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宛如一位忠诚且学识渊博的伙伴,在得知林白对班长腿伤恢复的急切需求后,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它迅速在虚拟的资料海洋中遨游,凭借着强大的搜索和分析能力,帮着林白查找最适合现在用的资料。
那些资料涵盖了医学领域的各个方面,从古老的中医典籍到现代先进的医学研究成果,每一页都承载着对生命与健康的探索。
不仅如此,大白还特意穿梭于不同的医学数据库和案例库,精心挑选了好几套对断腿筋膜恢复有着奇效的按摩方法和针灸疗法。
这些方法有的是经过无数临床实践验证的传统技艺,有的则是结合现代科技研发的创新疗法,每一种都蕴含着治愈的希望。
林白看着大白呈现在眼前的这些宝贵资料,那原本紧绷的心这才稍稍放进肚子里,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他暗暗下定决心,这些资料和疗法,就当是送给班长最后的礼物吧。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班长的康复贡献一份力量。
反复琢磨师长说的话,
再加上不断的反思,
林白想开了许多。
曾经的他,总是执着地想要拽着班长,认为只有自己身边才是班长最好的归宿。
然而,这次的事情就像一记响亮的警钟,狠狠地敲醒了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熟悉的领域,班长也不例外。
他应该让班长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发光发热,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中安心生活。
而自己,只要方便了、有机会了,就多多去探望他们,多给予关心和陪伴,这远比生拉硬拽地把班长拖在身边要好得多。
想清楚这些之后,林白深深地叹出一口气,将心中所有的执念和烦恼都随着这口气呼了出去。
他感觉心里那道阻碍自己前行的障碍被自己亲手打破了,
那就帮班长治好腿,之后的事情就之后再说吧!
这么想,
整个人反而轻松了许多,无形中就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
凌晨五点半,窗外的天空还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远处偶尔闪烁的灯光,如同夜空中稀疏的星星。
林白准时清醒过来,他轻轻转过头,发现团长还在床边打瞌睡。
团长那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微微弯曲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呼噜震天响。
林白看着团长疲惫的样子,心里满是感动和愧疚。
戴立刚为了自己熬了一宿,这份关怀和照顾让他无比温暖。
林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把团长撂倒,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到床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其实这位真是累极了,这么大的动作愣是一点都没醒。
林白这才放心地轻手轻脚地出了病房。
他来到病房门口,借了张A4纸,在上面认真地写下“请勿打扰”四个大字,然后贴在门上,希望能为团长守护着这来之不易的几分钟的宁静。
接着,林白和护士打听了班长的病房位置。一步一步地朝着班长的病房走去。
他来到了班长的病房门口,深吸一口气,轻敲三下,才缓缓推开了门。
走进病房,林白看到张维也在睡着。
与上次自己躺在病床上时身上插满管子和监护仪器不同,班长身上并没有那些冰冷的仪器,但腿上却打着厚厚的石膏。
林白垂下眸子,心中一阵刺痛。
坐在班长身边的椅子上,林白将意识回到空间,急切地说道:“大白,快扫描一下,班长的腿能治吗?和咱们看的哪个病例像?”
大白立刻行动起来,它发出一道道无形的光线,全方位地扫描着班长的腿部情况。
不一会儿,它就找到了七八份相似的病例。
这些病例中的患者情况和班长有着诸多相似之处,有的是因为意外受伤导致腿部筋膜断裂,有的则是在战斗中腿部受到严重创伤。
林白仔细认真地开始阅读起来,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不放过。
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要从这些病例中挖掘出治愈班长的秘诀。
阅读完病例后,林白马上用空间里的人偶开始扎穴位。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银针,按照病例中记载的穴位和手法,一针一针地扎在人偶上。
一次、两次……十次、二十次……一百次、一千次……
林白在自己的空间里孜孜不倦地一直练习着。
他的双手因为长时间的练习而有些酸痛,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也没有丝毫的停歇。
直到张维在病床上“咳咳咳咳………”
林白立刻从空间里出去,按了床上的紧急呼叫的铃,激动的说:“班长!你醒了!”
张维依旧迷糊,嗓子嘶哑:“林白,金团呢?他咋样了?”
