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太瞧着两个孙子在保温箱里养着,而怀里则是扯着嗓子嗷嗷哭的丫头,没好气道:“哭哭哭,你都将你俩弟弟的营养抢走了,还让你妈剖腹产,咋好意思哭的?
一个赔钱货的玩意儿,从一开始就闹心……”
常桂香蹙眉,上一世徐平乐有灵泉水滋补,三个孩子都是顺产生下来的,五斤多不胖不瘦,小姑娘也是先出来的。
不过徐平乐生完孩子还精神力十足,如今人口管制已经开始了,家家户户只能要一个孩子,她一口气生了三个,其中俩儿子,如此就显得小棉袄稀罕了。
她便跟陆景同商议,让俩儿子当哥哥,小姑娘当妹妹。
那时候陆老婆子欢喜有了俩孙儿,对于孙女也没那么表现出喜恶来。
陆家这小姑娘长得圆润可爱、嘴巴甜、又大方,是家属院里的团宠了。
如今,常桂香瞧着她两世遭遇一个天一个地了。
既然徐平乐已经生产,孩子们各有安排,常桂香干净利索抬脚就走,再慢就要帮着带孩子了!
随着一场场雪的落下,年越来越近,对于北方人来说,过了腊八都是年。
常桂香为了能年前去一趟京都,已经开始加班,并且时时刻刻将徒弟们带在身边,争取让他们早点能独当一面。
像是陆老太这么喜欢金孙,会给孩子大办洗三的,可老二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老三直接住到了满月!
在小年前一天,陆家才在食堂给孩子们办了满月酒。
常桂香中规中矩地带了一篮子鸡蛋,随了两块钱的礼金。
“桂香呐,你瞧瞧我家俩大孙子,长的是一模一样,是不是跟景同小时候差不多?”陆老太老远地看到常桂香,笑着一手抱一个迎上来,“你家野子明年也二十二了吧,还没处对象呢?
这部队啊对人口管得严,只让生一个孩子,要是第一胎是男娃还行,要是个女娃……”
“是女娃我们家更稀罕,”常桂香笑笑,“小姑娘多香软啊,我家三个臭小子在我跟前,我一眼都不多看的。
儿子是给别人养的,闺女才跟自己一条心。
瞧瞧你这当婆婆的,忙前忙后为小两口操心,落着几句好话了吗?”
陆老太脸颊上的笑僵了下,这赵婆子忒不讨人喜欢了,总喜欢说话扎人心窝子。
就因为她拦了下,让徐平乐扒开肚子晚了会儿,老三缺氧时间长导致心肌有些损伤。
小两口都埋怨她是乡下村妇,不懂得科学,差点没害死几个孩子!
一时间她伤心的很,可谁会在意她呢?
摸摸泪,第二天她还不是要伺候着一家子白眼狼?
陆老太瞧着常桂香年轻漂亮,脸上笑容一瞧就是没有烦心事的,嘴角泛起苦涩的笑。
儿孙齐全又如何,不孝顺还不如没有呢!
常桂香送完礼,没打算多待便转身往外走,没想到许久不见的徐平乐抱着闺女、神色复杂、藏不住恨意地堵住她的去路。
“婶子不看看我闺女吗?难道你也跟我婆婆一样重男轻女?”
常桂香淡淡地看过去,“我家里孩子就有五个,以后孙子外孙不知道得多少,自家孩子都稀罕不过来,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倒是你,别人不喜欢你孩子,就被扣个重男轻女的帽子?
谁都知道我跟你婆婆不对付……”
“所以你在病房外建议我剖腹产,就是让我婆婆对着干,延误了医生的治疗,才让我小儿子得了心脏病?
婶儿,你是不是要负责将他医治好?”徐平乐冷笑声。
她的话让热闹的场面一下子冷下来。
常桂香看向陆景同,“你也这么认为的?”
陆景同抿下唇瓣,“婶儿,您的医术不错,肯定能治疗小光的心脏病。
医生说,这孩子是缺氧造成的什么损伤,越早治疗越好。”
常桂香可不惯着他,嗤笑声:“你答非所问,无非是也认为你家孩子得病,因为我的建议?
我算是闹明白了,我建议对了,你们就说我为了让你们老娘唱反调,故意耽搁治疗。
我要是反着建议,更是要负责到底呗?”
陆家三口沉默着,众人脸上带着不赞同的神色。
常桂香继续道:“你们在医院里生产的,同意剖腹产时,签了知情书,上面可是清清楚楚写了手术面临的风险。
你们签字,表示愿意承担这个后果,医院都不需要负责,凭什么我得负责?
我是大夫不是冤大头,这里是部队,不是村里由着你们胡搅蛮缠!”
众人跟着点头,“这陆家两口子,瞧着平日里挺明事理的,如今咋也胡搅蛮缠起来?”
“他们哪怕为了孩子,好好跟小常大夫咨询下,能医治的话,小常大夫会拒绝吗?”
“他们就是想不花钱呗,看着小常大夫好欺负,赖上人家……”
徐平乐突然上前走一步,低声道:“婶儿,你总不想让我将你的秘密给说出来吧?”
常桂香眸子微缩,轻笑声:“我能有什么秘密?”
“你真愿意让我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说你有个特殊的手镯?”徐平乐一字一句地说。
常桂香的脑子转的很快。
徐平乐之前跟赵美娟狼狈为奸,给赵家挖坑,应该是基于陆赵两家不对付,男人们之间存在竞争关系。
可如今徐平乐是单纯对她不喜欢,甚至是怨恨,还提到了手镯!
常桂香有个大胆的猜测,生产让徐平乐从鬼门关走了一圈,以至于她可能拥有了上一世的记忆,不然她怎么知道有空间手镯,且耐着性子等到现在才说?
“特殊的手镯?”常桂香挑眉,脸上有些茫然,“小徐,现在已经是八十年代,可不是十几年前,家里有点老玩意儿,就被拉去批。我们不偷不抢,祖上传下来点东西,不是很正常?”
“要是别人知道手镯能够储物,也能让人起死回生,那婶儿会不会被人拉走切片研究?
倒不如我们两家共享这个秘密!”徐平乐笃定又自得道,“放心,这件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会有第三人知道的!
毕竟它原本属于我的,如今婶儿拿走了,让我遭了剖腹产的罪,孩子们身体也不怎么健康。
您确实该负责的!”
常桂香嫌弃地后退一步,直接大声嚷嚷起来:“我看你发癔症了吧?什么我们赵家的手镯是你的,能储物,还让人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