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听晚走出Valentino时，日头已近正午。
她摘下墨镜，对沈从言笑道：“饿了。听说Galleria Vittorio Emanuele II长廊里那家百年咖啡馆，提拉米苏是全米兰最好的？”
“已经提前订好了露台座位。”
沈从言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完全不符合他风格粉红色的小风扇递给顾听晚，“另外，谢卿先生刚才发来消息，他正在附近的录音室，问你是否有空一起午餐。”
咖啡馆的露台正对埃马努埃莱二世长廊的玻璃穹顶，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下斑驳光影。
顾听晚刚坐下点了杯手冲瑰夏，就看见谢卿从旋转楼梯跑上来。
他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额角还挂着汗，怀里却抱着一大束淡紫色的鸢尾花。
“晚姐！”他眼睛亮亮地把花递过来，“路过花店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
顾听晚接过花束，鸢尾清雅的香气弥漫开来。
她示意谢卿坐下，“录音结束了？”
“嗯，为一部意大利电影录主题曲，刚搞定。”
谢卿接过侍者递来的冰水，一口气喝了半杯，“听说你们大秀的反馈特别好！恭喜！”
两人聊着轻松的闲话——米兰的天气、科莫湖的游船、谢卿新专辑里那首灵感来自中国古琴的曲子。
提拉米苏被端上来时，谢卿挖了一勺递到她嘴边，“你尝尝，据说这里的马斯卡彭奶酪是独家配方。”
顾听晚顿了顿，还是张嘴接了。咖啡粉的微苦与奶酪的绵密在舌尖化开，确实美妙。
谢卿看着她，耳尖悄悄红了。
“下个月我生日……”他低头搅拌自己的咖啡，“在魔都有个小型的粉丝见面会兼音乐会，你……有空来吗？”
“如果不忙的话。”顾听晚擦擦嘴角，“把时间地点发我。”
谢卿立刻笑了，那笑容灿烂得让邻桌的意大利老太太都多看了两眼。
午餐后谢卿要去赶飞机，顾听晚则继续她的购物之旅。这次她去了蒙特拿破仑大街尽头的古董珠宝店。
在店主展示的保险柜里，她看中了一条1920年的Art Deco钻石项链。
铂金镶嵌，主石是一颗重达8克拉的祖母绿切割钻石，两侧铺镶细密的阶梯形钻石，几何线条凌厉又优雅。
“三十万欧元。”
店主是个优雅的老夫人，“这是当年为一位俄国女公爵定制的，后来流落到巴黎，我收藏了四十年。”
顾听晚对着镜子试戴。
钻石冷光映在她锁骨上，与腕表的光芒交相辉映。
她没有犹豫：“包起来。另外，橱窗里那对爱德华时期的珍珠耳坠，也要了。”
【叮！消费387,000欧元！单日总消费突破一百万欧元！超额完成随机任务「米兰假日采购」！奖励双倍积分已发放，「意大利奢侈品牌隐藏目录」解锁！提示：目录内含三家不为外界所知的家族工坊，可定制全球独一无二的单品！】
走出珠宝店时，夕阳已把米兰大教堂的尖顶染成金粉色。
沈从言轻声询问：“晚上在Armani Privé餐厅为您预订了位置，可以俯瞰整个大教堂广场。或者，您想试试科莫湖畔的那家米其林三星？”
顾听晚正要回答，手机震动。是阿尔贝托·罗西发来的信息：
「听说你今天买空了半个蒙特拿破仑大街？要不要来我家族的葡萄园吃晚饭？刚开了一瓶1997年的Barolo，配松露正好。当然，还有你感兴趣的那些‘暗夜极光’面料样品，可以边喝边看。」
她想了想，回复：「地址发来。」
【叮！阿尔贝托好感度 2，当前好感度70！】
沈从言低声：“需要我陪同吗？”
“不用。”顾听晚收起手机，“你带顾伊她们去Armani Privé吧，团队这几天辛苦了，让大家好好吃一顿——记我账上。”
她独自坐上阿尔贝托派来的车。
那是一辆复古的菲亚特500，薄荷绿色，穿行在米兰黄昏的小巷里格外可爱。
司机是个笑眯眯的老伯，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罗西少爷特意吩咐，走风景好的路，让您看看真正的米兰。”
车子绕过错综的小巷，经过点起灯火的运河区，最后驶向城郊的山丘。葡萄园在夕阳下连绵起伏，远处的古老别墅亮着温暖的灯光。
顾听晚下车，晚风里飘来泥土、成熟果实和远处厨房飘出的松露香气。
“我以为你会开更张扬的车来接。”她看着那辆可爱的小车，唇角微扬。
阿尔贝托倚在别墅的石柱旁，换了身浅灰亚麻西装，没系领带，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
他手里端着两杯香槟，递过一杯，“张扬？那是给竞争对手看的。而你……”
阿尔贝托灰绿色的眼睛在暮光中显得深邃，“顾小姐，我们现在是潜在合作伙伴，或者……暂时的朋友？”
“那要看晚餐的质量了。”顾听晚接过酒杯，指尖与他的保持着一厘米的安全距离。
晚餐设在露天藤架下的长木桌。没有侍者，只有远处厨房隐约的人声。
阿尔贝托动作优雅的亲自为顾听晚布菜：帕尔马火腿薄如蝉翼，淋着年份香醋；湖鱼用橄榄油和迷迭香轻煎，保留了最原始的鲜甜。
“试试这个。”
他打开一瓶Barolo红酒，深红的酒液注入醒酒器，“1997年我祖父埋下的。他说这年份的葡萄经历了异常的早霜，反而酿出了最复杂的筋骨。”
顾听晚晃杯轻嗅，黑樱桃、皮革、隐约的松露气息层层展开。“像一场险中求胜的商战。”
阿尔贝托笑了，举杯与她轻轻一碰，“精准的比喻。”
“就像你的‘霓裳’——在北极星的围剿下，反而一鸣惊人。”他抿了口酒，目光落在她脸上，“但顾小姐，米兰时装周的成功只是入场券。欧洲的高端市场……比你想的更傲慢，也更守旧。”
来了。
顾听晚放下酒杯，指尖在桌沿轻点，“所以罗西先生今晚的邀请是为了给我泼冷水的？”
“是叫你来看筹码的。”阿尔贝托起身，示意她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