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漓神色平静,落落大方地向众人点头致意:“大家好,打扰了,我是水清漓,阿默的……朋友。”
他的态度自然得体,没有丝毫拘谨或刻意讨好,很快便融入了轻松的氛围。
有人问起他的专业,他简单回答“学生,学艺术的”,有人好奇他的眼睛,他回答“天生的”,。
王默靠在餐桌边,手里端着一杯果汁,远远看着他。他正被罗丽的一个学兽医的学长拉着,拿着他带来的礼物,和罗丽激烈地讨论着什么,似乎是关于宠物急救的话题。
他微微侧头倾听,偶尔点头或简短回应,侧脸在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柔和专注。
他似乎总能恰到好处地找到自己的位置,不张扬,却也无法让人忽视。
“默默,眼光不错啊。” 一个关系不错的女同学凑过来,用手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笑道,“这弟弟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气质也好。怎么认识的?”
王默喝了口果汁,轻描淡写:“就……偶然认识的。”
“偶然?怎么你这个渣女的运气总这么好?” 柳若若揶揄道,“而且啊,看他刚才进来,眼睛第一时间就找你了。而且,他看你那眼神……” 她夸张地搓了搓手臂,“啧啧,都快拉丝了!”
王默笑而不语,目光却再次飘向水清漓。恰巧他也正看过来,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他碧色的眼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温柔,对她微微弯了弯唇角。
王默心头微微一荡,面上却只是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这次是认真的还是……”柳若若压低声音,照例询问。
“玩着先,万一我就收心了呢?”王默的回答一如既往。
“也就你老公能让你收心了。”柳若若无奈摇摇头,不过搁她她也收心,那可是一辈子荣华富贵!
“反正人死了,我想玩就玩了,人生三万来天,他们给我玩两天怎么了?”王默渣得明明白白。
柳若若对她比了个大拇指,叹气,“这好日子什么时候让我过过。”
派对气氛越来越好,大家吃着零食,聊着天,玩着些简单的游戏。水清漓话不多,但需要他参与时从不推辞。玩“你画我猜”时,他和王默分到了一组,他画的抽象简洁,王默却能很快猜中,两人配合默契,赢了好几轮,引来众人起哄。
“默契十足啊你们俩!” 有人笑道。
“就是就是!老实交代,是不是经常私下练习?” 罗丽也跟着起哄。
水清漓只是笑,看向王默。
王默挑了挑眉,拿起一块小蛋糕塞进罗丽嘴里:“吃你的蛋糕吧,寿星话还这么多。”
切蛋糕环节,大家围在一起唱生日歌,罗丽闭眼许愿,然后吹灭蜡烛。
王默接过蛋糕,用小叉子叉了一小块送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奶油在口中化开。
派对持续到晚上十点多,大家陆续告辞。王默帮忙罗丽收拾了一下狼藉的客厅,水清漓也默默在一旁帮忙,动作利落。
“行了行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你们俩也快回去吧,不早了。” 罗丽把两人送到门口。
王默摆摆手转身下楼。
夜晚的小区很安静,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水清漓很自然地走在她身侧。
夜晚的小区很安静,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水清漓很自然地走在她身侧。
“我车停在外面那条街了。” 王默边走边随口说。
“嗯,来的路上看到了。” 水清漓应道,手里还帮她拎着那个装礼物的空袋子和她的开衫。
他侧头看她,“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再走?”
“还好。” 王默嘴上说着,脚步却慢了下来。她今天穿了一双带点跟的短靴,好看是好看,但是累脚,把这个品牌拉黑!做的什么玩意儿!
她目光扫过路边供人休息的长椅,有点嫌弃,“不过,坐会儿也行。”
水清漓立刻领会,快走两步到长椅边,直接解开外衣垫在上面,才示意她:“这下不脏了,坐吧。”
王默坐下,舒服地叹了口气,伸直了腿。水清漓在她身边坐下,将她的开衫叠好放在自己腿上,空袋子放在一边。
“脚酸?” 他目光落在她微微活动脚踝的动作上。
“有点。” 王默皱眉,活动脚踝,“这靴子好看是好看,就是不舒服。”
没有犹豫,他将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在长椅上,然后在她面前单膝跪地。
他仰头看她,声音低沉:“我可以脱下你的鞋吗?”
