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了。三叔,‘‘空移符阵’已布置差不多了,再需半日,阵法启动,便能将富矿区整体挪移至预设地点。”
“只是催动符阵所需灵力极巨,动静恐怕不小,届时只怕会引来两家紫府修士的注意。”
“无妨。”
“这青云县统共也不过三位紫府。隆昌长老等几位长老都在这里。”
“不来便罢,若真来了……正好‘招待’一番,萧家不是新出了一位紫府吗?若是真敢来,就拿此人先收回些利息!”
他略一停顿,吩咐道:“你去通知晋武,让他带一些人去布下‘迷踪阵’。”
“将萧家与徐家的人分头引开,把萧家的人引向三号废矿坑。”
“另外,让罗森随时待命。”
“一旦徐家与萧家的人脱困,寻到此处,便让他带人缠住,不必死战,制造混乱即可。”
“重中之重,是让矿洞里的人把活干完。”
“是,三叔!”
矮个黑袍人领命,身形一晃,如融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矿道深处。
……
“十三叔,西平镇那边情况有异。”
“贤林叔祖与萧家修士追索那伙‘劫修’踪迹,现已查明,对方并非寻常散兵游勇,而是罗家之人假扮!”
“这罗家人竟在西平镇地下,寻得了一条幻灵石矿脉!”
“此刻正以‘空移符阵’,试图将整条矿脉,连同其核心孕育的幻灵玉,一并迁往罗家地界!”
徐云闻言,眉头皱起,若有所思。
这幻灵石乃是顶级灵材,可助神识修行,更能炼制上乘幻道法器,其核心所育之幻灵玉,更是难得的宝材。
“这罗家,倒是好运道。”
“此等矿脉,在我徐家与萧家眼皮子底下蛰伏不知多少岁月,我等竟未能察觉,反倒让他们‘误打误撞’寻了去。”
“兴沐,你不觉得此事,太过‘巧合’了些么?”
“罗家行事,何时变得如此‘粗心’?竟能让贤林叔公他们如此轻易地辨明矿脉种类,甚至窥见其迁移企图?”
徐兴沐闻言,眉头蹙得更紧,眼中惊疑之色浮现:“十三叔的意思是罗家是故意让我们知晓?”
徐云微微颔首,声音低沉了几分:“多半如此。”
“罗家近些年虽未出新的金丹真人,但紫府修士却添了两位,实力不容小觑。”
“以幻灵石矿脉之珍贵,他们若真欲独占,岂会不派紫府修士暗中坐镇,确保万无一失?”
“又怎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让我方筑基修士轻易窥破?”
“再者说,这‘空移符阵’非比寻常,牵动地脉。”
“其布设之繁琐,灵力需求之巨,一旦启动,引发的天地灵机波动,犹如暗夜明灯,即便相隔甚远,也绝难完全瞒过同阶修士的感知。”
“想来,这矿脉是真的,想迁走也是真。但如此‘恰好’地被贤林叔公撞破关键,……这就有些刻意了。”
“显然罗家在此事上面的谋划的力量是不怕青云县现有力量的,有恃无恐,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显露出来。”
这种事情稍稍动动脑子都能想清楚,罗家这是阳谋。
就摆明我们就在这迁你的矿了,你要有胆子你就过来,没胆子这矿脉就成我们的了。
“贤林叔公的传讯,具体如何说?人员伤亡如何?”
徐兴沐连忙取出一枚传讯玉简,递给徐云:“这是刚刚收到的急讯。贤林祖公言,他们攻破了矿道入口,但遭遇了剧烈的空间波动冲击,应是迁移阵法启动所致。”
“幸好有三阶傀儡护持,才没有造成大伤亡,但家族这边有三人陨落,五人重伤,轻伤七八余,其中包括一名此次随行的一名凝气子弟不兴陨落。”
“萧家被困幻阵的修士已被救出,亦有折损。”
徐云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内容与徐兴沐所述基本一致,末尾还有徐贤林的判断:“……罗家行事诡谲,此番似有意暴露矿脉存在及种类,恐有后招。”
“且迁移阵法启动之威,非紫府不可为,西平镇或仍有罗家紫府潜藏窥伺,老夫已令众人先行撤退。”
…………
而此时。
西平镇,萧家的人却是比徐云先行一步收到消息,萧老真人给徐云传讯完后,便带着萧鱼儿先行一步前去西平镇。
二十年过去,萧鱼儿也成功开辟紫府,成为萧家第二位紫府上人。
只不过,现在两人情况属实不是太好,两人刚刚一进入西平镇,就遭到罗家紫府的围攻。
其实以萧暮雨的实力是足以摆脱罗家紫府的追击,奈何萧鱼儿开辟紫府时日太短 。
对比紫府初期修士还好,可在罗家派来罗普山与罗隆昌和罗普文三位老牌紫府还差了一大截。
更何况,这次罗家还是有预谋的围攻。
若非萧暮雨这些年神通又有精进,拼着以伤换伤的狠劲死死牵制住为首的罗普山,更数次不惜代价甩出珍藏的“神通符箓”逼退合围。
再加上罗家三人终究身处徐家地界,需分神防备随时可能赶来的徐平云。
投鼠忌器之下未能全力施为,这对祖孙恐怕早已被追上,陷入绝境。
饶是如此,经过这短短盏茶功夫的激烈追逐与对抗,萧暮雨气息已见紊乱。
而修为最浅的萧鱼儿更是面色苍白,气息浮动,周身灵光黯淡,显然是灵力行将枯竭,快要支撑不住了。
而此时几人所在的上空,灵力乱流如怒涛般汹涌,将这片天穹都染上了一层诡谲的光晕。
“普山,那小丫头撑不住了,你去,了结了她。”
罗普山一边与萧暮雨的木蛟缠斗,一边冷声下令,目光瞥向不远处脸色苍白的萧鱼儿,杀机毕露。
随即,他语气一转,竟带上了几分虚伪的惋惜,对着萧暮雨高声道。
“萧道友,为了徐家奔走卖命这些年,值得么?”
“今日若肯弃暗投明,归附我罗家,你这心肝宝贝似的后辈,何至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