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凭着扶尘的一面之词,不能妄自下定论吧?”
宋时微眼睛里流露着疑惑。
褚煜见状,不自觉的想伸出手摸一摸宋时微的头。
宋时微顿时瑟缩了一下脖子,褚煜手僵在半空中,眼神怔愣了一下,随后收回了手。
他低下头,轻轻垂下眼睫试图掩盖内心的情绪。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情绪,在宋志伟面前仍是柔和的说道:“单凭猜测自然无法确定。但据我所知,当初就是柏月桥带着谢容予离开的静思殿。”
褚煜解释从来都是点到为止,但宋时微也很快就反应过来,“所以,柏月桥从京城中失踪后,一定会去找谢容予。”
褚煜眼中丝毫不掩饰对宋时微的那抹欣赏。
不得不说,宋时微真是一点就透。
褚煜较为赞赏道:“不错。”
“那这张地图是不是真的?”宋时微又问道。
褚煜低下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羊皮卷,“半真半假吧。”
是真是假,只有他自己去一趟那个地方才知道。
看看现场是否还有其他证据或者是有人刻意为之。
褚煜起身,推开门,接着和宋时微去了医馆。
燕绥之他们还在给每个人分发药材,每个太医都在挨个诊脉,确认每个人的身体状况。
时间很紧张,没有一个人懈怠。
喝过药之后,只有轻微症状的患者已经可以站起身来了,他们都对燕绥之他们表达出了感谢之意。
很快,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刻。
他们交代了一下后续事宜之后,并且给宜阳留下了诸多药材,便离开了宜阳县。
——
翌日。
汝阳县距离宜阳县不远,但他们拉的行李巨多,走起来,也需要一日的路程。
黄昏时刻,他们来到了汝阳县城门外。
这里的情况看起来要比宜阳好很多,城中没有那么多病患,褚煜率先安排了燕绥之他们歇下。
并且开始着手救治病患。
他们按照地图上所画的地方,来到了当初谢容予逃匿的地点。
在路上,宋时微重新梳理的了一下原书中的情节。
如果按照原书上所写的,南枝如果在透露了褚煜的救治计划,那究竟是透漏了什么计划?
目前来看,南枝并没有和谢容予有实质性的联系。
而且南枝她似乎是真的来救治的,她在医馆里那样尽心尽力,虽然从小在宫里长大,但并不比太医她们干的活要少。
还对她有诸多照顾。
宋时微眼眸闪了闪,现在也不知道剧情偏离到什么地步了,但如果真的按照原书中那样发展,她又该怎么做才能保住褚煜呢?
她陷入沉思当中。
马车里很安静。
周晏行或许是看不下去马车里如此安静,他率先开口道:“哥,我们要去哪里?”
“黑石村。”褚煜如实回答道。
“黑石村?”周晏行有些疑惑,不过还是问道:“去那里做什么?”
这倒也不怪周晏行会问出这个问题,在他眼里看来,就是褚煜在宜阳就是当中,只交待了一些后续处理事项,便直接乘车来到汝阳。
褚煜不愿做过多解释,只是仍然低头看着手中的密信道:“去捉谢容予。”
周晏行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他看起来神情比较激动,连忙找出了自己身上所带的暗器,顺便也交给了宋时微一个。
“这是什么?”宋时微看着自己手上戒指样子的东西,大约有一指宽,通体银色。
上面雕刻着天狼星图案,戒指中间有一个按钮,宋时微正要按上去,眼前却出现了一只手。
宋时微抬眼看过去,发现是褚煜轻轻按住:“别动。”
周晏行见状,及时说道:“皇嫂,这是一个机关戒指,按下中间的按钮就会出现一枚毒针发出,一共有六枚,并且用一针少一针。”
没想到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宋时微问道:“这是哪来的?”
周晏行张了张嘴,有些犹豫,他看向褚煜。
宋时微顿时有些奇怪,难道这里面有她不能知道的东西?
