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倒是声音略微发颤地小声说:“忠臣、弟妹,上午俺直接寻到乡领导家里,将咱们村想要修路的事给说了。
他们都特别重视这件事呢,问你们什么时候走,想尽早邀请你们去乡里开会。
表彰下你们对村里的贡献,还想询问下乡里发展的事呢。
毕竟你们去过省城,还开办了厂子,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脑瓜子灵活、主意多。”
赵良臣和常桂香对视一眼,“我们准备初八回去的。”
“那行,我明天去乡里的时候,你们跟着一起?这事儿赶早不赶晚,说不定事情多,一次会议说不清楚,”村长笑着询问道。
赵良臣点头:“可以的,其实这次回去后,我们稍微交接下手头上的工作,就要搬到京都去了。
往后怕是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来。”
村长听到后忍不住咂舌,赵家发展也忒快了,从村里到省城再到国都,才半年多吧?
“好好好,你们家发展的好,是得去京都,那边条件好,机会更多,”他由衷地祝福着。
这两口子心善,装着乡亲们呢,才赚了钱,就捐给村里修路。
往后他们发达了,仍旧会念着家乡!
这样的大善人,大家可不就希望他们越过越好?
“等我们在那站稳了脚跟,村民们去游玩走亲戚都能过去串门,别的不说三五天里的吃饭住宿是不花钱的。”赵良臣笑着说道。
在这个年代,村里的人到了城里,会去同村人家里歇脚,这是村里人瞧得起对方,也以同村在城里而自豪、有面儿。
同样的,住在城里的人家逢年过节得回家祭祖,或者家里的老房子需要人看顾,又顾及同村情谊和面子,自然得好生招待。
他们到了京都,别说村里的人了,哪怕乡里拐着弯的亲戚、朋友,去了京都都会寻到他们家歇脚的。
这是免不了的事,还不如他们主动提出来,落个好。
“你们这么说,我们心里也踏实,”村长高兴地点头,“现在村民们日子好过了,说不定真会去京都玩几天呢。你们可别嫌烦。”
简单说了两句,村长就被村民们催着离开了。
赵良臣无奈地看向常桂香,“媳妇儿,以后咱们在京都,估计乡里的村民去了,都要歇在咱们家。”
常桂香轻笑着说:“没事啊,咱们住在四合院里,房子多得很,可以将倒座给修缮布置成大通铺的客房。
这样不管他们来多少人,都能住得下,再配个小厨房。
短住只要不超过半年,将咱们当成冤大头,随便住。
吃饭的话,咱们能管三五顿,时间长了,让他们自己买菜做饭。
要脸面的懂分寸,不要的,那就别怪咱们不跟他们讲情面!”
她在村里凶悍的名声可不是平白得来的,对付这样的人她多得是法子。
赵良臣笑着揽着她的肩膀,“对,我媳妇儿就是讲理讲情又能干。”
“呦,俩口子亲热着呢,俺来的不是时候啊,”郭老太抱着孙子,跟儿媳、儿子一起过来的,那笑的模样显然是遇到了好事。
“嫂子怎么来了?是不是小芝中毒的事有了结果?”常桂香笑着将虎头给接过来抱着。
小家伙沉甸甸的,一点都不认生,反而冲着她咿咿呀呀,让常桂香稀罕的不行。
她多久没有抱这么小的孩子了,这还是她干孙儿。
突然常桂香理解为啥人到了这个年纪,会催儿女结婚生子了,这么娇软的孩子很好rua。
“对,”郭老太用力地点头,拉着常桂香的胳膊先进屋,小声地说起来:“还不是小芝对人不设防,别人给瓜子儿她就接着吃,结果是在稀释过的毒鼠强里过了水的。
这玩意儿无色无味的,根本让人察觉不了……
瓜子皮上挂了药,她嗑瓜子可不就也沾染一些,剂量小,身体有点头疼、肚子疼想吐的,都觉得是小毛病。
一次两次,次数多了,症状就明显了,等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说起这件事,她们后怕,小芝还跟着又是一哆嗦,“娘,俺没想着别人随手抓的瓜子有毒啊,村里人不都这样?”
喝了两天的药,小芝身体不难受,也有精神气儿了。
只是她被吓到了,晚上做梦都是自己病入膏肓,抱着孩子跟男人交代后事呢!
而男人身后站着个看不清容貌却穿着一身红的女子,更让她半夜惊醒的是,怀里的孩子也冷硬没了气息……
“给小芝瓜子的是谁?”常桂香听了也毛骨悚然。
毒鼠强的药力强,根本没有特效解药,只能靠着物理法子及时催吐、洗胃等减少毒素摄入或者及时排出来。
要是大家没有意识到中毒了,抢救不及时,人的神经和身体的伤害不可逆转,一辈子就完了!
得亏她有空间和灵泉,不然,这娘俩有的罪受呢。
“是从张家庄嫁过来的媳妇儿,眼红小芝有福,男人会疼人、能干会挣钱呗,平日里就爱说酸话。
你说她这样的人心都长歪的,这小妮子咋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呢?”郭老太说一次,就气得咬牙,拿手指点点小芝的额头。“家里的小猫小狗教好了,都知道外人喂的东西不能吃,你还是人,咋就没点心眼儿?”
小芝抚着泛红的额头,“娘,俺真知道错了!”
张家庄?常桂香呼吸一滞,“只是她,她身后没有别人?”
“有,”郭老太诧异地看向她,“妹子你咋知道她身后有人?说起来还跟你家有点关系。
这小媳妇儿嫁给的是村口梁家二小子,跟你原来的老大……赵来福是好兄弟。
出主意的是杨素梅!人家也不是说出主意,就是跟着小媳妇儿耳边念叨怎么下毒神不知鬼不觉。”
郭老太拍着桌子,“这来福媳妇平时瞧着老实好欺负,咋心思这么毒呢?
她只是在梁家小媳妇儿耳边念叨,跟咱平时说话、分享稀奇事一样。
公安顶多说教她两句,让她以后说话注意点,连局子都没走一趟!
得亏你们跟他们一家断干净了,不然啊,她指不定怎么使坏呢。”
常桂香用力地点头,上辈子的血泪教训还在呢,可不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