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弥代家府邸最深处的「永世之间」,厚重灵木门扉隔绝内外,墙壁镶嵌的古代灵石散发出幽蓝微光,映照着长桌旁七张阴沉面容。
这里是尸魂界最古老贵族的核心密室,连四枫院家的监视结界也无法渗透——代价是每代耗费半数族产加固的「绝灵壁」正无声运转。
“哼,四枫院家真是猖狂到极点了!”
坐在次席的三长老纲弥代宗仁一拳砸在千年灵檀木桌上,裂纹如蛛网蔓延。
他灰白长发因激荡的灵压无风自动:“宇智波家的那群走狗竟敢包围府邸正门,巡逻队每半刻钟就用写轮眼扫视结界——他们把我们当什么?圈养的牲口吗!”
宇智波一族的名号和写轮眼,在现在的瀞灵廷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各个贵族都已经有了一些他们的情报。
五长老纲弥代清孝缓缓转动手中暗红色茶杯,茶汤表面映出他眼底的阴鸷:“今日黎明前,黑泽家最后的求救灵符在结界外湮灭。
我安插在四番队的内线确认,他们全族三十七口,连刚觉醒浅打的幼童都没逃过宇智波的灵火。”
他停顿片刻,声音压得更低:“斋藤、小泉两家……连宅邸地基都被……护庭十三队那边出具的调查报告,定性为‘蓝染余孽报复’。”
长桌尽头传来轻微的嗤笑。
纲弥代时滩斜倚主座,左手支颌,右手把玩着一枚不断变幻形状的幽紫色晶体。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余岁,银灰色长发松散披肩,绣有暗金色「纲」字家纹的墨色羽织半敞,露出脖颈处若隐若现的诡异符文——那是只有历代家主继承「终焉秘录」时才会烙下的印记。
“过分?当然过分。”时滩抬眼,琥珀色瞳孔深处似有星云旋转,“四枫院弘树这百年来步步为营,借着夜一叛逃的空窗期掌控二番队与隐秘机动,
又在蓝染叛乱这场大戏里下注。你们真以为前几日被灭的几家贵族,仅仅是因为‘反对新四十六室重建’?”
他松开手指,幽紫晶体悬浮半空,投射出一幅幅灵子影像:
朽木白哉在战后,深夜独自进入四枫院别院的画面;
大前田希之进接过顾问任命状时,眼底一闪而逝的金芒;
卯之花烈在四番队救治舱前,与宇智波鼬低声交谈的侧影……
“看明白了吗?”时滩指尖轻点,影像碎成光屑,“弘树要的不是‘平衡’,而是‘重塑’。
四大贵族共治尸魂界的万年规则?在他眼里不过是腐木旧瓦,需要连地基一起掀翻,才能建起完全属于四枫院家的秩序殿堂。”
四长老纲弥代真纪——唯一在场的女性长老——捻动佛珠的手骤然停顿:“可山本总队长难道就放任他如此?
元柳斋大人最重规矩,当年连友哈巴赫率军来犯时,都未曾允许贵族私军越过护廷十三队的防线……”
“山本他老了。”
时滩打断她,语调平淡却字字如冰刀:
“总队长阁下现在最在意的,是流魂街因‘残火太刀’引发的大火何时扑灭,是十三队里还有多少队长级被蓝染埋下虚化的种子,
是虚圈裂缝后那个宣称‘立于天上’的叛徒何时卷土重来。”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抵住下颌:“至于贵族间的权力洗牌?只要新四十六室能维持表面法统,只要护廷十三队不直接内讧,
只要灵王宫没有降下责罚——山本乐得有人替他收拾蓝染留下的烂摊子。毕竟……”
时滩嘴角扬起讽刺的弧度:
“我们敬爱的总队长,三百年前可是亲自参与过‘五大贵族’变‘四大贵族’的那场‘调整’啊。”
室内陷入死寂。
宗仁长老脸色铁青,清孝指节捏得发白,其余几位长老交换眼神,最终齐齐望向长桌另一端——那位闭目养神的大长老,纲弥代千岁。
这位存活超过两千年的初代长老,脸上褶皱深如刀刻,皮肤呈现玉石化般的半透明质感。
他缓缓睁眼,瞳孔竟是纯净的乳白色,没有眼珠,只有两团缓慢旋转的灵子涡流:
“时滩……你的‘造神之皿’,进度如何?”
