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好奇与忐忑,他没有绕弯子,也没有半点迟疑,就那样坦坦荡荡地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温和
像是被暖融融的灯光浸过,又像是拂过耳畔的晚风,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孟晚橙的耳朵里:“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单纯地想单独跟你吃顿饭。”
没有要紧的事要嘱咐,没有旁人的委托要转达,更没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地方。不是因为队里的弟弟们闯了祸要她打圆场,也不是因为听说了她的烦心事想要开导,只是因为他想了,所以就抽出了忙碌行程里的这一点空闲,把她约到了这家安静的烤肉店。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还有街上隐约传来的车鸣。烤盘的余温早已散尽,最后一点烟火气也渐渐沉淀在空气里,只剩下淡淡的肉香和柠檬的清新气息。
孟晚橙彻底愣住了,长而密的睫毛像是被风吹动的蝶翼,轻轻颤了颤,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茫然,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她原本在心里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性,可偏偏,他说的理由简单得不像话,简单到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良久,她才下意识地微微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带着茫然和错愕的轻音:“啊?”
那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小猫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人心,在这过分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怔怔地看着丁程鑫的眼睛,那双总是盛满沉稳和温和的眸子里
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映着她泛红的脸颊和错愕的表情,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也没有半点揶揄,只有一片坦荡的认真。
丁程鑫看着她这副呆愣愣、连眼睛都瞪圆了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胸腔里溢出的笑声带着低沉的震动,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水壶。他微微倾斜壶身,透明的液体带着淡淡的柠檬黄,顺着杯壁缓缓淌下,在光洁的杯底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柠檬片随着水流在水里轻轻打着转,清新的酸甜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冲淡了空气中残留的肉香。
他指尖捏着冰凉的杯身,轻轻晃了晃,看着柠檬片在水里沉浮,抬眼时,眼底还盛着未散尽的笑意,眉梢微微挑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揶揄:“怎么?不相信?”
孟晚橙被他这么一问,才像是突然从宕机状态回过神来,脸颊瞬间又泛起一层薄红,连耳根都跟着热了几分。她慌忙摆了摆手,动作急了些,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桌角,又触电般迅速缩了回来
攥成了小小的拳头。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桌布的纹路里,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还带着几分慌乱的磕绊:“没有没有,只是觉得……”
话说到一半,她又猛地顿住了,后半句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丁程鑫那双含笑的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布的边角,把布料捻得皱巴巴的。
只是觉得什么呢?只是觉得他那么忙,行程表永远排得满满当当,连和队里那群弟弟们坐下来好好吃顿饭的时间都少得可怜,怎么会有这样的闲情逸致,特意单独约她出来,吃一顿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单纯想见面的饭。
这些话在她的喉咙里打了好几个转,最终还是被她咽了回去,只剩下尾音里的几分迟疑和无措,轻飘飘地在安静的包间里缓缓飘散。
孟晚橙咬了咬下唇,牙齿轻轻蹭过柔软的唇瓣,指尖把桌布的边角捻得更皱了,布料粗糙的纹理都快嵌进指腹里。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攒够了全身的勇气,才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丁程鑫一眼
她几乎是立刻就又迅速低下头去,下巴快要抵到锁骨,声音细若蚊蚋,轻飘飘的,还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迟疑,好不容易才补全了那句没说完的话:“只是觉得……丁哥你平时那么忙,连休息的时间都少得可怜,怎么会特意抽出空来,就为了陪我吃一顿饭。”
话说完的那一刻,她像是瞬间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原本就绷得紧紧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又慌忙埋下头,视线死死地黏在自己鞋尖的纹路里,连分毫都不敢偏移。
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恰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忐忑与不安。她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一抬头,就对上丁程鑫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她又在心里暗暗地想,他们确实忙,自己和马嘉祺最早确认关系,算起来这么久,两人真正能安安稳稳见面相处的时间,一个手都能数得过来;和张真源确认关系之后,到上次在酒店,满打满算也不过两次
而宋亚轩和严浩翔就更不用说了,明明早就确定了心意,却连一次像样的见面都还没有过呢。他们每个人都被忙碌的行程追着跑,连好好坐下来吃顿饭都成了奢望,更别说像这样,只有两个人安安静静待在一起的时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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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丁程鑫看着她这副紧张得快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渐渐褪去,化作一片浓稠的、柔软的暖意。他抬手,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杯壁,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在安静的包间里荡开一圈涟漪。
他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又掺着点不易察觉的宠溺,一字一句地说:“再忙,也有想见面的人,也有想一起吃顿饭的时间。”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流畅的轮廓,将他眼底的温柔映得愈发清晰。包间里的空气好像都跟着变得甜软起来,连窗外掠过的晚风,似乎都带上了几分缱绻的味道。
孟晚橙埋着头的动作顿了顿,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沾了露水的蝶翼。她没太听懂丁程鑫这句话里藏着的深意,只当是他体恤自己,怕自己还在为这顿没头没尾的饭感到拘谨。
她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抠着桌布的褶皱,心里反复琢磨着那句话。再忙也有想一起吃饭的人?是队里的弟弟们吗?还是……她不敢再往下想,脸颊又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在她的认知里,丁程鑫永远是被无数工作追着的大忙人。他的时间宝贵得像指尖沙,每一分每一秒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能被他抽时间约出来吃一顿饭,已经是她想都不敢想的荣幸,哪里还敢奢望自己是那个“特意想见”的人。
她慢吞吞地抬起头,眼底还带着几分茫然的困惑,看向丁程鑫的目光里,混杂着些许无措和小心翼翼:“丁哥……你是最近太累了,想找个人说说话吗?”
