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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烧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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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碑前归途,蚀影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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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雾灵湮灭,汹涌的紫雾重归平静,如同被驯服的野兽,只在山谷中缓缓流淌。那道冲天而起的苍凉银色光柱已然消失,但山谷最深处,那如同古老心脏搏动般的“咚、咚”声,却依旧平稳地传来,每一次搏动,都仿佛引动着整个山谷的紫雾随之微微律动,连带着空气中那股阴冷微腥的气息,似乎都淡去了一丝,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沉凝与悲怆。

林枫被叶清寒搀扶着,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剧烈喘息,冷汗浸透了内衫。强行催动星核本源引发共鸣,几乎榨干了他刚刚恢复的一点元气,此刻只觉头晕目眩,识海刺痛,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但那双重新聚焦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银光升起又消失的方向,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探寻。

“那力量……与星核同源,却更加浩瀚,更加……”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悲伤。仿佛……无数星辰同时寂灭时留下的回响。”

叶清寒也望向山谷深处,清冷的眸子里映照着流淌的紫雾与那隐隐传来的脉动银辉,低声道:“它回应了你。那雾灵,似乎畏惧这股力量。”

“不是畏惧,是被‘净化’或‘驱散’了。”林枫纠正道,感受着识海中因刚才共鸣而显得更加温润灵动了几分的“微尘星核”,以及旁边镇魂碑传来的沉静之意。“那深处的存在,与星宫关系极深,而且……恐怕状态很特殊,并非活物,也非纯粹的灵体,更像是一种……印记,或者,执念的集合?”

他想起壁画中,星宫幸存者将光芒注入石碑,沉入大地的场景。这雾谷深处的存在,是否就是类似的东西?

“要去看看吗?”叶清寒问。尽管前方未知,但那苍凉的星辰共鸣,以及雾灵被轻易驱散的事实,都表明那里或许隐藏着关键,也可能是相对安全的方向——至少,比留在这里面对可能再次凝聚的雾灵要强。

林枫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丹药化开的暖流与星核、镇魂碑缓慢滋生的温养之力,点了点头。“去。既然它回应了星核,或许能告诉我们这是哪里,甚至……关于‘归途’的更多线索。不过,要万分小心。”

两人略作调息,待林枫恢复了些许行动力,便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岩壁凹陷,朝着山谷深处,那脉动与银辉隐现的方向走去。

越往深处,紫雾越发浓重,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唯有那规律的心跳搏动声,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方向。脚下的土地变得更加松软湿滑,生长着更多形态扭曲、颜色暗沉的古怪植物,有些如同干枯的手臂从地底伸出,有些则分泌着粘稠的、散发着微甜气味的汁液。空气阴冷,但那种令人不适的微腥感确实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空寂的氛围。

林枫始终将一缕心神沉入识海,保持着与星核的微弱共鸣,仿佛持着一枚无形的“信标”。他发现,随着靠近,星核的共鸣越发清晰,甚至隐隐传来一丝孺慕与哀伤交织的情绪碎片——这情绪并非来自他自身,而是星核对前方那同源存在的天然感应。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紫雾中,终于出现了不同的景象。

浓雾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开,露出一片相对清晰的空间。这片空间不大,中心是一个微微隆起的小土丘,土丘之上,赫然矗立着一块石碑。

这石碑并非镇魂碑那种断裂的青石巨碑,而是一块约有一人高、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暗银色、仿佛历经岁月打磨的星陨之铁般的石碑。碑身光滑,没有镇魂碑那样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只在碑面的正中央,镌刻着一个极其简单,却又蕴含着无尽玄奥的符号——

那是一个由三道弧线交错、中心一点银芒的印记。与石室壁画中那个三环相套的印记有几分神似,但更加简洁,更加……指向明确。

当林枫看到这个印记的瞬间,识海中的“微尘星核”骤然光芒大放,自动飞旋起来,与石碑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他怀中的“海渊星图录”也再次自行飞出,哗啦啦展开,悬浮在半空,光芒流转间,其上的星图虚影,竟隐隐与石碑上那简洁的印记开始对应、重合!

更奇异的是,石碑本身,随着星核与星图录的靠近,开始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银色光晕。那光晕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抚平心绪、澄清神魂的力量,驱散了周围最后一丝令人不适的阴冷紫雾。石碑下方的小土丘,也随着光晕的扩散,表面的泥土砂石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退开,露出了埋藏在下面的东西——那并非宝物,而是一圈圈以石碑为中心、向外辐射开来的、由更加细密的银色线条勾勒出的、覆盖了整个这片小空地的复杂阵法纹路!

阵法纹路与石碑上的印记一脉相承,散发着同源的星辰韵律。此刻,这阵法正在被缓缓“点亮”,如同沉睡的星辰被逐一唤醒。

“这是……一座阵法的核心阵眼?还是……一个道标?”叶清寒看着眼前奇异的景象,轻声问道。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他缓步上前,在阵法边缘停下,目光紧紧锁定石碑上的那个简洁印记。随着星核共鸣的加深,以及星图录的呼应,一段模糊的信息,夹杂着更加清晰的悲怆与眷恋情绪,如同跨越了时空的叹息,缓缓流入他的感知:

“后来者……循星火而至……”

“此乃‘归途引’,星宫陨落前,散落于诸界之最后道标……”

“烙印星宫血脉与信物气息,可显‘星路’一刻……”

“星路所指,即为‘古星墟’之入口所在……”

“然,星墟有变,旧路已断,新途未明……慎之……慎之……”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但那其中的含义,却让林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归途引!星宫留下的最后道标!可以显化通往“古星墟”入口的“星路”!这正是他目前最迫切需要的信息!

