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臣川睫毛颤动一下,
他有床气,被吵醒后明显很不爽,眨了眨朦胧的眼睛,
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确定是她后,火气一瞬间消散了,心底安定愉悦起来,
嘴角无意识的弯起满意的弧度,本能的伸出双臂,将重新捞回怀中,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脖颈上蹭了蹭,
含糊不清道,
“宁宝~”
声音又软又糯,一点都不像拽天拽地的他。
岑栀宁被他的反差的黏腻感逗笑了,
推了推颈间的脑袋,
“醒了就起床,今天是周一,要去学校,再不起来就迟到了。”
沐臣川像是没听到,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一些,不满的哼哼,
“不起,再睡会儿,”
头继续在她身上拱了拱,寻找更舒服的位置。
岑栀宁捏了捏他的耳朵,
“不许睡。”
沐臣川彻底清醒了点,抬起头,眼神还有些迷蒙,盯着她几秒,恢复了一些清明,不情不愿的松开她,坐起身,
“几点了?”
岑栀宁看了看时间,
“七点半,第一节有课,”
“啧,”
沐臣川不耐烦的咂了下嘴,下床,站起身逆着光伸了个懒腰,身材比例极好,
居家服都掩不住与生俱来的挺拔和矜贵,
他回头走到她跟前,揉了揉她的发顶,
“还是宁宝的被窝香,”
岑栀宁瞥了他一眼,听出他话中有话,当做没听到的去洗手间。
岑栀宁昨晚喝酒的缘故,眼底有些水肿,准备随便画个日常妆,门铃锲而不舍的响起,
沐臣川正窝在沙发玩手机,疑惑一大早是谁,
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江靖冕踩着时间点上来的,料定这个时候姐姐会出门,所以提着阿姨煲的汤上门,
没想到开门的是沐臣川,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空间瞬间凝固。
江靖冕脸上的笑容寸寸龟裂,瞪大眼睛,视线从他明显刚睡醒的脸上,
再越过沐臣川肩头,看向客厅云朵沙发,上面随意扔着的沐臣川的校服外套,
茶几上还有两只喝过的水杯,
江靖冕手攥紧,他没走错地,
这是姐姐的公寓,
语气不太好,
“沐臣川,一大早的,你怎么在姐姐公寓?”
沐臣川挑眉,突然恶劣一笑,甚至慵懒的环胸靠在门框边缘,
“很意外吗?显而易见呗!”
江靖冕僵直在原地,天都塌了,
“你他妈的不要脸!”
沐臣川微微侧身,彻底挡住江靖冕窥探屋内的视线,一副主人公的做派,
“是谁不要脸?我名正言顺的出现在未婚妻公寓很正常吧?你呢?一大早贱不贱?”
江靖冕气煞,眼底充满怒意,
“你再说一句?”
沐臣川眼神冷下来,
“我可没说错,你别眼巴巴的给我未婚妻送早餐了,怪多余的。”
江靖冕拳头绷紧又松开,
“沐臣川,你少在这里显摆了,你越显摆就越心虚。”
沐臣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心虚?呵,好笑。”
岑栀宁听到客厅的动静,头嗡嗡的响,
两个人像是吃了炸药包,一见面就吵吵不停,简直是烦死了,
刚走出来,江靖冕切换成一脸温和的样子,眼睛一亮,晃了晃手中的保温桶,
“姐姐,阿姨煲了虫草花鸡汤,对女孩子身体好,姐姐昨晚一定没休息好,喝点汤补补。”
沐臣川拳头瞬间握紧,骨头发出轻微的响声,这个江靖冕都不知道知难而退的,
他上前一步,将岑栀宁挡在身后,盯着江靖冕,眼神像是要吃人,
“江靖冕,你听不懂人话吗?我未婚妻不需要你的投喂......”
江靖冕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甚至带着无奈,打断了他的话,
“沐臣川,你吼什么吼,姐姐都被你吓到了。”
他盯着沐臣川,像看一个不懂事乱发脾气的孩子,
“你这臭脾气,姐姐铁定受不了你,一点就着,脾气差就算了,还这么无理取闹的狂躁。”
沐臣川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瞬间变黑,火气更旺,
这个死绿茶,早就见识到他的手段了,
是真的贱啊!
江靖冕假装看不到沐臣川喷火的眼睛,侧身闪进了客厅,
越过沐臣川,向岑栀宁走近几步,语气温柔体贴,调侃道,
“姐姐,臣川这脾气,是不是一点都没变?跟他在一起一定很辛苦吧。”
他微微蹙眉,
“他睡相也不好,爱抢被子,乱翻身,肯定影响到你的睡眠了,姐姐你眼睛都肿起来了,我都心疼你。”
江靖冕的话句句都在给沐臣川上眼药。
岑栀宁都差点要为他鼓掌,到底是什么物种啊,明明就闹的这么僵了,
话都说绝了,
什么计谋都使了,脸皮都给撕了,
甚至他都知道她对他的好都只是攻略而已,他还是不死心,
跟没事人一样三天两头刷存在感,
关键还往沐臣川身上扎刺,
明晃晃的阻碍她攻略进度,
瞥了一眼门边的沐臣川,她只觉得头痛不已。
沐臣川此刻,眼睛都差点瞪出来,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的盯着江靖冕,真忍不下去了,
“江靖冕!你是不是欠揍了?”
江靖冕无奈的叹口气,
“你看,他又急了,动不动就揍人,姐姐,你还是别要他了,他生气的时候说不定连你都打。”
岑栀宁“......”
江靖冕很熟稔的把保温桶递在她的手边,
“姐姐,汤还热着,趁热喝,”
说着,他回头瞥了一眼沐臣川,嘴角弧度不变,眼神深了一分,
“至于臣川,实在太不会照顾人了。”
岑栀宁深吸一口气,看到沐臣川那副濒临爆炸,暴跳如雷的样子,明智的没去伸手接那个递来的保温桶。
她甚至不着痕迹的往后微微后退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谢谢,不过我早上胃口一般,不太想喝这么滋补的汤,太腻了。”
话音刚落下,沐臣川黑沉的脸色瞬间放晴,腰杆都挺直了,上前揽住她的肩膀,对着江靖冕扬起下颌,语气带着驱赶的味道,
“听到没?宁宝说不想喝,嫌腻,听不懂人话吗?你拿来的东西,让她觉得反胃。”
沐臣川最后几个字说的很刻意,**裸的羞辱啊,
岑栀宁真佩服他的过度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