林白立马凑到他耳边:“刚刚说手术很成功,已经出手术室观察了。”
张维这才微微点头,放心下来。
医生护士迅速进到病房检查,直接将碍手碍脚的林白推了出去。
林白站在病房外这才露出第一丝释然的笑容。
太好了,班长醒了!
掏出手机来挨个首长报喜,
直到病房里主任让林白进去,给开了一长溜的检查单子。
“小同志,你们班长的情况我会向你们首长反应,你要做的是这两天务必将病人的所有检查都做好,要让他尽量卧床不要让他的腿动!
如果可以,麻药过了之后给他揉揉腿,能刺激他的血液循环,这样比较利于他后期恢复。”
林白点头:“您放心,交给我。”
主任对林白这个白白净净的小同志很有好感,推了推眼镜还特意叮嘱:‘如果不会按摩手法可以请教复健科的王大夫。’
林白认真道谢:“谢谢您,我会的。”
送走了医生和护士,张维在病床上挑眉:“啧啧,林白啊咱们俩这才多久啊角色调个儿了啊。”
林白轻笑:“是啊,班长之前怎么照顾我我也得投桃报李不是?”
张维尴尬的想到给林白擦胸脯擦腿的画面,
额......
当时这小子昏迷倒不觉得有啥,这回他可是清醒着的,
算了算了,
几天不擦应该也臭不了!
林白将手直接伸到张维的腿上,
张维反应挺大:“你摸我腿干啥!”
林白莫名其妙:“班长,主任让我给你捏腿,促进血液循环。”
张维“哦~”了一声,“刚才麻药劲刚过,光觉得疼了,没咋听他说啥。”
林白指了指吊瓶上的止痛泵:“班长,要不要给你按一下这个?”
张维摇摇头:“拉倒吧,我刚才按了一下,根本没觉得有用,还是疼。”
林白手法很娴熟的帮张维揉着大腿上的肌肉群,张维的嘴也没闲着:“你说你当时伤的那么严重,愣是一声疼都没喊,我这才哪到哪,咋觉得疼的我全身哆嗦啊。”
林白直接按了铃,张维直接说:“哎哎哎,你干啥?”
林白说:“当然是让他们给你输点止疼的啊!”
张维笑着白了林白一眼:“你是大夫还是他们是大夫啊?你说给我输止疼的就输?”
紧接着护士站的大夫就说:“35床,稍等,你们的液刚被医生换药,五分钟到病房。”
林白这才坐到原来的位置继续按腿。
张维嘶了一声:“林白,你现在可以啊,久病成医,大夫啥套路你是门清是不?”
林白轻松的笑了笑:“嗯呢,我也是半个中医大夫,班长你有我在绝对事半功倍!”
张维也跟着笑:“那是,我这旁边坐着一个大才子,我干啥都得如有神助。”
林白垂下眸子也跟着笑。
很快,病房门被推开,团长戴立刚和师长屈宝忠都进到病房里来。
看到张维真的醒了,两人脸上情绪都和缓了很多。
“师长好!团长好!”张维坐在病床上敬礼。
两人回礼,戴立刚立马关切的问:“张维,你小子福大命大啊,雪山上上跛着脚还能反杀Y国佣兵,真给咱们钢刀团长脸啊!”
张维不好意思的搓了搓后脖颈子说:“哎呀,实在是常规操作,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团长找了张椅子给师长坐,然后自己也坐在张维的床边:“你小子,要是不吹牛能憋死是不?”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乖巧站着的林白:“不过也是,你这英勇事迹和你带的兵比起来确实微不足道了啊。”
张维迷茫的看了林白一眼:“你小子背着我干啥了?”
林白无辜眨眼:“我就是把他们都找出来然后都收拾了一遍。”
怪不得这小子气色这么不好。白净的脸蛋上眼窝颜色深了很多。
张维不由得拧眉:“你自己一个人?”
林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点头,班长脸色属实不算太好。
还是在嗓子眼里发出了个“嗯”
张维眉毛皱死;“那炸弹呢?”
林白被张维的墨色眉眼瞪得死死的,深吸一口气接着坦白:“我都挖出来了。”
张维忍着火:“边防团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就光你一个人干?!”
