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嘉航手忙脚乱地将邵美婷送到最近的首都军区医院,一番急救。
邵美婷再次醒来,已是半夜时分。
鼻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耳边是严嘉航不断起伏的鼾声。
整个病房只有母子二人,是另一种意义的静悄悄。
“航航?”
邵美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身体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想喊醒严嘉航问问情况,可严嘉航睡意正浓,根本喊不醒。
尿意上头,邵美婷尝试着按响床头的护士铃,无奈手臂根本举不起来。
四肢不受控制的处境,让邵美婷很害怕。
她拼命呼喊严嘉航,可不管她喊的多大声,近在咫尺的严嘉航就是没有丝毫回应。
又惊又怕的邵美婷,很快身下一热,直接尿床了。
“!!!”
邵美婷有些傻眼,如果双手能动她一定会羞愧的捂脸痛哭。
偏偏此时的她,连捂脸都做不到。
她绝望地抬头,无声流泪到天明。
早上八点,病房护士准时交班。
打开邵美婷病房的照明灯,发现严嘉航作为陪床,睡的四仰八叉。
而邵美婷不仅形如枯槁,还处于低烧状态。
“咦,怎么会发烧呢?医生不是说她只是营养不良引起的贫血性晕厥吗?”
放在寻常人家,或许都不需要住院,但严嘉航当时拍着胸脯表示不差钱,必须让她妈住院以得到最好的治疗。
怎么在医院住一晚反而情况更复杂了?
“你们有没有闻到这屋里的怪味儿?”
“你别说,还真有点,好像是尿骚。”
话音刚落,有人麻利地掀开邵美婷床上的被子,只见床垫上有明显的痕迹。
“这,”护士们面面相觑。
“我记得这位是严副首长的夫人吧?没听说脑子受损呀,怎么连尿都控制不住?”
“何止是脑子没受损,我听说战斗力强着呢。”
“对,我清楚记得有一次严副首长来咱们医院看望受伤的战士,顺手扶了一位因地面太滑险些崴脚的女医生,也不知道这位是怎么知道的,竟找到咱们医院,追着那女医生骂了三天的不要脸。”
“关键是人家女医生老实本分,根本不是她以为的那种人。被她那么一闹,年终评选没希望不说,就连婆家也都对她骂骂咧咧指指点点的,还好她老公有担当,不然怕是要闹出人命来。”
“真可恶!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这样恶劣的人,难怪会生出狂傲自大不把任何人放眼里的儿子。”
几人目光一致地看向旁边床上的严嘉航,齐声感叹,“谁说不是呢!”
之前严嘉航在医院喊话他爸是副首长,还要将宋主任赶出医院,最后宋院出面,让严副首长押着严嘉航向宋主任低头道歉的事,她们可是都听说了的。
“我记得她姓邵吧,你们说该不会跟邵院长是亲戚吧?”
“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那现在怎么办?”
“虽说我是护士,帮忙换一下病患尿湿的床单不过分,但一想到对象是她,我这心里就不太得劲。”
“我也不想给泼妇换床单。”
……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乐意时,身后传来严嘉航迷迷登登的声音,“你们说谁是泼妇呢?”
“呀,严少你醒了!”
“醒的正好,你妈她不仅发烧还尿床了,你快帮忙换一下床单被套吧。”
“尿床?!”
严嘉航瞪大了双眼,“你们开玩笑 吧,我妈又不是三岁小儿,怎么可能尿术!”
护士们非常默契地后退,让出邵美婷以及被尿出痕迹的病床。
严嘉航眼睛不瞎,看清那可疑的痕迹后,一张脸青白交加。
他咬牙大喊,“妈!你醒醒!”
刚睡下不久的邵美婷被吵醒,睁开眼便对上数道目光。
她心头一跳,很快感觉到腿上凉凉的。
她下意识地向严嘉航求助,“航航,妈妈好冷,快帮妈妈盖被子。”
众护士不约而同地看向严嘉航,那幸灾乐祸的目光让严嘉航觉得颜面扫地。
他咬牙切齿地喊,“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还盖什么被子。”
邵美婷还没反应过来。
有护士轻咳着提醒她,“邵女士,您昨晚尿床了。”
轰!
邵美婷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昨晚亲身经历的那些绝望,再次袭上心头。
“我……”
她有心说些什么来缓解尴尬,可又不知如何开口。
她想说昨晚自己四肢无力,可偏偏现在双腿活动自如。
她想说床上的并不是尿,而是意外泼洒的水渍,但有护士提前预判。
“邵女士你该不会不承认吧,我们这里虽不是肛肠科,但尿和水还是能分清的。”
邵美婷到嘴边的话就这么卡住,怎么说都不对。
眼见气氛越来越尴尬,一道矫揉造作的声音传来,“航哥哥、婷姨,我来看你们啦!”
祝无双穿着大红色无袖连衣裙,脚踩细高跟,身姿摇曳地走进门来。
“咦,怎么这么多护士?难道都是来巴结副首长夫人的?”
见大家都围着邵美婷,祝无双先入为主的认为她们是忌惮严定国身份,特意前来巴结的。
她语气傲慢地巡视众人,“我才是婷姨最看好的儿媳妇人选,你们就别白费心机了。”
“呕~”有护士不惯着她,当场翻了个白眼然后往外走,“你喜欢吃shi不代表我们跟你一样。”
“就是,正好我们大家都不愿意碰shi尿,就让这位邵女士亲自认可的儿媳妇来吧。”
护士们纷纷往外走,路过祝无双时语重心长地劝她,“坚持住祝同志,过了这道坎离你嫁进严家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祝无双听出她们话里的不友好,但她并不当回事。
“哼,你们都是嫉妒我。”
护士们:“……”
成串嗤笑声中,祝无双终于发现了邵美婷床尾的异常。
她惊讶的脱口而出,“婷姨你该不会是尿床了吧?”
邵美婷本就难看的脸色,直接黑沉到底。
她指着门口的方向,对着祝无双低喝,“滚出去!”
“别啊,婷姨,我可是特意来看你的。你放心,我肯定不告诉别人你尿床的事。”
在她当上严家少夫人之前,这个秘密不会告诉别人,但等她完全掌控住严家,那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