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栀宁睫毛颤了颤,目光在他脸上和中药碗之间来回巡梭,
终于下定决心,不情愿的伸手接碗,捏着鼻子一口气将苦涩的药液灌了下去。
喝完立刻松开鼻子,整张小脸皱成一团,苦的她舌尖发麻,
“水...快给我水,”
沐臣川放下空碗,迅速拿过旁边的温水递给她,岑栀宁连喝几口才勉强压下去胃里翻江倒海的苦味,
她缓过气,眼神看着沐臣川,
“奖赏呢?”
沐臣川递过来一叠蜜渍果脯,
岑栀宁惊呆了,
“就这啊?”
岑栀宁坐直身体,倾身上前,盯上他削薄的唇,
“没意思,我要有难同当,有苦同享,”
岑栀宁本以为会看到沐臣川脸红耳赤,别别扭扭的样子,
然而沐臣川没有躲闪,看出她的意图,看着她微微泛着水光,潋滟的唇瓣,
也没有反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气息瞬间逼近,
缓缓开口,
“岑栀宁,你之前说的,追求我......”
他目光顿了顿,不放过她任何细微表情,
“还算数吗?”
岑栀宁被他严肃逼近的气势弄的摸不着头脑,下意识的点点头,
沐臣川沉默片刻,突然覆上她撑在床铺上的手,
“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试过跟其他女人相处过,所以跟我在一起,只能奔着结婚去的。”
他捏着她的手腕,细细摩挲,紧紧看着她,
“你想清楚再回答我。”
岑栀宁看着沐臣川认真的摸样,心底震了一下,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点头,
“...想...清楚了。”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沐臣川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断,
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前轻轻一带,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肢,
猛地低头,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
霸道热切,不容她有一丝一毫的退却,手臂紧紧的箍着她的腰,仿佛揉进他骨肉。
岑栀宁被这突如其来强势的吻,弄的发懵了,大脑缺氧,被迫承受着,
不是,
沐臣川这一天反复无常的表现,就是为了现在做铺垫啊?
也不知道是祸是福,沐臣川好像彻底剔除了那道隔阂了,
岑栀宁本来就是病人,沐臣川的吻很强势,技术不好,一顿乱啃,
堵得她上气不接下气,又推不开,
只好攀上他的肩膀,回应他,试图让他缓和一点。
片刻,
病房外面,响起一阵咳嗽声,
“咳咳......”
沈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手里还提着保温桶,脸上带着没脸看的忍俊不禁,
目光落在自己儿子爆红的俊脸,还有岑栀宁同样绯红微肿的嘴唇,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十足嫌弃,
“啧,沐臣川,你能不能节制点,瞎胡闹。”
她扬了扬手中的保温桶,
“她是病人,也不知道节制。”
“!!!”
沐臣川脸色瞬间红的滴出血来,猛地从床上弹起,
岑栀宁也赶紧低下头,用头发挡住发烫的脸颊,心里又好笑,又是尴尬。
沈娟看着两个年轻人的窘迫,终究没忍住笑出来,一边走一边放下保温桶,无奈摇头,
“行了,年轻人火气旺,妈理解,”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沐臣川一眼,
“不过,注意场合,宁宁身体还没好,你忍一忍。”
沐臣川“......”
沈娟走到床边,将带来的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
“刚熬好了粥,给宁宁补补身体。”
她动作轻柔的将金黄软糯的小米粥摆放整齐,还搭配了青菜和桂花糖,
“宁宁病的这么突然,好一点没?保姆熬了点小米粥,最养胃,趁热喝,对了,还熬了川贝雪梨汤,待会让保姆送过来,清肺润喉的。”
岑栀宁试图坐起身,
“谢谢伯母,麻烦您了。”
“别动,别动,靠着就好,”
沈娟连忙示意她别起身,自己拿起粥碗和勺子,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在她的唇边,
岑栀宁心底挺不好意思的,刚要张嘴。
沐臣川静静的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
岑栀宁脸上带着乖巧的笑意,而且还脸红了,他都从未见她这么害羞过,
居然会露出罕见羞怯的摸样,呆了呆,走了过去,
横空伸出一只手,接过了沈娟手中的粥碗,
“妈,我自己来。”
沈娟手里一空,微微一愣,随即诧异的抬眼看向自己的儿子,
沐臣川已经拿起勺子,重新舀起了一勺粥,像模像样的吹了吹,然后递在岑栀宁嘴边,目光锁着她,硬邦邦的开口,
“张嘴。”
岑栀宁也怔了一下,
“我自己来?”
沐臣川躲开她的手,
“快张嘴,要凉了。”
沈娟站在一旁,看着儿子笨拙中透着强势的样子,连她这个亲妈喂口粥都要抢过去,眼底惊讶变为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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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浮起了兴味的笑意,
这个儿子,从小焉坏,脾气又冲,什么时候见他这么伺候过人,而且连她的醋都吃上?
等岑栀宁慢吞吞喝完小半碗粥,沐臣川放下碗,抽了一张纸巾,伸手要去擦她的嘴角,
岑栀宁赫然,要当着沈娟面前秀吗?
她微微偏头想躲,被他皱眉固定住,
“别动。”
沈娟将这一切收在眼底,终于轻笑出声,
“看来臣川真的长大了,会照顾人了,”
她语气带着调侃,在沐臣川和岑栀宁之间转了一圈,
“不过,你毕竟是男孩子,总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宁宁还需要好好养病,我看还是让别墅刘阿姨过来吧?她细心,懂得怎么照顾病人。”
沐臣川想都没想,一口回绝,
“不用。”
沈娟挑眉,
“嗯?什么意思?”
“我自己照顾。”
沈娟诧异,
“你能照顾好?衣食住行,方方面面,可不是喂口粥就行,宁宁身体还很弱,需要精心照顾,定时吃药,注意保暖,饮食也要格外注意。”
“我知道,”
沐臣川打断母亲的话,
“药我会盯着她吃,温度我会调,她想吃什么,我再叫刘姨做,我自己可以,不用别人,”
沈娟这才真的有些意外,她倒是知道自己的儿子的性格,
对自己的东西独占欲很重,他这是把宁宁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从饮食起居都必须经由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