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秦队在警局收到了系统666发来的视频。
视频是沈诗晴和祁宇贺从天台落下去之后，在空调外机上，打斗之前的对话，以及后来的交谈。
而他在看了这份视频之后，对祁宇贺与吞噬系统的关系，也有了同样的猜测。
秦队对傅老爷子和郑局长说道：
“我想，沈诗晴要传达给我们的，正是这样的信息。”
“对吞噬系统而言，它舍不得将自己的能量分给祁宇贺，哪怕是祁宇贺即将掉下去摔死的时候，它也舍不得分出半点能量来救人。”
“这说明了一件事，它根本不在乎这个宿主的死活，祁宇贺死不死，对它而言关系不大。”
“这些年，它之所以一直跟祁宇贺绑定，帮着祁宇贺几次返老还童，并不是因为祁宇贺对它而言很重要，而是因为他是个好工具、好棋子，能给它带来很大的能量。”
傅老爷子听着对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很快也发现了不对劲：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祁宇贺对吞噬系统而言，根本不重要，那么祁宇贺已经被我们盯上了，为什么吞噬系统没有立刻放弃他？”
“要知道，被我们盯上的人，之后不会再有什么机会残害人命，提供灵魂了，那么对吞噬系统来说，祁宇贺应该就是个弃子才对。”
“它早该在发现沈诗晴盯上它的那一瞬间，就放弃祁宇贺，自己离开，逃之夭夭，躲藏到我们无法探查的地方，重新隐藏起来，可为什么它没有这么做？”
“难道，是舍不得祁宇贺吗？”
不会的。
真要是舍不得祁宇贺，不会眼睁睁放任他去死，不会放任他掉下去却不管不顾。
除非……还有别的原因。
而这个原因，就是秦队提到的：
“舍不得能量。”
“我们之前询问过沈诗晴，也曾对沈佳彤进行过审问，我们知道一个系统在绑定了宿主之后，除非宿主同意解绑，双方友好协商，否则系统私自解绑，是要耗费巨大能量的。”
“除此之外，系统想解绑，还有一种方式，那就是宿主死亡。”
“所以，吞噬系统不在意祁宇贺的死活，因为他死了，它正好可以脱离出来，重新选择一个新的宿主。”
“如果祁宇贺没事，那么吞噬系统坚决不舍得耗费巨大能量，单方面解绑。毕竟祁宇贺是不会主动解绑的，它巴不得自己跟系统生生世世绑在一起。”
这就是原因！
郑局长点点头，问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之后是不是紧盯着祁宇贺就行？”
“吞噬系统舍不得能量解绑，就会一直耗在祁宇贺身上，盯紧了他，就不会再有机会作恶。”
“除非有朝一日，系统甘愿舍弃一部分能量解绑，但舍弃过能量之后，吞噬系统的实力也会相应地削减一截。”
“如今，吞噬系统已经知道了沈诗晴的系统存在，外敌当前的时刻，它真的会做这种削减自身实力的事情吗？”
应该不会。
在被系统666发现之前，吞噬系统倒是可以消耗自身能量解绑，换宿主。
大不了换了宿主，又重新花时间把这部分能量补起来罢了。
但那是建立在没被发现的基础上，没被时空管理局盯上，没有被主系统发现位置，自身不受威胁的情况下，就算损失了部分能量，它在凡人眼中，依旧是无所不能的系统。
就像当初，一个苟延残喘的怨气系统，就能忽悠沈佳彤一样。
可现在不同了。
有人盯着，周围都是强敌，它不清楚这么多年过去，时空管理局还有没有其他的底牌，它不敢轻举妄动。
就算它可以直接把系统666给吞了，可吞完之后，庞大的能量它无法第一时间消化，只能休眠沉睡。
而这段时间，它什么反击手段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经过这一番讨论，傅老爷子、郑局长和秦队的眼中，不约而同露出一抹喜色。
因为他们似乎找到了，对付这个吞噬系统的方向。
它尽管抠门吧，越抠越好。
只要现在不跑，那以后就没有逃走的机会了。
郑局长一锤定音：
“查祁宇贺，查林跃祁，查顾远林，查顾家，一层层往上查。”
“既然吞噬系统舍不得能量解绑，那就先把祁宇贺控制起来，最好弄到大楼里面，中断他和吞噬系统的联系。”
“另外，傅老先生，最新的研究怎么样了？”
“颇有成效，只是缺少一个实验的机会。”傅老爷子说道，“如果沈佳彤的系统还在就好了，我们就能毫无顾忌地实验了。”
“不能请沈小姐过来配合实验吗？”秦队问道。
郑局长叹了口气：
“你知道傅老爷子的最新研究是什么吗？”
秦队摇了摇头。
“是如何将系统剥离出来。”郑局长说道，“之前只是屏蔽和阻断联系，沈小姐配合也就罢了，但现在是剥离，谁也拿不准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遗症。”
傅老爷子补充道：
“关键是，沈小姐身上的系统，是我们对付吞噬系统的最大希望，如果让沈小姐配合做实验，让系统出了什么事，那我们可就全然没有希望了。”
秦队明白了，便不再提这件事。
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傅老爷子的实验能够成功，能够把吞噬系统从祁宇贺的脑子里剥离出来。
毕竟，之前的屏蔽技术，也在缺少实验的基础上成功了，不是吗？
这次也一定可以。
警方这边紧锣密鼓地调查祁宇贺的事情，而《律法精英》剧组的拍摄也在继续。
由于祁宇贺坠楼受伤，王导让人把以前饰演宋明辉的演员又请了回来，这下好了，他之前拍摄的戏份都还能用，不用重新拍了。
唯一要重拍的，就是和沈诗晴在天台上的那段戏份。
王导再一次在天台上布了景，这一次他长教训了，提前在下方安装了好多网，天台的栏杆也加高了十公分，甚至还请了一批身手矫健的人在旁边，随时待命。
就怕有人不小心失足坠落，也能有人很快救援。
沈诗晴和原来的演员重新演了那一段，王导在显示器前静静地看着。
良久后，叹息一声：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在见识过祁宇贺和沈诗晴对戏之前，我觉得以前的演员也不错，可两场同样的戏份，今日一对比，高下立见。”
“但即便如此，祁宇贺这个人，我也是不会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