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芷手上一僵,看向姜韫。
姜韫面不改色,“是昨日林医女给的金疮药。”
“是么......”沈兰舒狐疑地看了一眼,“昨日的药品娘亲都看过,怎么不记得有这瓶药......”
“是昨日林医女帮女儿处理伤口时,单独给女儿的。”姜韫解释道。
沈兰舒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你赶快上药。”
既然是林医女单独给的,想来是很有效用。
姜韫侧目看一眼霜芷,“上药吧。”
“是,小姐。”霜芷点了点头,捏着瓷瓶倒了下去。
白色的药粉洒在伤口上,一阵刺痛传来,姜韫忍不住微微蹙眉。
沈兰舒看在眼里,愈发心疼,忍不住埋怨,“这皇宫的守卫实在松懈,怎么能让刺客混进去了呢......若不是有晟王殿下护着,你还不知道会伤成什么样子......”
姜韫眸光闪了闪,“女儿还以为,娘亲同父亲一样,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是晟王殿下的责任?”沈兰舒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娘亲还不至于如此是非不分。”
“你父亲他只是厌恶晟王,借机迁怒罢了......我们都明白,此事同人家没多少干系,便是真的要怨,也要怨宫中禁军玩忽职守,怪不到晟王的身上。”
沈兰舒如此善解人意,姜韫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娘亲所言极是......”
看着霜芷将伤口重新包好,沈兰舒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起身离开。
姜韫梳洗完,看了眼屋内,微一皱眉,“莺时还不舒服?”
霜芷闻言,有些无奈地开口,“昨夜那一遭,给她吓得不轻。”
背地里讲“活阎王”的坏话,还被本尊听去了,这不得将莺时吓个半死?
姜韫啼笑皆非,“那便让她好生歇着吧,这胆子可真够小的......”
霜芷撇撇嘴,扶着姜韫起身。
主仆二人来到静雅院,姜砚山看到女儿,又是一番嘘寒问暖。
“女儿没事的,用了药不日便能好了。”姜韫安抚道。
“那么大一道伤口,可要费些时日才能好......”沈兰舒小声嘀咕,“可莫要留疤才是......”
姜砚山自是不方便查看她的伤口,听沈兰舒这么说,顿时紧张起来。
“伤口很深么?太医院开的药能不能行?还是让祁玉初那小子开些药来最为稳妥......”姜砚山喋喋不休。
姜韫顿觉有些头疼。
好不容易安抚下两人,姜韫终于能用早膳。
右臂有伤不方便,姜韫左手拿着汤匙,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沈兰舒和姜砚山不停地给她夹菜,一顿饭吃的比平时还要热闹。
刚刚用过早膳,管家张伯拿着一份拜帖前来。
“老爷、夫人、小姐,宣德侯府方才送来了拜帖,还送来许多补品。”张伯将帖子奉上。
沈兰舒看了帖子,微微皱眉。
“怎么了?”姜砚山问道。
“陆迟砚说,上午会来府上拜访。”沈兰舒担忧地看向姜韫。
姜韫神色淡淡,“想来便来吧。”
姜砚山点了下头,看向张伯吩咐,“将送来的东西都收进主院库房吧。”
张伯面露踟蹰,“老爷,其中一些补品,是特意送给小姐的......”
张伯不解,小姐好好的,陆世子为什么要送补品呢?
姜韫在宫中受伤之事只有几位近仆知晓,府上其他人并不知道此事。
姜韫扯了扯嘴角。
陆迟砚,你可真够虚伪的......
“送去观澜院吧,莺时知晓怎么处理。”姜韫吩咐道。
张伯应声告退。
姜砚山和沈兰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看向姜韫,难掩担心。
姜韫笑笑,“女儿没事,若是拦着他不准他来,反而会让他起疑心。”
一想到姜韫昨日受的委屈,姜家二老顿时气愤不已。
姜砚山面色沉沉,“猪狗不如的东西,怎么有脸登门!”
沈兰舒虽然没说什么,脸色也很难看。
姜韫却神色平静,“这次三殿下和戚家受罚,他虽然没有暴露,想来也不会好过,就当是给父亲娘亲出气了。”
“这怎么够!”姜砚山咬牙道,“他做下的这些龌龊事,便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姜韫垂眸,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眼底恨意浮现。
是不够,这只是一个开始,前世镇国公受的所有苦楚,她定会让他百倍偿还!
巳时一刻,陆迟砚准时登门。
今日休沐,姜砚山没有去军营,而是留在府上陪妻女等候。
陆迟砚刚一进入厅堂,便察觉到有些对劲。
怎么姜国公看他的眼神......好似带着杀气?
陆迟砚微一蹙眉。
姜国公怎么会想杀他,应该是他想多了吧......
沈兰舒倒是和先前一般,热情地招呼他,“迟砚来了,快看座!”
行过礼,陆迟砚落座,看向对面的姜韫。
见她神色如常,面色红润,看起来不似受伤的样子,陆迟砚稍稍放下心。
看起来伤的不是很重......
沈兰舒同他说着话,陆迟砚一一应答,两人不可避免谈起了昨日的祭祀大典。
“唉,没想到昨日竟发生这样的事......”沈兰舒叹息道,“万幸太医及时解毒,四殿下同几位大人才能平安无事,万一......真是不敢想。”
“只是没想到,三殿下会因此受罚......”
姜砚山睨了陆迟砚一眼,冷哼一声,“心术不正,是非不分,迟早会受到惩罚!”
陆迟砚眉心微拧,姜国公这话为何要冲他说......
沈兰舒眼看姜砚山压不住火气,连忙转移话题,“迟砚,今晨送来的补品太多了,又让你破费......”
陆迟砚温和笑了笑,“伯母莫同侄儿客气,不过是些寻常补品,您尽管吃便是。”
说着他看向姜韫,话中难掩关切:
“听闻韫儿昨日受了伤......可有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