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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商朝当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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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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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墓地穴深处的幽蓝光芒彻底熄灭,如同巨兽合上了窥探规则的眼睛。永宁瘫在冰冷的尘埃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灵魂深处撕裂般的痛楚。

玄鸟帛画那浩渺星图般的纹路,却已如同烧红的烙印,深深镌刻在她的意识深处,与龟甲残片带来的巫咸气息、以及星枢残留的共鸣,形成了一种奇异而脆弱的三角稳定结构,勉强支撑着她没有立刻魂飞魄散。

不远处,陆亚蜷缩着,发出断续的、痛苦的呻吟,眉心的淡金契约印记时而浮现时而隐没,象征着那古老枷锁正在与他的“特质炁息”进行着艰难而痛苦的融合与反噬。他看向永宁的眼神,充满了怨毒、恐惧,以及一丝茫然。

永宁没有精力再去理会他。她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旁边那幅从玉台上方因震动而半脱落、此刻静静躺在不远处的玄鸟帛画,一点点卷起。帛画触手冰凉柔滑,那些暗金与幽蓝的丝线在她指尖下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与她的意识再次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她知道,这不仅是“说明书”,可能本身就是契约力量的一部分显化,甚至是一件强大的“信物”或“控制器”,既然如此,它就绝不能留下,她要带走它。

陵墓的异动和陆亚的惨嚎,随时可能惊动守陵人或触发更深的禁制。

她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凭着记忆和一丝微弱的、对“生”的感应,在黑暗的洞穴中摸索。

幸运的是,他们坠落的坑洞并非垂直到底,而是有一个倾斜的坡面。

她咬着牙,一点一点向上攀爬,每一次挪动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帛画再次像之前一样被她紧紧绑在里衣背后。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她的手指终于触到了上方墓室塌陷边缘的碎石。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翻了上去,重新回到那弥漫着死亡与奢华气息的帝乙主墓室。

长明灯依旧青白闪烁,照着一室寂静的辉煌与森然白骨。她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多看那高悬画轴的空位一眼,蹒跚着朝着记忆中陆亚拖她进来的那个隐秘通道口挪去。

就在她即将没入通道黑暗时,主墓室深处,帝乙那巨大的石椁方向,似乎传来一声极轻微、仿佛叹息般的……回响?

是错觉?

还是先王之灵对帛画被取走、契约被篡改的某种冥冥感应?

她背脊发凉,不敢回头,迅速消失在通道中。

归途比来时更加艰难百倍。

身体与灵魂的双重伤势让她几乎无法思考,全凭一股不肯死在这里的意志支撑。

她记不清自己摔倒了多少次,在黑暗中摸索了多久,又是如何凭着模糊的记忆和一点运气,重新从那口废井的狭窄出口爬出,回到暴雨初歇、夜色最深沉的静思阁小花园。

当她湿透、沾满泥污、气息奄奄地倒在花园冰冷的地面上时,意识已处于涣散的边缘。

然而,一个早已焦急等待在此的瘦小身影,立刻从阴影中扑了出来——是小疾臣!

他眼眶通红,显然已在此守候多时。

“贞人!”

他压低声音惊呼,连忙搀扶起她,动作是超越年龄的沉稳与迅速。

显然,是青乌子安排他来的。

小疾臣将她半背半拖,避开了守卫换岗的间隙,悄然回到了静思阁内一处更为隐蔽的、堆满杂物的隔间。

这里,脸色苍白如纸、但眼中却焕发着一种奇异新生光彩的青乌子,早已等候在此。

他看到永宁的惨状后,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痛惜。

“成功了……吾感觉到了……真的……”

他的声音哽咽,手搭上永宁腕脉,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但尔……这代价……”

他迅速取出几枚珍藏的、散发着清冽药香的古玉和丹丸,喂永宁服下,又以自身虽受损但依旧精纯的温和炁息,为她疏导那近乎崩溃的气脉。

药力和炁息的滋养如同甘泉流入龟裂的土地,让永宁终于缓过一口气,从彻底昏迷的边缘拉了回来。

她虚弱地睁开眼,第一句话便是:“陆亚……在陵墓深处……成了……新载体……快走……帝辛……可能会察觉……”

青乌子重重点头,眼神锐利起来:“此地已不可久留。契约转移,王陵异动,帛画失踪……无论哪一件,都足以让大王动用一切手段追查。必须立刻离开沫邑,离开殷商核心疆域!”

然而,逃离谈何容易?

帝辛本身就是最顶尖的贞人,对“势”与“场”的感知超乎寻常。

永宁这个重要的“异数”棋子失踪,他必然不惜代价进行占卜追踪。普通的隐藏与逃亡,在那种层面的追索下,几乎无所遁形。

“需要……干扰……其占卜……”

永宁喘息着说:“玄鸟帛画……或许能……扰乱与殷商天命相关的……‘场’……”

“不够。”

青乌子此时也明白了帛画的真正用途,但还是不够,他摇头,面色凝重:“此画关乎根本,干扰太大可能反而暴露。吾等需要更精巧、更针对性的‘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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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隔间那扇小小的、原本被封死的透气窗,窗纸被无声地润湿、破开一个洞。一股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星辉般的气息透了进来。

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直接响起。

“天陨易主,天命紊流。丫头,尔这一针,绣得可真是……惊心动魄。”

姜子牙!

永宁心中一震,青乌子更是瞬间戒备起来。

只见那破开的窗洞外,并无实体人影,只有一点约拇指大小、缓缓旋转、内部仿佛蕴含着缩微星河的幽蓝晶体虚影——正是曾被永宁剥离、如今显然已被姜子牙掌控的星枢的投影!

“尚公意欲何为?”

青乌子沉声道,将永宁护在身后。

星枢虚影微微闪烁,姜子牙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不必紧张。老朽此来,非为阻拦,亦非夺画。恰恰相反,是来……送尔等一程,并添一份‘保障’。”

“何意?”

永宁勉力开口。

“尔强行转移契约,触动殷商国运根基之弦,取走玄鸟帛画,更是移开了镇守那‘天命图谱’一角。如今殷商王气对应‘规则场’,已出现细微却真实的紊乱与偏移。”

姜子牙缓缓道:“此等紊乱,寻常人乃至普通贞人难以察觉,但帝辛……他定有所感。此刻恐怕已在调动力量,进行最高规格‘大贞’,追索异变之源与……尔这枚最重要‘变数’下落。”

他顿了顿,星枢虚影光芒流转:“单凭帛画扰乱,或凭青乌小友之术遮掩,瞒不过有心且有力追索。但若加上老朽手中这颗……本就源自天外、与此世规则若即若离的‘天外之陨’,以其之力,在关键时刻干扰、混淆甚至短暂模拟替代你那‘异数’之魂在‘场’中的波动特征……或许,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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