林白觉得自己要废,他求助的看向师长和团长。
师长和团长商量好的一样,
眼睛看着天花板的看着窗外的就是不看林白。
林白声音低了点,自首:“他们太慢了,我着急,所以就自己挖的!”
张维彻底怒了:“你着急!你着什么急?!你会排雷吗你就自己上!你凭什么认为你自己把雷都挖干净了?万一还有遗漏呢!万一不是一拨人埋的呢?
林白谁给你的自信,又是谁给你胆子让你在战场上不听指挥,无组织无纪律的到处乱窜的?!”
林白张嘴,发现自己辩无可辩。
垂下脑袋乖乖认错:“对不起,是我想当然了。”
张维怒火未消,这孩子总是这样,谁他都心疼就是不会心疼自己,
“你给我起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林白不想走,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张维可不想再惯着他:“林白你这么仓促从雪山上下来,你的无人机数据研究严谨吗?
到时候任何一项数据出现问题怎么办?这些责任谁来承担?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作为一名军人,你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林白的脸刷白,“班长我都………”
弄好了…………
张维根本也不听,也没停止输出:“团长,我这儿里用不着林白!让张广智来或者谁来都行,让林白该干啥干啥去!我张维可用不起这么个天才兵把时间都消耗在陪我养病上!”
林白恨自己嘴笨:“班长………你……”
你之前不是也陪我养病吗?
岂料,团长戴立刚相当配合,直接打电话给郭玉杰:“小郭,让你们张广智那小子出个公差,陪他们张排长住院来。”
郭玉杰效率很高:“是!我亲自送他过去!”
已成定局,
林白眨眨干涩的眼睛,
嗓子干哑的不说话。
张维也没再和林白说话,转头问起了金团长的情况。
之后直到张广智来,张维都没有再和林白说一句话。
只是偶尔眼角余光瞥着林白,这崽子奶呼呼的垂着眼睫,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林白没在识图搭话,将张维的杯子里悄悄又滴了几滴修复能量液,放到他跟前,看着他咕嘟咕嘟一饮而尽,才下定某种决心一样转身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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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玉杰看到林白相当高兴,寒暄几句就把兴奋不行的张广智塞给林白。
有点时间不见,张广智可算见到林白真人了,心情很好的抓着他一直问。
林白打起精神和张广智聊了聊近况,但那刷白的脸色让张广智觉得事情可能不太简单,他拍了拍林白肩膀:“兄弟,这是出了多大的事啊,脸色这么不好。是班长说你了?”
林白摇摇头,三缄其口,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检查单子:“这是这两天要做的检查我都写好那个时间段到哪一层做什么项目了。广智你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推着班长过去就行,主任说不要让班长的腿大幅度活动。”
广智认认真真的听着,见林白脸色真的不好,担忧的说:“小白,是研究出问题了吗?还是你太久没有休息了?你都有黑眼圈了。”
林白勾了勾唇角:“都不是,就是又要出发了,心情不是很好。”
张广智叹口气,拍拍林白肩膀:“兄弟,你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压力也就越大。哥们帮不上你什么,但只要哪天飞累了就回来,我广智不论在哪,好酒好肉等着你!”
林白眼睛发热,心里略微宽松些,点点头:“好!那我走了!”
张广智张开双臂:“兄弟,抱一个?”
林白笑了笑,两人轻轻抱了一下,广智笑:“希望我们很快再见!”
林白点点头,喉咙苦涩:“我尽量!”
广智见林白调头就走,急忙说:“小白,不和班长说一声了吗?”
林白顿了一下,转身笑了笑:“不了,我走了广智!”
张广智丈二和尚实在不懂,只好挥了挥手:“一路顺风啊兄弟!”
林白没再回头,只是伸手也挥挥手。
终于还是
一鸣从此始,相望青云端
等广智进入病房后,张维不经意的看着张广智身后,空无一人。
转过头后,沉默着没再说话。
师长屈保忠叮嘱了张维两句,起身向外走
团长戴立刚见师长走了,轻轻拍拍张维的胳膊也跟着走了,只撂下一句:“行了,做了决定就别后悔,林白那么聪明,会理解你的苦心的。”
窗外的阳光洒进病房照在张维的脸上,但他却没觉得暖和,眉眼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被子下的大掌紧紧攥着一个小铁盒,
一刻都没有松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