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灯光惨白如霜,将安德鲁的脸映得毫无血色。林白的声音像从冰窖里传出来的,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刺骨的冰冷:“你叫什么名字。”
安德鲁的声线平稳得可怕,睁着眼睛,瞳孔却毫无焦点,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人偶:“我叫安德鲁·布鲁克。”
单面镜外,政委和赵照的呼吸几乎停滞。
政委的手死死抠住桌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赵照则双手攥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忍住没有冲进去。
两人的脸憋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像是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们太清楚这份口供的分量了,每一句话都可能改变边境的局势,甚至影响国家的安全。
“国籍,职位。”林白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丝毫起伏。
“Y国,情报处专员。”安德鲁的回答像一台被设定好的机器,机械而精准。
“来龙国想要做什么?”林白的目光如刀,直刺安德鲁的灵魂深处。
“假借偷林白技术为名,在边境线上安装炸弹,制造混乱,制造龙国负面国际舆论。”安德鲁的声音单调而平静,似乎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政委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他猛地转身,对着通讯器低声吼道:“立刻通知技术科,核查所有近期技术泄露的线索!快!”
通讯器那头传来急促的应答声,政委这才转回身,目光重新锁定在安德鲁身上,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
“什么时间到的龙国?”
“两天前!”
“你们怎么会知道林白会来?”
“上峰说的,具体情况不知!”
“说说你们之前的计划!”
“埋好炸药后,在林白路过或者离开的时候引爆!”
“不是来偷技术的?林白死了你们怎么偷?”
“上峰交待,技术能拿到手最好,拿不到也要把林白的命留在老虎嘴!”
林白眉目冷峻,听Y国要杀自己,眼睛连眨都没眨,语气平静接着问
“既然是悄悄的来,为什么要与巡逻小队正面硬刚?”
“是那个叫张维的突然发现了我们!我们藏身的位置很隐蔽,没想到这次会突然暴露!”
“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怎么分配的?”林白的声音依旧冷静,但握笔的手却微微用力,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五十一人!五个小队,被你们发现灭了一个,还剩下四个小队!”
安德鲁的回答让政委和赵照的心脏几乎停跳——五十一人!
这绝不是一次简单的渗透,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五十一人,说明你是特殊的,为什么选择假扮麦提拉姆来到身边?”
安德鲁声音平静:“因为这里的人只有他和我的身形差不多。”
“他们在哪?”林白的眼中眸光闪烁,像两把燃烧的火焰。
被催眠的安德鲁声线一如既往的单调平静:“应该还在巡逻线上!”
“具体位置!”林白的声音陡然提高,像一把利刃划破凝重的空气。
“南线,还有暴露的东西线!”安德鲁的回答快得几乎不带停顿,似乎这些信息早已刻在他的记忆深处。
监听的政委收到消息,立马招手,对着耳麦低声而急促地安排:“通知各连队,立刻带人去南线和东西线查勘!注意隐蔽,不要打草惊蛇!有情况立刻汇报!”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一头即将出击的猎豹。
林白继续追问,声音像冰锥一样刺入安德鲁的潜意识:“你们废了这么半天的劲安装地雷,应该不是简单的只是想炸死几个龙**人而已吧?”
安德鲁的声音突然发沉,像一块沉入深海的铁块:“当然不止。
一来可以给龙国添堵,让你们在国际上丢脸;
二来这里接壤这么多国家,只要有几个吓破胆子,让他们争就好了,我们Y国坐山观虎斗,趁机捞取利益;
第三点……”他顿了顿,嘴角竟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龙国不是一向标榜着是大国吗?就算被发现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挑衅而已,不至于这么没度量吧?”
安德鲁的话音刚落,监控器后面的政委和赵照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能瞬间将安德鲁搅碎!
政委的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茶杯里的水溅出一半,他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妈的!就这么个弹丸之地,真特么蹬鼻子上脸!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脾气好了,苍蝇臭虫都敢上前来踩上一脚!”
赵照的胸膛剧烈起伏,他脾气火爆,一点就着,现在更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没有发泄途径只能在外间转来转去。
他猛地转身,对着政委低吼:“政委!让我带人去把他们端了!这群王八蛋,真以为我们龙国好欺负?!”
政委一把按住赵照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冷静:“冷静!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我们要的是证据,是完整的情报链!林白还在问,看看他还能吐出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审讯室内,林白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却更加锐利。
他继续追问:“你们的炸弹型号是什么?触发机制呢??得手后你们准备怎么撤离???”
