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德斯,你来了。”蓝染的声音平静如常,仿佛眼前并非什么紧张时刻,而是一次寻常的会面。
他手中悬浮的幽蓝色崩玉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那些能量丝线正逐渐融入他的掌心。
被称作艾斯德斯的女子站在蓝染身侧,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下方严阵以待的死神们,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嗯,看来计划进行得差不多了,该走了吧。”
“不急,还有观众没到呢。”蓝染微笑道,目光投向远处。
“呵。”艾斯德斯轻哼一声,不再多言,只是静静伫立。
她身上的蓝白帝**装在光柱映照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周身散发的绝对零度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崩玉已到手,蓝染的确不急。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颗灾祸之源,幽蓝光芒在他瞳孔中倒映出深不见底的野心。
百年的谋划,无数棋子按部就班地移动——一切都只是为了这一刻,为了这能够打破死神与虚界限的至高之物。
就在这时,三道强大的灵压从忏罪宫方向疾驰而来。
为首者正是护廷十三队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他苍老的身躯爆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留下焦黑的脚印——那是流刃若火未完全收敛的余热。
紧随其后的是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与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两人虽在先前与总队长的战斗中消耗甚巨,此刻仍强撑着重伤之躯赶来。
“蓝染惣右介,果然一切都是你的阴谋吗。”山本总队长在光柱前二十丈处停下,声音如熔岩翻滚般低沉,
“不过到此为止了,蓝染。”他缓缓拔出腰间的斩魄刀,刀鞘离刃的瞬间,周遭温度骤升,空气因高温而扭曲。
流刃若火——尸魂界最古老、最强悍的炎系斩魄刀,即便只是始解状态,其威势已让整个地方都仿佛置身熔炉。
蓝染低头俯视着这位千年最强死神,忽然轻笑出声:“呵呵。”
“有什么可笑的。”山本的眼神锐利如刀。
“不好意思,因为,时间到了。”蓝染的话语刚落,天空中的裂缝骤然扩大!
四道光柱自苍穹裂缝中降下,宛若神明投下的审判之矛,精准笼罩在双殛之丘上的四人身上——蓝染惣右介、市丸银、东仙要,以及艾斯德斯身上。
光柱内部流转着琥珀色的波纹,那是虚圈特有的灵子波动,与瀞灵廷纯净的灵子环境格格不入,却构筑出绝对隔绝的领域。
原本只是四道光柱接引,此刻却演变成一场空间崩塌的灾难。漆黑的裂缝如蛛网般蔓延,裂缝之后是虚圈特有的苍白月色与无尽沙漠。
一只只巨大的手掌从裂缝中探出——那是基力安级大虚的手,每一只都足以捏碎一栋建筑。
紧接着,更多的虚从裂缝中涌出,亚丘卡斯、甚至瓦史托德的气息隐约可感。
反膜的光柱更加凝实,蓝染四人开始了缓缓上升。
“怎么可能?!”浮竹十四郎脸色煞白,他捂着嘴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鲜血,却仍死死盯着天空,“瀞灵廷的遮魂膜……竟然被从外部强行撕裂了……”
京乐春水按住了斗笠,阴影遮住了他半张脸:“反膜。是大虚在帮助同族时所使用的招式。”他的声音少有的严肃,
“被那光束包围后,光束的内外将成为互相无法干涉的完全隔绝的世界。”
“无法干涉?”山本总队长冷哼一声,流刃若火的火焰猛然升腾,“那只是对普通死神而言。”
就在这时,废墟中传来一声怒吼。
狛村左阵——这位人狼一族的最后血脉,拖着深可见骨的伤口从碎石中站起。
东仙要的偷袭贯穿了他的胸口,换做普通死神早已毙命,但狛村凭借顽强的生命力与对复仇的执念,硬生生站了起来。
鲜血从伤口汩汩涌出,在焦黑的地面上积成一滩,他却浑然不觉。
“东仙!你给我下来!东仙!”狛村的吼声嘶哑而悲怆,他仰头望着光柱中那位曾经的挚友,狼首下的眼睛布满血丝。
东仙要面无表情地“看”向下方——他双目失明,却仿佛能感知到狛村的存在。
这位九番队队长,曾与狛村并肩作战百年,共同践行着心中的正义,此刻却站在了瀞灵廷的对立面。
“我实在很不理解!”狛村一拳砸向地面,碎石飞溅,
“你为什么要成为死神!!!不是为了已故的友人吗!!!不是为了声张正义吗!!!你的正义消失到哪里去了!!!”
每一句质问都带着血与泪。
狛村想起百年前,东仙要那位被贵族迫害致死的友人;想起两人在真央灵术院的誓言;想起无数次在战场上背靠背作战的信任。
那些记忆此刻化作最锋利的刀,切割着他残破的身躯与更残破的心。
光柱中,东仙要沉默了片刻。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狛村,我说过吧。我的眼前,不过只有一条染血的道路而已。”
“正义就在眼前,我所走的,正是正义之道。”
狛村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当一个人将背叛、屠杀、与虚为伍都定义为“正义”时,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那条染血的道路,早已偏离了狛村所能理解的任何正义范畴。
浮竹十四郎强忍着身体的剧痛,上前一步,仰头质问蓝染:“没想到你竟然会与大虚联手。
你到底为了什么?”他的声音因虚弱而颤抖,眼神却坚定如初。
蓝染俯视着这位病弱的队长,嘴角的笑意加深:“当然是为了寻求更高处。”
“你堕落了吗?蓝染。”
“你怎么说太清高了吧,浮竹。”蓝染轻轻摇头,仿佛在纠正一个幼稚的错误,“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人立于天上。”
他的声音在反膜的光柱中回荡,清晰传入每个死神耳中。
“你是,我也是,甚至神也是。”
蓝染抬起左手,缓缓摘下那副伪装百年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不再温和儒雅,而是锐利、深邃、蕴含着俯瞰众生的冷漠。
他用手指将棕色的头发向后梳去,露出完整的额头与眉眼——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彻底撕去了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的伪装,
显露出那个谋划百年、屠戮四十六室、夺取崩玉的真正姿态。
“但是,那令人无法忍受的天之座的空缺将就此结束。”
蓝染的声音陡然升高,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从今以后,我将立于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