王默微微一愣。她只是随口一说,带着点撒娇和试探的意味,没想到他反应这么直接,姿态放得这么低。路灯下,他仰起的脸干净俊美,眼神专注,没有半分勉强或尴尬,仿佛为她做任何事都是天经地义。
她心头莫名一悸,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把右腿往前伸了伸,下巴微抬:“你的荣幸。”
“我的荣幸。”水清漓脱下她的鞋袜,小心地托住她的脚踝,轻轻搁在自己屈起的膝盖上。
看着已经泛红的脚踝,他眼底的心疼毫不掩藏。
他先是用掌心试了试她脚踝的温度,确定自己的手不会冰到她,然后才开始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揉按。
他的手法并不专业,但力道适中,透着十二分的认真和小心。
他的指尖微凉,揉按在微酸的脚踝上,带来一阵舒适的缓解感。
王默垂眸看着他。他低着头,蓝色的发丝垂落额前,长睫在眼下投出阴影,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柔和。
这个姿势,这个场景,实在过于暧昧和亲密。夜风似乎都静止了,只有他指尖的温度和她逐渐加快的心跳。
“舒服点吗?” 水清漓低声问,手上动作未停。
“……嗯。” 王默难得没有用调侃的语气,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伸出没被握住的左脚,用脚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侧面。
他低着头,浑然不觉,继续专注地揉着她的脚踝。
若不是通红的耳尖,倒像是真的什么也没发生。
王默没再说话,也没再逗他。她靠在椅背上,任由他伺候着,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过了一会儿,水清漓停了下来,重新帮她穿好靴子,系好鞋带,动作细致,换了一只脚继续揉。
最后他站起身,在她面前微微屈膝,背对着她。
“上来。” 他说,语气平静自然,“还有一段路,我背你过去。”
王默看着他宽阔坚实的后背,和那微微屈膝等待的姿态。她今天其实没那么累,脚踝也只是一点点酸,远没到需要人背的地步。
但她只是挑了挑眉,然后非常理所当然地趴了上去,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水清漓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轻松地将她背了起来。他的背脊比看起来更宽阔有力,隔着衣物能感受到下面紧绷的肌肉线条。
王默趴在他背上,能闻到他颈侧干净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丝夜风的凉意。
他背着她,步伐稳健地朝小区外走去。手里还拎着她的开衫和袋子,但丝毫不显吃力。
王默把下巴搁在他肩头,看着两侧倒退的树木和路灯。这个视角很新奇,也很……安心。她忽然起了玩心,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气息故意拂过他耳廓:“水清漓,你以前背过别人吗?”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没有。” 他声音有些发紧。
“哦~” 王默拉长了语调,手指玩味地卷着他颈后细碎的发丝,“那我是不是第一个?”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更低了。
王默满意地笑了,不再逗他,只是安静地趴着。他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暖烘烘的,驱散了所有凉意。她甚至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击在她的耳膜上。
走到停车的地方,水清漓小心地把她放下来,扶着她站稳。
王默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和衣服,看向他。
“今天表现不错。” 她像领导总结一样,点了点头,“服务很到位。”
水清漓看着她,目光温柔:“你喜欢就好。”
王默挑眉:“我喜不喜欢,很重要?”
“很重要。” 水清漓回答得毫不犹豫。
王默笑了,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水清漓整个人都僵住了,碧色的眼眸瞬间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脸颊被她亲过的地方仿佛有火在烧。
“奖励。” 王默退开,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才透过降下的车窗对他扬起一个明媚又狡黠的笑,“走了,到家给你发消息。”
说完,她发动车子,缓缓驶入夜色。
水清漓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夜风吹拂着他发烫的脸颊和耳根,也吹不散心头那汹涌澎湃的悸动,和背上仿佛还残留的、属于她的温度和重量。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被她亲过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柔软温热的触感。
半晌,他才低低地、无奈又纵容地笑了一声。
真是……被她吃得死死的。
但他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