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臣川皱起的眉头舒缓了不少,
虽然这个理由有点牵强,理智上仍然有怀疑和不安,
但是情感上,不由自主的相信了她,
咬了咬后槽牙,
“行,以后离他远点,我来料理他,”
岑栀宁点头答应,
“好,那你现在能不生气了?”
沐臣川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攥的更紧了,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
*
京北的天气比海城冷的多,刚下飞机,凌冽的风吹来,岑栀宁就打了个哆嗦,
沐臣川半揽着她的肩膀,将她手掌放在掌心揉搓,
“失策了,衣服都在行李箱里面.....”
江靖冕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步履散漫,
“姐姐,我带外套了,借你?”
说着他晃了晃臂弯上的棒球服外套,
沐臣川面色不爽的瞪了一眼江靖冕,
“江靖冕,你什么意思?”
江靖冕语重心长的对着她道,
“姐姐,你看沐臣川一点都不细致,连京北和海城的温差都不知道,根本不会照顾人。”
岑栀宁无力的叹了一口气,选择沉默。
沐臣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脚步一错,将她护在身后,挡住了江靖冕递过来的衣服,声音压着怒意,
“你是不是有病啊?”
江靖冕也毫不示弱,脸上笑容褪去,
“我关心姐姐,不行啊?”
沐臣川脸上冒着寒意,
“你能不能滚远点?我未婚妻用不着你关心,”
江靖冕嗤笑了一声,
“你嚷嚷什么啊?上次吃火锅的时候,你还口口声声说不喜欢姐姐,准备退婚,现在装什么深情啊?你就是出尔反尔,想一出是一出,要不要我把录音给姐姐看啊?”
他啧了一声,
“平常对姐姐不冷不热就算了,这个时候还让姐姐冻着,心疼的又不是你一个人!”
沐臣川心虚了,
“江靖冕!”
声音彻底冷了一下来,他为了兄弟情义,一度的忍让,
这个小人,居然还录音,
“我为什么说那话,你不清楚?你现在有资格过问她的事情吗?”
“我没有资格,你又有什么资格?连一件衣服都不给姐姐准备!”
岑栀宁头痛的要命,
两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在机场门口针锋相对,吵的不可开交,幼不幼稚!
“你们先吵,我不奉陪了,”
她抽回自己手,看都没看两人一眼,揉了揉太阳穴,往出口的方向抬步走去。
机场的人不多,岑栀宁刚到VIP的通道出口,看到了接机人群前方的戚彦珩,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面容在机场的灯光下显得清癯苍白。
岑栀宁脚步顿了顿,她没告诉戚彦珩具体返程时间,他是怎么知道的?
戚彦珩目光落在她身上,看到她穿着泡泡袖的法式茶歇裙,眉头几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径直走上前,自然的脱下自己西装外套,将她裹紧,
“两边温差大,也不知道多穿一点?”
岑栀宁没躲,疑惑的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的航班?”
被她警惕的样子刺到了,戚彦珩深吸一口气,
“是白筱柔告诉我的,我没有让人跟踪你,更没有千里眼和顺风耳!”
戚彦珩语气带着怨气,显然不满意她的质疑,
甚至还有点委屈,本想抱抱她,彻底忍住了,
整整十八天,这么久没见她了,一回来就质疑他!
岑栀宁抿了抿唇,心里明白,多半是戚彦珩主动询问的白筱柔,
“这样子啊,本来想告诉你的,但是临时起意回来,所以本想下飞机后告诉你的......”
明知道这也许是借口,戚彦珩也没有拆穿她,只是将西装外套将她裹得更紧一些,
被他的气息包裹住,他心底才溢出了满足感,
视线不经意的扫过她身后跟过来的沐臣川,语气意有所指,
“看来,有人根本就不会照顾人。”
沐臣川看到戚彦珩的那一秒,也顾不上跟江靖冕拌嘴了,
两人很默契的不再说话,而是虎视眈眈的看着戚彦珩的行为。
江靖冕好整以暇的看着这场面,嘴角勾起看好戏的弧度,
沐臣川向来不是受气的主,也没把戚彦珩放在眼里,当即上前将岑栀宁箍在怀中,缓缓抬起眼帘,冷声道,
“戚彦珩,我未婚妻,用不着你操心!拿回你的外套。”
“未婚妻?”
戚彦珩视线移到沐臣川的脸上,气场冷冽,
“沐二少爷,她还没嫁到沐家,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我是她家人,恐怕比你这个八字没一撇的未婚夫有分量一些。”
沐臣川气的牙痒痒,也不是第一次在戚彦珩这里吃瘪,
这家伙也是阴的没边,口口声声自称家人,心里藏的龌龊心思,弄的人尽皆知,
现在倒是端着兄长的架势来了,
“家人?说的倒是冠冕堂皇!”
戚彦珩没搭理沐臣川的嘲讽,懒得跟他逞口舌之快,看向岑栀宁,口气温和了不少,
“跟我回家吧,家里确实有点事。”
岑栀宁还没开口,沐臣川揽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
誓死扞卫自己的所属物,占有欲十足的抢先开口,语气强硬,
“她今天有事,去我那儿,宁宝,你说呢?”
岑栀宁“......”
又叫宁宝了?
幼稚!
气氛再次凝固,
两人把选择权交在她手上,早就料到会有今天这么抓马的场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本想早点完成攻略跑路的,现在又不得不维持这岌岌可危的危险关系,
考虑到那仅剩的5%,岑栀宁拒绝了戚彦珩,
“哥,我今夜先不回去,有点累了,先回我自个儿公寓休息,刚好跟臣川顺路,我跟他一起走就行了,”
她这么明确的选择沐臣川,戚彦珩眼底的暗色深了几分,
“姨妈怀孕了,检查出是男婴,你爸爸准备立新的遗嘱了,你确定不回家去看看?”
这消息太炸裂,岑栀宁震惊了一下,
戚彦珩的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岑振国这老头,还真是老壮益当啊,居然老来得子?
现在她跟岑振国的关系水火不容,所以岑振国不仅改立遗嘱,还会把目光放在她该有的股份上,
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卖女求荣后,
还能老来得子,坐享齐人之福,
想要霸占她那份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