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还在收尾,众人见到叶家人过来都是愣住。
知道顾东家赶工期要成亲的新娘子竟然是萝丫头,一个个都震惊得无以复加,随后便是轰动了!
各种激动的议论声、感慨声还有道贺声,热闹了半天,赶在天黑前县城关城门之前,叶家人赶紧出了城。
顾子熙虽然不舍,但叶家人不肯在县城多留一宿,只好准备了火把和马车上挂的气死风灯,就送他们出城。
出城路上,顾子熙拉着叶青萝的手小声叮嘱先准备什么,提亲会是什么情况,之后才下了马车,看着叶家人离开。
苏云臻却是留在县城,与顾子熙去欣颜阁挑选首饰,有了府城逛过的经验,挑选起来便容易许多。
叶青萝爱待在家里不出门,平时穿戴也素雅,现有首饰就够她用的了,但有需要隆重些的场合,就需要一些压箱首饰了。
还有给顾家人的见面礼,也要和顾子熙商量着办。
这事儿叶青萝交给大哥来办,留了银票给他,毕竟这是她该准备的东西而非嫁妆,另外苏云臻也要给她准备嫁妆,一并买了。
叶家人回到柳东镇时天色才暗了下来,他们不敢停留直接回了仙桂村,书局的马车就在村口停了车,好赶紧回镇上书局去。
其他人则是进了村。
这时候正是吃晚饭的时候,村里人一听到举人回村的消息,瞬间全村往村口跑。
叶青彦和叶正学还有小许先生想回家都没办法,只好被众人簇拥着去书轩那边坐了。
叶青萝怕老头们又要她掌勺办大席,吓得赶紧领着弟弟们跑过畈回家去。
他们只赶回一辆拖行李的马车,杨春生赶着在前头走了。
其他人都坐着书局的马车和顾子熙的马车,这会马车全回镇上去了,他们都是走着进村的。
自然是沿路都有村里人聚拢过来,说说笑笑热闹丝毫不输四月底。
那时叶青彦刚中秀才的场面就很隆重,如今是举人了这场面不是更热闹?
叶青萝都不敢沾边儿。
三兄弟倒是想跟着去看热闹,但天色已晚他们也想回家吃饭了。
老爷子老太太正在小坡上张望呢,见到他们回来了顿时满脸笑容。
一时之间喊爷爷奶奶的、喊太爷太奶的声音热闹不已,其他几家听见动静也出来瞧热闹。
见举人在书轩那边说话,说笑了会儿又回家去了。
老太太和叶青梨已经做好了晚饭,大伯正在挑水,见他们回来了又是一阵热闹,而后都在老宅吃晚饭。
叶青彦则被留在村长家吃饭了。
叶青枫也差点留下,他说回去还有很多事儿要安置就赶紧溜了。
吃饭的时候,叶青萝下月要出嫁的消息让爷奶惊得连筷子都掉桌面了,大伯也是不敢置信地看着侄女。
“下月出嫁?就是今天定亲也没这么快吧?”
梨丫头可是定亲一年后才成亲的。
叶长贵无奈地解释。
“没办法呀,顾家人从京城来趟县城又不容易,还要赶在年前再回京城,又不在县城过年,时间上就仓促了啊。”
“京城?顾家人?”老爷子听出味儿,忙问。
“就是顾公子,顾东家呀。”叶长贵说道。
“也是放榜当天我们才知道这事儿,他去年就对萝儿有意思了,不过他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得先回家征得家里长辈同意,才敢说亲的。”
众人这才恍然,他们自然都知道顾公子的,梨丫头出嫁那天,顾公子还跟着宋家的迎亲队伍来过叶家呢。
那时很多亲戚和村里人都在问,萝丫头和那两位公子的关系?萝丫头的亲事?
只因都发现萝丫头和两位公子都很般配啊。
得知一个是苏大公子之后,大家就没有多想,毕竟苏大公子和萝丫头是兄妹呀!
得知顾公子有心悦之人、乡试之后要成亲了的消息后,也没人多想了。
怎么就突然变成了,顾公子要娶萝儿呢?
正好是乡试之后,原来之前说的话,是在这里印证了吗?
一家人又是感慨又是唏嘘,又为萝丫头高兴、又为萝丫头担忧。
毕竟是嫁入大户人家做媳妇呀,可不是村里人家,也不是镇上人家能比的。
但大户人家是怎样的相处呢?他们农家人也不知道,但他们听说了宋家长媳和小姑子与梨丫头的关系并不好。
但萝丫头可不是梨丫头,萝丫头的好是有目共睹的,萝丫头还是大户人家养大的,应该可以把日子过好吧?
而顾子熙的人品和才学更是没得说,他们都很满意,觉得也只有顾公子这样的人才,才配得上优秀的萝丫头。
长辈们又喜又忧,议论纷纷。
三兄弟还是到县城去看宅子才知道自家姐姐要和顾公子成亲了,这一路上也是消化了很久。
现在也接受了这个结果,不过听大人说起姐姐的亲事,他们却默契地沉默了,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沉重感。
只有叶青梨,在得知自家二哥中举后是喜悦激动,在陡然听到叶青萝的亲事时,一颗心顿时冷若冰霜。
她嫁到镇上做秀才娘子已是最风光的了,以为萝丫头能嫁的最多也就是个秀才,没想到会是顾公子!
还听说顾公子也中举了,还是第一名!
而她嫁的夫婿呢?她的谦哥哥竟然落榜了!
这让她情何以堪?
以后叶青萝就是嫁到县城的举人娘子了,而她依然是小镇子上的秀才娘子,以后见面都矮人一头了。
一时之间的嫉妒差点冲破脑门,让她红了眼眶。
叶青萝原本就料定叶青梨会嫉妒不甘的,见她这反应暗自叹了口气,果然如此。
自与宋知谦定亲,叶青梨就飘得没边儿了,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同样也瞧不起她这个被镇上大户人家赶回来的假千金。
叶青梨也好、刘夏刘薇也罢,都是瞧不起她这个被大户人家赶出来的假千金的。
结果发现她这个假千金竟然很能赚钱,一身富贵依然不是她们攀比得上的,曾经的鄙夷不屑变成了嫉妒不甘。
不喜又不敢得罪的感受想必不好,因而都不愿意往她跟前凑。
可那又怎样呢?一个嫁给了读书人成为秀才娘子,一个嫁给跑堂伙计、一个马上就要嫁给帐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