话音落下的瞬间,密室温度骤降。
墙壁灵石的幽蓝光芒仿佛被无形力量压制,收缩成薄薄一层光膜。
时滩脸上的慵懒神情一扫而空,他直起身,右手虚握,幽紫晶体骤然分裂成数百枚细小符文,在空中勾勒出一座复杂到令人目眩的立体法阵。
法阵中央,悬浮着一具模糊的人形轮廓。
“七十四具‘基石’已通过虚圈走私渠道,秘密安置在断界夹层的‘时无之间’。”时滩语速平缓,每个字却重若千钧,
“其中三十九具是从流魂街遴选的‘高灵络未觉醒者’,二十三具是这些年‘意外死亡’的贵族分家子嗣……”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十二具,来自三百年前‘霞大路家献祭事件’后,我们从灵王宫直属零番队的‘清剿名单’里截留的‘王族混血残骸’。”
“混血?!”宗仁长老失声,“你疯了!触碰王族血脉是灭族重罪,兵主部一兵卫的‘不转太杀陵’一旦发动,纲弥代家会从历史根源上被抹消——”
“所以我们需要‘崩玉’。”
时滩视线扫过众人,一字一顿:
“蓝染从露琪亚体内抽出的那枚崩玉,本质是‘打破死神与虚界限’的催化剂。但浦原喜助最初制造它时,核心灵感来源于何处?”
他指尖轻弹,法阵旁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籍投影。最上方一卷兽皮书的标题,让所有长老屏住呼吸——
《灵王创世录·禁章:人造神核可行性推演》
署名:纲弥代初代家主,纲弥代泰央。
“家族密库第三万七千六百四十二号封印卷宗,初代家主亲笔。”时滩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
“泰央大人在灵王分割三界前,就预见到‘唯一神’的脆弱性,并提出‘以亿万魂魄为薪柴,锻造可替代灵王之核’的构想。
可惜……灵王宫察觉端倪,零番队降临,初代家主‘被自愿’前往灵王宫担任‘人柱’,此计划封存至今。”
他站起身,走到法阵前,伸手触碰那具人形轮廓:
“蓝染的崩玉,本质是‘低配版人造神核’,作用仅限于个体进化。但如果我们拿到它,结合纲弥代家传承万年的‘魂魄炼成术’与‘灵王血脉融合仪轨’……”
人形轮廓突然剧烈震颤。
透过半透明的灵子外壳,隐约可见内部有无数细小的金色丝线交织,勾勒出复杂如星图的脉络。
那些丝线每一次搏动,都引动密室内的灵子产生潮汐般的韵律共鸣。
大长老千岁的乳白色瞳孔骤然收缩:
“你……已经完成了‘灵王脉络雏形’?!”
“只差最后三步。”
时滩转身,背后法阵光芒大盛,映得他面容明暗不定:
“第一步,取得崩玉核心——蓝染现在正借助崩玉突破界限,等他完成进化,会短暂进入‘灵子惰性期’,那是夺取的最佳时机。”
“第二步,激活‘造神之皿’——需要献祭至少三位队长级死神的完整‘卍解灵络’,作为点燃‘神核熔炉’的初火。
人选方面……日番谷冬狮郎、涅茧利、狛村左阵,都已在备选名单。”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望向大长老,一字一句:
“需要一位‘自愿’成为‘神核容器’的纲弥代纯血,与崩玉、灵王血脉、万千魂魄之力完全融合。
届时,‘人造灵王’将取代瀞灵廷上空那个残缺的‘楔子’,三界规则将由纲弥代家重新书写。”
长桌旁,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清孝长老颤声问:“容器人选……你确定要亲自?”
“不然呢?”时滩轻笑。他环视众人,声音低沉:
“我若能成功——”
“区区四枫院,区区护廷十三队,甚至连灵王宫那些自诩‘神明侍从’的零番队……都将匍匐在纲弥代创造的新神座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