已在严查。若真是巫蛊邪祟,自有律法雷霆手段。余一人信尔之能,但更信法度与甲兵之利。祭祀之事,可依常例,由贞人院择吉日小规模行之即可,不必如此大张旗鼓。”

话已至此,几乎等于否决。

帝辛的态度很明确,他认可永宁的能力,但绝不希望她或任何贞人势力再以“通天”之名,举行可能影响力巨大、甚至干扰他施政步调的公开活动。他要将“解释天命”的权力,牢牢控在自己手中,或至少不能脱离他的掌控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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