但“星墟有变,旧路已断,新途未明”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古星墟”也发生了不可预知的变化?连星宫留下的道标都无法指引完整安全的路径?

就在这时,石碑上那个简洁的印记,光芒骤然变得强烈!与此同时,林枫识海中的星核、悬浮的星图录、嵌合在镇魂碑上的镇渊星铁,以及一直静静躺在储物袋中的“星骸兽晶体”,四者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共鸣!

四道色泽不一却同源的气息——星核的纯净银辉、星图录的湛蓝星芒、镇渊星铁的厚重银光、星骸晶的暗红流炎——如同受到召唤,齐齐投射向石碑上的那个印记!

印记如同被注入了无穷活力,猛地从石碑表面“浮”起,化作一团人头大小、缓缓旋转的璀璨星云!星云之中,无数光点明灭,轨迹交错,仿佛在演绎着宇宙的生灭。

紧接着,这团星云脱离了石碑,缓缓升空,悬浮在小空地的中央上方。它开始拉伸、延展,光芒流转间,竟化为了一条仅有尺许宽、却无限延伸、由无数细微星辰光点构成的、朦胧虚幻的“光路”!

这光路并非笔直,而是蜿蜒曲折,穿透了上方的浓重紫雾,指向山谷之外,某个遥远未知的虚空方向。光路本身并不稳定,许多地方的光点黯淡欲灭,路径也显得模糊不清,仿佛随时会断裂消散,正如那信息所言——“旧路已断”。

但无论如何,一条明确的、指向“古星墟”入口的路径,已然显化!

林枫强压住心中的激动,死死记住这条光路的起始方位与大致指向。他知道,这条“星路”恐怕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

就在他全神贯注记忆星路时,异变再生!

一直安静蛰伏在他元婴深处的“蚀源”印记,在四物共鸣、星路显化的强烈刺激下,竟然再次产生了反应!但这一次,它并未表现出吞噬的**,也未散发冰冷的死寂感,反而……变得异常“活跃”!

那漆黑的印记中心,那点极致的黑暗,如同睁开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空中那条由星辰光点构成的虚幻“星路”!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渴望、探究、以及一丝近乎“嘲讽”或“怜悯”的复杂意念波动,从“蚀源”中散发出来,瞬间掠过了林枫的神魂!

与此同时,林枫感到自己的“真实视野”仿佛被“蚀源”的力量强行加持、扭曲了一瞬!在那扭曲的视野中,空中那条璀璨的星路旁边,隐约浮现出了一条与之几乎平行、却更加黯淡、更加扭曲、充斥着破碎与混乱阴影的……“暗路”虚影!

这“暗路”虚影一闪而逝,快得让林枫几乎以为是错觉。但它出现时带来的那种心悸与冰冷感,却无比真实。

“蚀源”……竟然能“看到”或者“感应”到星路之外的、另一条路?那是什么?废弃的旧路?还是……某种危险的歧途?

没等林枫细思,“蚀源”印记在散发出那复杂意念后,便重新恢复了沉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但它那愈发幽暗凝实、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本质,却让林枫心头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这东西,似乎对“星路”、“古星墟”这些与星宫核心秘密相关的事物,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和诡异的“感知”。

“星路……能维持多久?”叶清寒的声音将林枫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林枫抬头,只见空中那条尺许宽的璀璨光路,光芒已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许多地方的星辰光点相继熄灭,整条路径变得愈发模糊、断续。

“快散了!”林枫心中一紧,不再犹豫,强行将星路的起始方位、大致走向,尤其是几个关键的、尚未完全熄灭的“节点”光点的相对位置,以神念牢牢烙印在识海深处,与“断途星语”的三幅残图并列。

数息之后,空中最后一点星光熄灭,那条虚幻的星路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石碑上的印记光芒也黯淡下去,恢复了温润的暗银色,周围阵法的纹路也缓缓隐入地下。

小空地重归平静,只有石碑静静矗立,散发着淡淡的悲怆与指引的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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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心神疲惫,但眼中却燃起了新的火焰。虽然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古星墟”有变,体内“蚀源”诡异,但至少,他有了明确的方向!

“归途引”已显,“星路”已见。下一步,便是沿着这条残缺的指引,找到“古星墟”的入口,寻找那最后的“星渊之钥”!

“我们走。”林枫对叶清寒道,语气坚定,“先离开这雾谷,找个地方恢复实力,然后……去‘古星墟’!”

然而,就在两人转身,准备沿着来路退出这片小空地时,林枫脚步猛地一顿!

他霍然回头,再次看向那块“归途引”石碑。

就在刚才转身的刹那,他眼角余光似乎瞥见,石碑光滑的背面,在那暗银色的材质上,隐隐约约地,映照出了他自己的倒影。

而倒影中,他的眉心深处,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小的、与周围阴影格格不入的、冰冷的漆黑,一闪而过。

是“蚀源”的倒影?还是……这石碑,在向他昭示着什么?

林枫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窜起。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仿佛615什么都没看到,拉着叶清寒,快步走入了重新合拢的紫雾之中。

只是心中,那关于“蚀源”与“星路”旁惊鸿一瞥的“暗路”虚影的疑虑,如同毒藤的种子,深深埋下,悄然滋长。

前路虽明,暗影随行。这通往“古星墟”的归途,注定不会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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