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崖夜风刺骨,寒意无孔不入,
沐臣川侧头,看到她一小截白皙的后颈和毛茸茸的发顶,缩成一团,像个小鹌鹑,
“你去帐篷,在睡袋躺会,日出的时候叫你。”
岑栀宁摇了摇头,抬起脸,从毛毯露出一双因为困意而水光潋滟的眼睛,狡黠的笑了笑,
“帐篷也冷,要不你抱着我吧?”
岑栀宁做好准备,被他恼羞成怒的拒绝,眼底笑意更深,准备多刺刺他,
然而呼啸的风声似乎静了一下,
沐臣川定定的看着她,伸出双臂,动作生涩的将她身上裹着的毛毯边缘拢紧,
确定密不透风后,手臂穿过毛毯,环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从膝弯下穿过,口上骂骂咧咧,
“麻烦精!”
在她错愕的目光下,稍微用力,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
沐臣川自己往后靠了靠,寻了个更稳当的姿势,将她牢牢的禁锢在胸膛,
高大的身躯和厚实的衣物,挡住了大部分侧面吹过来的海风。
岑栀宁完全愣住,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没想到沐臣川真的开窍了,
“沐臣川?”
“闭嘴,再吵把你丢下去,”
“......”
见她没吱声,
沐臣川手臂收紧了一些,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还冷吗?”
岑栀宁摇了摇头,岂止是不冷,简直都要烧起来了,小脸乖顺的躺在他胸口,
“你还怪好的,”
沐臣川绷着脸,下颌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嗯,我答应了我妈,要照顾好你。”
岑栀宁听着他欲盖弥彰的解释,
“沐臣川,你好没意思,我差点感动了,你就不能诚实点,说心疼我……”
“睡觉!不许乱动!”
她眼睛眨巴眨巴,手指在他衣摆边缘探了探,
“沐臣川,手冷,我手能伸进你衣服里面吗?贴贴腹肌就温暖了。”
沐臣川背脊明显僵直了,这荒无人烟的地方,非要撩的他欲火焚身吗?
“呵,想的挺美。”
“......”
好凶残,好冷漠,
岑栀宁靠在沐臣川的怀中,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打了个哈欠,缓缓闭上眼睛。
睡了两个多小时,岑栀宁被沐臣川晃醒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窝在沐臣川怀中两个小时,
而沐臣川就这么抱着他一动都没动,
她用手抵着沐臣川的胸膛,拉开了一点距离,
“你手臂还好吧?”
沐臣川低头看了她一眼,甩了甩血液不通的手臂,闷声闷气,
“废话,要不你来试试?”
岑栀宁讪讪的笑了一声,
“真的是日出哎。”
远处海天连接处,一抹鱼肚白晕染开来,看起来非常魁丽,
岑栀宁看的入迷,
沐臣川手臂不着痕迹的收拢一下,将她更紧的贴向自己,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这段时间压抑的情绪暂时得到了纾解,
声音平淡,
“还行,下次带你去看极光,比这个更震撼。”
岑栀宁咋舌,
“你看过?”
“嗯,每年都会四处走走,”
“那你还挺幸福的,”
沐臣川嗤笑一声,
“羡慕什么,以后带你去看就是了。”
岑栀宁笑了笑没说话,
日出很美,她盯着海岸线,屏住呼吸,完全沉浸在壮美的光芒中,
直到浑圆的红日挣脱了海平面的束缚,金光刺破云层,岑栀宁忍不住感叹,
“我就说我挑选的地方没错吧,绝佳的看日出地,”
沾沾自喜的侧头,才发现沐臣川一直在盯着她看,
岑栀宁微怔,
“你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沐臣川抿了抿唇,突然开口,
“接吻吗?”
岑栀宁浑身一僵,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晨光刚好洒在他的脸上,没有戏谑,没有别扭,而是认真、直白的寻求她的许可。
沐臣川见她瞪大眼睛,脸颊红了红,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接吻,不愿意拉倒!”
岑栀宁大脑清醒立刻不少,心尖一颤,哇,他真的开始打直球了。
他看起来不止是开窍,
也不知道是不是日出的缘故,岑栀宁感觉有些升温,
沐臣川没等她给太多反应,
“你没说话,就当你允许了,”
说完低下头,朝她的唇,覆盖上来。
炽热,笨拙又疯狂,
岑栀宁抵着他胸膛的手,慢慢攀上了他的肩膀。
*
岑栀宁跟沐臣川环海城游玩了一圈,一周后岑栀宁收到了秦蓬蓬的好消息,
关春梅露出马脚,被逮个正着。
岑栀宁这才兴致高昂的跟沐臣川返回海城别墅,
她一路上兴致高昂,叽叽喳喳的不停,
反倒是沐臣川情绪不高,越靠近别墅,就越焦躁,一直到越野车停在别墅门口。
岑栀宁顾不上进门,火急火燎的准备赶往疗养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沐臣川收拾好行李,拦住了她,
“干什么去?”
岑栀宁促狭的笑了笑,
“对流星许的愿望马上要成真了,我去还愿了。”
沐臣川想到了什么,皱眉,
“你要去找关春梅?”
“你不是不想见她吗?我去帮你见见,”
沐臣川诧异的看着他,
“见她干嘛?”
“放心,我有办法让她吃苦头。”
沐臣川本想训斥她胡闹,但是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出奇的没有阻止她,
“倒也不是不想见,而是怕见了之后忍不住把她彻底弄残。”
“所以冲动是魔鬼。”
“不过,你又在想什么歪词?这事我不希望你插手,抓不住狐狸,还惹上一身骚。”
岑栀宁笑容深了一些,带着点狡黠,
“放心吧,沐二少爷,对付人渣我有办法,我保证她以后不会来打扰你,也不会在沈伯母面前搬弄是非。”
沐臣川看到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只当她是无聊,想找些乐子,漫不经心道,
“那你悠着点,有事找我,她要欺负你,我就弄她,正愁没借口弄死她!”
岑栀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的,我有外挂。”
沐臣川一脸疑惑,
“什么外挂,”
岑栀宁眨了眨眼睛,
“不告诉你,”
*
关春梅确实色心不改,被人抓个正着。
她将秦蓬蓬送进疗养院的男演员,当成家境普通,性格孤僻,且无父无母容易下手的目标,
多年养尊处优又心怀鬼胎,在观察男孩几天后,确定他软弱可期,缺乏有效监护人,
就开始起了肮脏的心思。
暗处藏的监控,完美拍下关春梅复制男孩房间门卡,偷溜进男孩房间,欲行不轨的视频。
被抓个现行,再加上证据确凿,被院方控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