安德鲁的回答依旧机械而精准,像一台被远程操控的服务器,将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一一吐露…………
等安德鲁将所有的事情一一交代清楚,林白垂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军用表,表盘上的荧光指针在昏暗的审讯室里泛着冷光——
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他轻轻合上记录本,指节在封面上敲了敲,发出两声清脆的“叩叩”声,像是在为这场审讯画下句点。
再抬头时,他的目光扫过墙角的录像机,红灯依旧规律地闪烁着,记录着每一句关键证词。
林白的唇角微微勾了勾,那笑容极淡,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审讯室内凝重的空气。
这个安德鲁所有的价值都榨干了。
那留着,
就没有意义了。
林白的眼神透过单面镜,向外面的政委和赵照示意——
是否还有问题要问?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节奏沉稳而有力,像是在敲打某种无声的鼓点。
政委直接摇头,脸上的皱纹因笑容而舒展开来,像一朵在风中绽放的格桑花。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目光透过单面镜,紧紧锁在林白身上,眼神里满是赞许。
赵照则是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对着林白竖起大拇指,声音因为压抑而变得有些变形:
“妈的,这小子,太他妈牛了!我之前还说他转圈圈没用,结果……结果他直接把安德鲁的底儿都掏干净了!”
林白表情淡漠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安德鲁。
他的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直刺安德鲁的灵魂深处。
突然,他双手往中间一拍,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拍碎某种无形的枷锁。
“啪!”那一声脆响在审讯室内回荡,像一颗子弹射进墙壁,震得安德鲁的耳膜生疼。
安德鲁猛地一个激灵,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却又被手铐牢牢拽住,重重地摔回椅背。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林白,先是心里一紧,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紧接着,他虚张声势地喊叫起来,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尖锐刺耳:“林白!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告诉你,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龙国人别想从我嘴里套出任何东西!”
林白唇角勾了勾,那抹笑意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冷冷划过安德鲁惨白的脸。“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也不想听了。”
安德鲁的瞳孔猛地收缩,像被利刃刺穿,惊恐如潮水般涌上他的脸。
他挣扎着想要坐直身子,却被手铐牢牢锁在审问椅上,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你……你催眠我,然后诱导我!!”他嘶吼着,声音尖锐而刺耳,“你这是心理暗示!是违法的!是违反国际公约的!”
林白无所谓地耸耸肩,眼神里满是轻蔑,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随你怎么说,”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既然你不想说,那就永远没有机会说了。”
安德鲁愣住了,他瞪大眼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皮肤。
他完全不明白林白话里的意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冻得他浑身发抖。
“你……你什么意思?”他声音颤抖,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你要对我做什么?你们龙国不是标榜着仁义礼智信吗?你竟然这样对待俘虏!你们这是野蛮!是暴行!”
林白冷笑一声,那笑声像冬日里的寒风,刺骨而冰冷。
他起身,缓缓走向门口,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有力,像一头即将出征的雄狮。
“朋友来了我们当然仁义礼智信,”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安德鲁,眼神里满是厌恶和杀意,
“至于牲口?呵,直接杀了剁了喂狗我都觉得不解恨!”
安德鲁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雷击中一般。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林白,仿佛要把他的脸刻进脑海里。
“你……你不得好死!”他破口大骂,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扭曲变形,“你们龙国人都是一群伪君子!你们会遭报应的!”
林白没有理会他的咒骂,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最后,”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决绝,“感谢你的配合,安德鲁先生。”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审讯室。门“砰”地一声关上,像一声重锤,砸在安德鲁的心上。
他愣了几秒钟,随即反应过来,疯狂地挣扎起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回来!你给我回来!”他嘶吼着,声音因为用力而变得嘶哑,“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审讯室里,灯光依旧明亮,却照不亮安德鲁心中的黑暗。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看到了自己命运的终点。
恐惧、绝望、愤怒……各种情绪像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让他几乎窒息。
他开始疯狂地嚎叫,声音凄厉而悲惨,像一头被宰杀的猪,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发出的绝望哀鸣。
政委含笑看着眼前挺拔如松的少年。
林白的背影在强光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高大,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他的肩背笔直,脖颈微微扬起,像一只傲立的苍鹰,俯瞰着脚下的猎物。
政委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才是龙国的军人,冷静、果敢、智慧,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剑,不出则已,一出必见血光。
赵照则是钦佩得直接对林白举着大拇指,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妈的,这小子,太他妈绝了!我之前还跟政委您犟,说他不行,结果……结果他还真能直接用催眠把安德鲁给收拾了!这手段,比我这老兵还狠!”
林白没有理会安德鲁的喊叫,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而深邃,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像是在等待什么。
突然,他转身对政委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政委,审讯结束。接下来怎么处理?”
政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目光透过单面镜,与林白的眼神交汇。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按照程序,移交司法机关和有关部门。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在这之前,我得好好表扬表扬你。这次审讯,你立了大功。”
林白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
他的目光扫过安德鲁,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然后,他转身走向操控台,脚步沉稳而有力,像一头即将出征的雄狮。
赵照看着林白的背影,忍不住又竖起大拇指:“这小子,将来绝对是个将才!”
政委笑着摇头,目光追随着林白,眼神里满是期待:“将才?我看不止。这小子,是块璞玉,得好好打磨。”
审讯室内,安德鲁的喊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而窗外,风依旧呼啸着刮过,像一头愤怒的野兽在咆哮。
但在这咆哮声中,却隐隐传来一阵坚定的脚步声——
那是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