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山将钻地梭能量开到最大却又收敛至极，准备在那一瞬间强行破土而出。
三息前，叶青将寒泉均匀洒在了包裹众人的隐尘纱上，那气息与上方寒泉的散发的气息同源，几乎难辨真假。
“到了！”李天一低声道。
赵寒山操控钻地梭，瞬间破开上方土层，几人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冲了出去，直扑地阴寒泉。
与此同时，周围的结界光芒闪烁，却并未发出反击，显然是没有察觉几人。
穿过阵法结界，众人便看到了一层用灵石铺成的灵石壁。
寒泉周边还有不少阴寒属性的灵材，可惜年份不足，没有他们看得上的。想来那些年份稍高的早就被这些鬼王收走了。
在石灵壁后面，有一汪散发着幽冷蓝光的泉眼，正是地阴寒泉。
寒泉不大，只有不到八尺方圆，但是深度却是很深，足有数丈。
而此刻，他们就在寒泉下方。
隔着隐尘纱与泉水，他们已经能够“看”到在泉边修炼的鬼王。
然而让他们惊讶的是，那位元婴鬼王并不在这里，附近只有一众金丹期的鬼王。
“那位元婴鬼王不在这里，我们先盗取泉水，之后看看有没有机会杀掉这些金丹鬼王。”
“好。”
于是，几人开始收取寒泉之水。
他们并没有直接进入寒泉，地阴寒泉寒气浓郁，温度极低，即便是在外面他们都有些难以承受，更不用说进入到寒泉之中了。
只见他们将寒泉底部的灵石壁用法器钻了几个小孔，他们则用容器盛装流出的泉水。
几人的动作极为迅捷，法器钻入灵石壁时发出的细微“滋滋”声，被上方寒泉自然涌动的汩汩水声完美掩盖。
幽蓝色的泉水顺着小孔缓缓流出，被他们用特制的玉瓶稳稳接住。瓶中寒气迅速凝结成霜，瓶壁外眨眼间便爬满了细密的冰纹。
透过隐尘纱与晃动的泉水向上望，那几个盘坐在泉边的金丹鬼王身影朦胧，周身阴气缭绕，正沉浸在深层的修炼之中，对下方悄然发生的盗取毫无察觉。
为了防止泉水减少太快，引起鬼王的察觉，他们收取的速度放的很慢。
不过即便是泉眼中有着新的泉水流出，时间一长，还是被上面的几位鬼王察觉。
有鬼王疑惑道：“这泉水怎么消耗的这么快？”
闻言，其它鬼王也察觉到了这点，纷纷查看起地阴寒泉。但都是一无所获，一切正常。
“是不是我们一下子进来的鬼太多了？以前可从没有一次性进来过这么多鬼。”
“泉水产出没有减少，这里又被阵法隔绝，也没有鬼能进来盗取泉水，只有这种可能了。”
“那要怎么办？要不要暂停几天？”
“不可，三位鬼尊和元婴鬼王们都不在圣城的机会可不多。过了这段时间等它们回来，我们可没有资格在这里修炼！”
说话的鬼王气息比其他鬼王强盛一些，显然修为更高。
它沉默片刻，声音阴冷：“无妨。泉水虽然消耗快些，但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我们抓紧时间修炼，能多吸收一分是一分。
以泉眼的出水量，用不了几天就可以恢复。”
其他鬼王闻言，纷纷点头，不再理会泉水异状，重新沉入修炼之中。
下方，李天一几人松了口气。
叶青传音道：“看来它们并未起疑。我们加快速度，但务必控制在那个较强鬼王所说的可接受范围内。”
“不过他们说元婴鬼王都不在城中，那我们……”
“先收取泉水吧！之后我们可以试试，到时候即便不成，也有收获。”赵寒山说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
玉瓶中的寒泉水渐渐积累，每一滴都蕴含着精纯至极的阴寒灵力，光是捧在手中，就能感觉到经脉隐隐刺痛，神魂都似乎要被冻
就在第七瓶即将装满时，上方的鬼王群中，突然有一个身影晃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身形略显虚幻，头上生有独角的鬼王。
它并未像其他鬼王那样闭目修炼，反而偶尔会睁开幽绿的眼瞳，警惕地扫视四周，尤其是寒泉泉眼。
“余墨，怎么不修炼？
“我总觉得这泉水消耗的有些快，我们虽然鬼多，但毕竟只是金丹期，怎么可能消耗的这么快？”
“之前大家不是都看过了吗，寒泉之中一切正常，也没有人偷盗。
兴许这寒泉本就是这样的，毕竟你我之前也只是被大人赏赐过一些寒泉水修炼，从没进入这里修炼过。”
“也许吧！算了，不管了。”
它重新盘膝坐下，却并未立刻入定，而是分出一缕心神，如同最细微的蛛丝，无声无息地融入到身下寒泉弥漫的阴寒气息之中。
这不是主动的探查，更像是一种被动的聆听，试图捕捉任何一丝不和谐的之处。
下方，李天一几人见那余墨鬼王重新坐下，虽然看似不再关注，但心头那根弦并未放松。
“暂停收取，这鬼物疑心未去，”叶青传音，指尖轻抚过隐尘纱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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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一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上方朦胧的鬼影，尤其是在那独角鬼王身上顿了顿。
过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发现的余墨鬼王睁眼，喃喃自语道：“难道真的是我多疑了？算了不管了，寒泉修炼的机会难得，不能浪费。”
寒泉下方，众人并没有直接，又等了一会儿，见到余墨鬼王真的不再探查，这才继续收取泉水。
第八个玉瓶缓缓接满，瓶身结出的冰纹已不再是细密的蛛网，而是凝成了类似远古符文的诡异冰晶，在幽蓝的泉水微光下，隐隐流动着暗色光华。
“不对！”余墨幽绿的鬼眼骤然睁开，两道冰冷的光芒射向汩汩涌动的泉眼中心。
方才它的确是在修炼，但同样没有放松对泉水的关注。
果然，在刚才，它发现有泉水从寒泉底部的灵石壁处外泄，最终消失。
它没有立刻声张，鬼域之中生存多年，深知贸然行动可能打草惊蛇。
它周身阴气悄然流转，一丝极淡、几乎与寒泉阴寒属性完全一致的鬼王神念，如同最狡猾的水蛇，贴着泉壁，朝那“滞涩”感的源头缓缓探去。
这探查极为隐蔽，甚至引动了少量寒泉自身的寒气作为掩护。
下方，赵寒山正操控法器钻取第九个小孔，动作已因熟练而略显放松。
一直观察几位鬼王的李天一却是心头却莫名一跳。
随即他立即传音其他三人。
“停下吧！”
“怎么了？”
“被发现了，准备战斗吧！”
几人闻言，没有质疑。在之前的表现中，几人都看得出来李天一的神念修为在他们之上。
既然对方这么说了，那必然是被发现了。
于此同时，余墨鬼王也在传音其它鬼王，准备一举将盗取泉水之人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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