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栀宁听出他话中有话,总觉得江靖冕会搞事情,刚想说两句,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病房门后。
江靖冕真是从来都不知道怜香惜玉,明明装的像小白兔,下手没一点轻重,
无语的碰了碰自己的唇,又咬又嘬,没有镜子,一定肿起来了,
心底把他骂了几十遍,沐臣川返回了病房。
沐臣川手中还提着一大摞姨妈巾,放在床头柜上,
看着各种各样款式的都来了一份,她敛神,忍不住咂舌,
“你这是把便利店扫荡了?”
沐臣川脸上还有些不自在,想到便利店老板娘暧昧的眼神,他现在都浑身不自在,
从小到大没这么做贼心虚过,
他轻咳一声,
“不知道你习惯用哪款,所以都买了一份。”
岑栀宁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沐臣川光顾着尴尬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岑栀宁下唇红肿破了皮,泛着不正常的青紫,
“你嘴唇怎么了?”
岑栀宁摸了摸,总不至于告诉他被江靖冕强吻了吧,
突然想起江靖冕临走前说的话,
好家伙故意给她埋坑了,
如果沐臣川知道她嘴唇是被江靖冕咬破的,心底不知道该有多膈应,
刚攻略有了起色,她可不想打水漂,
而且,没必要再引起两个人的战争,
再次心里辱骂江靖冕一顿,她就当是被狗咬了,
她下意识的抿了抿破损的唇瓣,痛的的眼角抽了一下,
“小腹太痛了,没忍住自己咬伤了。”
看着她这幅脆弱的样子,沐臣川心底一软,见惯了她嚣张跋扈,倒是第一次触及到她柔软的一面,
“躺着休息一下,让医生过来开点止痛药吧,”
岑栀宁摇了摇头,往被窝里缩了缩,
“没事,止痛药吃多了有依赖性,现在好多了。”
沐臣川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想帮她掖下被子。
空气中除了消毒水的味道,还残留着一丝熟悉的味道,
他跟江靖冕太熟悉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这种淡淡的冷冽气息,除了他没有别人。
沐臣川身体紧绷起来,缓缓低头看着闭目养神的她,
唇瓣上的破损,那个角度很难自己咬到,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在撒谎。
江靖冕来过?
他不确定江靖冕做了什么,
但是她选择不告诉他,
为什么?
是害怕他失控,觉得他处理不好?
还是在他心里还在维护江靖冕。
江靖冕之前带着恶意的话,在耳边回荡,
'姐姐可不止你这么一个玩物,说到底你在她那里没有什么特殊的,她玩腻了就会甩了你。'
他一直都想不通,明明他跟岑栀宁水火不容,
一开始她很看不惯他,相看生厌,
可是她态度突然的转变,是京海湾的那次,
他根本就不相信她喜欢他,
明明他感受到的只有她的撩拨,
为什么偏偏跟他在一起?
他不懂,好像江靖冕的话更有说服力。
可是事到如今,他不敢问,也不敢知道真相,
好不容易正视自己的内心,
江靖冕就是故意挑拨离间的,他不死心,想要把她夺走,才使用这种下三滥手段,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一定是这样。
看着岑栀宁还在闭目养神,他拿着棉签沾了一点水,小心翼翼的擦拭她唇瓣上的细小血痂,
岑栀宁吃痛的皱了皱眉,
“疼,”
沐臣川动作更轻柔了,
“我轻点,”
处理好破损的伤口,这才用自己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发顶,
“睡吧。”
住院了两三天,岑栀宁终于出院了,
刚被沐臣川接回别墅,沈娟忙活了一上午,帮她做了一桌子清淡滋补的菜,
又拉着她用柚子叶煮水洗手,再安排她洗洗病气,
嘴里还念叨着,
“年轻人总不当一回事,身体底子亏了可不行,”
岑栀宁有点受宠若惊,倒是第一次感受到长辈烟火气的关切,
沐臣川在一旁双手环胸,抿唇笑着,看她被折腾来折腾去,
吃饭的时候,沈娟不断地给她夹菜,饭菜味道很好,倒是让她有些恍惚,
晚饭后,沈娟又叮嘱她早点休息,别玩太久手机,岑栀宁顺从的点头,
啧,这以后分手了,她能分走沐臣川的妈妈吗?
回到客房躺下后不久,岑栀宁很快的陷入了睡眠。
夜色渐沉,
沐臣川在自己房间打了一会儿游戏,又开始焦躁起来,时不时望向虚掩的房门,
前不久,岑栀宁还找借口溜进他房间,非说得了相思病,需要跟他同床共枕才睡得着,
这有意无意的撩拨,让他心烦意乱,又甘之如饴,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这么晚了还没有一丝睡意,漫不经心的打着游戏,耳朵却一直留意门外的动静,
走廊里安静的让人心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晨一两点了,她的房门始终紧闭。
沐臣川烦躁的丢开手机,走到窗边,看着暗沉的大海,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像是守着空鱼竿的傻货。
她是不是厌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一下子绞紧了他的心绪,
是不是得到了就觉得没意思了?
是不是他哪里做的不好?
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把医院那天的事情当真?
还是说,他身体又不舒服了?发烧了?
想到这里,沐臣川心揪了一下,也顾不得心底的别扭,立刻转身,轻轻拉开房门,走到隔壁。
客房门下没有透出灯光,一片寂静,
他犹豫了一下,握住门把手,轻轻推门,房间里只剩下一盏暗淡的夜灯,光线朦胧,
岑栀宁侧躺在床上,睡得正沉,
她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安静的垂着,嘴唇那道细微的伤痕已经淡的看不见,
她一只手搭在枕边,手指蜷缩着,看起来毫无防备,甚至有点孩子气。
沐臣川静静的看了一会儿,
心底那股焦躁的火焰,奇异的平息了一些,
睡着的她,还真是可爱。
随即心底又开始空洞起来,
她睡得很好,没有发烧,没有不舒服,
而他自己,在这里患得患失,辗转反侧,
以前不觉得什么,现在却发现,他对她的情感需求很大,
他就像一块永远充不满电的电池,需要她持续不断地给予情感反馈,需要她帮他充满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