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话问得太蠢了,蠢得她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慌忙低下头,盯着鞋尖上的小碎花,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丁程鑫看着她这副慌乱无措的模样,端着柠檬水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他没急着戳破,只是将杯子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闲适地撑在光洁的桌面上,目光却没落在她脸上,只凝着她泛红的耳尖,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有趣的小细节。
语气里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揶揄,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认真,一字一句缓缓道:“你觉得,我要是想找人说话,就队里那群叽叽喳喳的小子,我会缺人陪?”
孟晚橙愣了愣,长长的睫毛倏地眨了两下,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些画面,她抿了抿唇,舌尖抵着柔软的口腔内壁,心里还是没太琢磨透他话里的深意,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好像……是哦。”
丁程鑫看着她这副懵懂不开窍的样子,心头忽然漫过一丝哭笑不得的滋味。
不对,也不能说她不开窍。
不然,怎么可能会跟马嘉祺、张真源、宋亚轩、严浩翔那四个家伙把恋爱谈得风生水起?马嘉祺心思细,张真源性子柔,宋亚轩爱撒娇,严浩翔嘴又甜,哪一个都还不是好糊弄的主,偏偏都被她吃得死死的。
这么一想,眼前人这副茫然无措的模样,反倒多了几分刻意藏起来的狡黠,看得他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又无奈地笑了笑,胸腔里溢出的笑声低沉又温和,在安静的包间里荡开浅浅的涟漪。眼底漾开的笑意里,半分揶揄都不剩,只剩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纵容与温柔,像是揉碎了的暖黄灯光,细碎地洒在她低垂的发顶。
他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些,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亲昵的意味,像是哄着自家没长大的小妹妹:“笨丫头,有些事,不用急着懂,慢慢想就好。”
说完,他直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作利落地拂过衣襟,将刚才微微皱起的布料抚平,随后才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柔软的面料衬得他的指尖愈发修长白皙,带着几分干净利落的劲儿。
他随手将外套往肩上一搭,手臂穿过衣袖,动作流畅又自然,挺直的脊背衬得肩线利落又挺拔,明明只是简单的动作,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舒展劲儿。
整理好衣摆后,他才转过身,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是平日里的家常闲聊:“吃饱了吧?那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孟晚橙像是被这句话猛地惊醒,倏地抬起头,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朝着他摆了摆手,掌心都微微泛着红,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的叮嘱,连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些:“你先出去,外面人多眼杂的,你的身份要是被认出来,肯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丁程鑫听完孟晚橙的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了然地挑了挑眉,随后轻轻点了点头,眼底还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垂眸掏出兜里的手机,解锁屏幕的指尖骨节分明,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编辑了一条简短的微信发给助理,没有多余的废话,全是妥帖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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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分钟的光景,隔壁包间的门就被人从里面轻轻拉开,助理快步走了过来,先是警惕地朝大堂的方向扫了一眼,确认没有太多目光聚焦过来,才压低脚步声,抬手在他们的包间门上轻轻敲了敲,节奏轻缓,带着几分默契的谨慎。
丁程鑫抬手理了理外套的下摆,一举一动都透着沉稳利落的劲儿。他步伐不疾不徐地走了出去,在包间门口顿住脚步,微微侧过身,回头看向还坐在原位、指尖还无意识揪着桌布的孟晚橙。
他刻意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谁,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和:“我在车上等你。”
说完,他便率先转过身,迈步朝着通往一楼的楼梯口方向走去,助理紧紧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刚走到烤肉店一楼的大堂,就有眼尖的粉丝认出了丁程鑫的身影。先是一声带着难以置信的低呼划破了大堂的喧闹,紧接着,几道热切又惊喜的目光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落在丁程鑫身上,像是带着黏合剂一般挪不开。有人已经下意识地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微微颤抖着,想要拍下这难得的偶遇画面。
助理反应迅速,立刻上前一步,微微侧身挡在丁程鑫身前,而丁程鑫却依旧保持着从容不迫的步伐,没做过多的停留,便快步朝着店外的方向走去。身后的动静隐约变得嘈杂起来,夹杂着粉丝们压抑不住的激动议论声,还有手机快门按动的细微声响。
孟晚橙在包间里又安安静静地坐了好一会儿,包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那盏暖黄的灯光,陪着她沉默。方才丁程鑫那句温柔又亲昵的“笨丫头”,像是带着魔力一般,在她的脑海里反复盘旋、回响,挥之不去。
那三个字,低沉又温柔,裹着满满的纵容,带着几分亲昵的宠溺,像是一颗甜甜的糖,塞进她的心里,一点点融化,甜得她心头发颤,连耳根都还在隐隐发烫。
笨丫头……他居然叫她笨丫头。
她忍不住轻轻咬了咬唇,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眼底的窘迫与忐忑,渐渐被一丝浅浅的欢喜与悸动取代。她就那样坐着,一遍遍回想他说的每一句话,回想他眼底的温柔
回想他那句“再忙,也有想见面的人”,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软的,暖暖的,连空气里的柠檬香,都变得愈发清甜。
缓了好一阵子,等心底的那份悸动与慌乱渐渐平复,耳尖的热度也褪去了几分,她才不紧不慢地慢悠悠站起身。她先是低头仔细理了理衣角的褶皱
一点点抚平那些因为紧张而攥出来的纹路,又抬手将耳后散落的几缕碎发,小心翼翼地拢到耳后,指尖拂过耳尖,还能感受到一丝淡淡的余温。
她对着包间里的窗户,飞快地瞥了一眼,确认自己的模样没什么不妥,脸颊的红晕也淡了许多,才伸手握住包间门的把手,轻轻拧开。门轴转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她脚步放得又轻又缓,像一只小心翼翼的小猫,一点点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