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考虑。”
沈诗晴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动摇。
祁宇贺冷笑着:
“看来沈小姐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了。”
“你这种人敬的酒,能是什么好东西?”
沈诗晴丝毫不给面子,甚至挑衅:
“你的系统呢?它那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吞了我?你在这叽叽歪歪跟我讲这么多,是因为它帮不了你吗?”
祁宇贺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无比阴鸷,像是一条毒蛇,充满了危险。
而这一刻,沈诗晴恍然发现,自己猜对了。
她心里对如何应付那个吞噬系统,又有了新的想法。
而祁宇贺,也从沈诗晴的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他脑子里的系统告诉他,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弄死这个女人,抓住她脑子里的系统,囚禁起来,等我慢慢消化。”
“继续放任,她会是你我的一大威胁。”
祁宇贺深吸一口气,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出手,半点不在意自己现在身处空调外机上,便朝着沈诗晴攻了过去。
沈诗晴会初级武功(一阶),她的身体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在攻势靠近自己的瞬间避开,并进行了反击。
两个人就在这空调外机上,打了起来。
与此同时,天台顶上传来一阵惊呼:
“这……他们怎么还打起来了?”
这时候,王导已经从昏迷中醒过来了。
他捂着心脏,被人扶到天台边,刚听说这俩没掉下去,没出事,一股子高兴劲儿还没提起来呢,便看到了这惊险刺激的一幕——
沈诗晴双手扣在上层的窗台上,双脚腾空,朝着祁宇贺一个连环踢。
踢得祁宇贺踉跄几步,直直地掉下去。
就在大家以为祁宇贺要坠楼的时候,他抓住空调外机的边缘,用强大的臂力把自己悬空,一个用力,整个人又翻了上来,随即一个横扫,把沈诗晴给扫了下去。
气得王导吹胡子瞪眼:
“我喇叭呢!!!”
赶紧有人给他把喇叭递过来,他举着喇叭朝着下方喊道:
“你们俩在干啥?都这样了还不消停点?”
但没有人听他的。
这个时候,大厦楼下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包括保安、保洁和外卖员,以及一层大厅里的人,还有路过的行人。
大家纷纷围过来看热闹,仰着头,对着沈诗晴和祁宇贺指指点点:
“这是在干啥呢?”
“拍戏吧,之前就听保安说,这栋大楼那两层空的租给了剧组,这肯定是拍戏呢!”
“他们身上绑绳子了吗?我咋没瞅见呢?”
“肯定绑了,离得远,你眼神不好看不见而已,这么高的楼,拍这么危险的打戏,咋可能不绑个绳子?”
“不对啊,我怎么听说这个剧组是拍律师戏的,律师也有这么激烈的动作打戏吗?这又不是成龙电影!”
“快看!消防来了!抬着充气垫子过来了!”
“消防也是拍戏的一环吗?这也太真实了吧,剧组得多大手笔啊?连消防都能请过来配合?”
……
不少人举起手机,拉近镜头拍摄。
一时间,将沈诗晴和祁宇贺在空调外机上的打斗拍摄得一清二楚。
消防在底下忙忙碌碌支起垫子,时刻准备着救援,而半空中,沈诗晴和祁宇贺的打斗还在继续——
沈诗晴被祁宇贺横扫的同时,施展轻功,腾空而起,避开这一击。
紧接着伸手抓住祁宇贺的腿,狠狠朝着前方一推,将他倒立着推了出去,可祁宇贺也不是吃素的,他在掉下去的时候,抓住沈诗晴的脚踝,拉着她一起向下坠落。
“沈小姐,我不管你猜到了什么,你想要我死,我也不能容你活着!”
祁宇贺放狠话。
沈诗晴冷笑一声,抽空让系统666扒拉了一张防御符给自己用上,然后索性撒开双手,一个翻身,面朝着祁宇贺,压着他向下坠落:
“那咱们就同归于尽!”
“这二十多层楼掉下去,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倒霉!”
祁宇贺看到沈诗晴完全不设防的样子,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慌乱:
“疯子,你真的不怕死?”
“你年纪轻轻,有如此机缘,做点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来找我的不痛快!”
沈诗晴闻言,终于笑出声来:
“哈哈哈——”
“祁宇贺,我找到你的弱点了!你怕死!”
“你是垂垂老矣、濒死之际,才绑定系统的,所以怕老怕死是你的执念!”
“而你之所以怕死,是因为你的系统没有办法保证你的性命安全!你只能不断地用儿童身体里提取的药水,为自己重返青春!”
“换句话说,你的系统,无法给你保障!在你和你的系统之间,你是从属地位的那一个,你的系统才是主导!”
“它不会舍得耗费能量救你,没了你,它可以再去找下一个可以操控的宿主!”
“是你离不开它,你怕离开了这份奇遇,你的人生会回到那个惨烈的、将死的时刻,所以……你怕死!”
祁宇贺眼里的恐慌逐渐扩大:
“疯子,你真的是个疯子!”
“你不是第一个说我疯子的人,而上一个嫌我发疯的,已经进局子了。”沈诗晴像个油盐不进的老油条,什么都不在意了。
她现在放松的很。
因为她已经确定,这次掉下去,死的一定是祁宇贺,而不是她。
再说,她也不怕死,大不了就换个人来蕴养原主灵魂,但这个草菅人命的人渣,绝对不能活在世上!
孤注一掷的对决,谁先露怯谁就输了。
祁宇贺活了这么多年,享受着好不容易得来的长生,他不敢赌。
所以,他挣扎着,开始四处看,寻求能缓冲的余地,好在天不绝他,他看到了位于9层的一个外凸的小阳台。
那小阳台不大,甚至都不能容纳一个人站立,只在上面养了一些花花草草。
但祁宇贺顾不得这么多了,他挣脱沈诗晴,在经过9楼的瞬间,右手飞快抓住了小阳台的外沿,但身体下坠的重量却无法缓冲,直接把右胳膊给拉脱臼了。
右手瞬间无法用力,然后他飞快换了左手,就这么一只胳膊吊着。
而沈诗晴也落到了小阳台上。
原本只能摆放花草的地方,突然多了两个人,台子上的花花草草全部被扫落,从半空坠落下去。
好在消防员已经将下方围了起来,而且疏散了人群,铺好了垫子。
花盆砸下来的时候,没有引起任何人员伤亡。
而这时候,小阳台上,沈诗晴单脚站在台子上,一只手抓着上层的窗台,居高临下的看着单手吊着的祁宇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