不过现在褚煜到哪都带着她,也什么都跟她说,在她面前,褚煜像是没有秘密一样。
正当宋时微琢磨着这或许是个秘密,褚煜不愿意告诉她呢,她收回目光,将戒指戴在手上,也不再多问什么。
没想到褚煜直接了当的告诉宋时微:“六道堂。”
宋时微神情一顿,她看向褚煜,褚煜正在看着她,她又瞬间收回目光。
六道堂,听着像是现代黑社会区的名字。
在古代,应该是什么杀手组织吧。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拿到的。
她也没再多问,只看向周晏行手里拿的东西,是一个类似金刚杵的东西,不过只有女生手掌大小。
“你这是什么?”宋时微又问道。
周晏行解释道:“这是袖针,可以发出十六枚金针,不过上面没有淬毒,比起你那个,稍微逊色了些,不过对我来说够用了,毕竟你不会武功。”
十六枚,那岂不是要比她这个多,而且她不能保证针针都能中啊,威力大有什么用。
不知道褚煜是不是知道宋时微心里在想些什么。
褚煜直接了当的说道:“把你手中袖剑的也给你皇嫂。”
“……行。”周晏行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把自己手上的东西递给了宋时微。
宋时微接了过来,沉甸甸的。
周晏行见状,斜倚在马车上,他长叹一口气,状似无奈道:“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弟啊。”
褚煜扫了周晏行一眼:“不会说话就下车。”
周晏行瞬间闭上嘴,之前就是他一直在他耳边絮叨宋时微有多好,结果在半路直接被踹了下去。
宋时微面色略带尴尬,她目光只能不偏不倚的把玩着手中的袖剑。
她本来也就是想想,没想到褚煜直接看穿了她的想法。
这袖剑她拿着也没什么用,有系统在,她应该遇不到什么危险。
……
“殿下,到了。”扶尘在外面喊道。
“嗯。”褚煜正了正身形,率先下车。
宋时微跟在身后,只见褚煜还是像之前那样等着扶她。
她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没有任何犹豫便把手搭了上去。
下了马车,这里并没有什么危险了,谢容予他们急匆匆的撤离,这里就是一个空的村落,不过按照生活痕迹来看,不久前,这里还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至于这里的人为什么消失了,根据扶尘的解释,这里的村民不久前,突发恶疾,村长带领着他们另寻出路。
不过,柏月桥应该是在这些村民们走之后才出现的,因为这一路的车辙印记,没有人碾压的痕迹,这印记还特别明显。
至于谢容予,不知道他在这个地方藏匿了多长时间。
谢容予藏匿的地方是一个破旧的屋子。
扶尘拿出火折子,点亮手中的火把。
这里只有一张草席,和一个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个烛台。
靠近门口处,单独有一个水缸,水缸里面甚至还有水。
但令人奇怪的是,这个屋子外面明明有一处水井,但是这水井并没有打水的水桶,并且是一口枯井,但是水缸里面却盛满了水。
看样子,谢容予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天。
更令人奇怪的是,桌上有各种散落的乱七八糟的小瓷瓶。
宋时微拿起来闻了闻,并没有闻到什么异常。
“能确认是什么东西吗?”褚煜站在宋时微旁边,询问道。
宋时微摇了摇头:“无色无味,暂且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可以知道,里面之前装的是药水。”
因为这里面湿漉漉的,并且谁会闲着在这种小瓷瓶里面装水。
褚煜眼神幽暗,他冷声道:“扶尘。”
褚煜并未言明,但根据褚煜的眼神,他立刻将桌上的小瓷瓶全部收了起来。
周晏行在屋子里来回看看,皱眉说道:“哥,这里很奇怪。”
“嗯,的确很奇怪。”褚煜的眼中映着烛火的光芒,眼神明灭。
连周晏行都看出了奇怪的地方,褚煜自然也看得出。
奇怪的有三点,水缸里的水,桌子上的药瓶,还有扶尘带回来的羊皮卷。
总感觉谢容予不只是逃匿这么简单,他一定还干了什么。
比如,他在这里住的期间,肯定没喝这里水井里的水。
“走,去临川。”褚煜冷声吩咐,大步走出了屋门。
临川,是汝阳的中心地带,先前也是让燕绥之他们去的地方。
月亮的出现,拉开黑夜的帷幕。
马车里,正中央的桌子上点了一盏蜡烛,足以照亮他们三人。
褚煜斜倚在一边,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宋时微内心总觉得惴惴不安,她眸光闪了又闪,提出自己内心的疑惑:“殿下,我觉得谢容予不仅仅只是逃到南疆这么简单。”
“怎么说?”褚煜睁开眼睛,看向宋时微。
周晏行也抬头静静等着宋时微说话。
结合小屋中看到的,宋时微缓缓开口:“殿下,你现在已经断了太尉他们的财路,谢容予怎么甘心?
我们无意中碰到了他的命门,他怎么会善罢甘休,他会做什么,他一定会想办法,把我们拖在灾区,甚至可能会让这里的情况更糟,从而证明我们的无能。”
她拿出手里一直捏着的那个小药瓶,她反复揣摩,却不知道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东西。
褚煜眸光深深的看了宋时微一眼。
宋时微眼神清澈,她提到谢容予时,那双眸子里似乎没有任何情爱。
褚煜恍惚了一瞬,随后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毫不留情道:“扶尘,派出一支精锐,立刻封锁临川前往南疆的路线。逆犯谢容予自临川拜逃,下落不明,全力缉拿。”
“不求毕其功于一役,但要像影子一样粘着他,让他睡不安枕,行不踏实,每走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是。”扶尘领命,立刻吩咐了下去。
褚煜双眼透露着寒光,宋时微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褚煜,冷峻,他说那句话是似乎是从嘴角里挤出来的,似乎是动了狠劲。
——
而另一边。
昏暗的环境内,仅靠着几个几乎要燃尽的火把照明。
谢容予坐在用石头简易搭建起来的桌台,他听着下属的汇报,不怒反笑道:“好一个褚煜,人在千里之外,竟能断我一臂……是我看轻你了。”
“谢兄,何故如此生气?”柏月桥站到一旁,身上的长袍似乎沾了些泥土,但一把扇子仍然完好,他还在一旁忽扇忽扇着。
明明是快入冬的天气,他却察觉不到冷一样。
谢容予在一旁瞧着扇子上那‘清心寡欲’四个大字,着实有些刺眼。
想起就是因为这家伙暴露了行踪,他嗤笑一声:“别扇了,也不怕冷死你。”
? ?谢谢曦澜兮,和一弯新月儿你们两个的催更和投票,我感激涕零,痛哭流涕,不是不更……而是我断更了几天找不回感觉了,怎么写都怎么不对味。
? 今天先发一点……
? 我会写到大结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