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会儿,车就到了荃湾。
好家伙,李敬棠差点没认出来这地方 —— 破仓库的墙面上糊满了美式涂鸦,门口还挂着块花里胡哨的英文牌子。
这要不是知道自己还在港岛,还以为到了洛圣都改车王了。
小马也忍不住勾了勾眼睛,低声骂道:“我靠,怎么给他搞成这个样了!”
对于阿健,他没有太多的记忆,两人从小感情确实不错,但是双方分别那么久,确实也是多年未见了,没想到自家老弟这个审美越来越不行了。
李子成则在后面乖乖的跟着,李敬棠现在手底下人越来越多,来回动动都得几个车,一大伙子人嗷呜呜泱泱的就进了仓库,打眼就看到保留节目上演了。
泪七龙和阿布,两人吊在上面开始互相踹起来了。
阿布占了一个年轻力壮的便宜,虽然被挂了挺长时间了,可是踹起泪七龙来是毫不留情,踹的泪七龙是嗷嗷的乱叫,忍不住喝骂道:“小子,你混哪条道上的啊,你知不知道我是杀手,国际杀手,顶尖杀手!”
阿布管他那些,接着踹,嘴里还念叨着:“坦克是没有后视镜的,黑哥们的语言是不通的,我被坦克压过,你被坦克压过吗?我差点死过,你死过吗?”
他前几天听了李敬棠审问他时说了这些话,莫名的就觉得带感,一句话踹两脚,一句话踹两脚,踹的泪七龙实在受不了了。
踹又踹不过,只能开口说道:“喂,小子,你是怎么被抓来的啊?”
“当雇佣兵。” 阿布边说脚上还不停。
泪七龙总算是找到关键点了,开口问道:“他们出多少钱让你去杀人?”
“200 万港币啊。”
“你知道我接多少万的单子吗?” 泪七龙此时哪管你这些,他赶紧找到一个自己能比得过别人的优点,开口就说道,“我接了 2000 万美金的单子。”
他很骄傲,也很自豪。
可惜啊,阿布不管你那个呢,接着就嗷嗷的踹,左右脚同时开弓,狠狠的甩着身子,骂道:“你接两个亿也他妈没用,你接两个亿还不是跟我一起挂在这里!?吹牛逼!”
李敬棠都怀疑自己这个破仓库有什么无厘头病毒了,怎么什么人进了这地方,都变得这么逗逼了。
看阿布踹累了,阿健也是适时凑过去问那阿布:“吃不吃宵夜?”
阿布手上的动作没停,嘴里头嚷嚷着:“西红柿炒蛋!”
阿健瞧着他这副模样,笑着点头,两人看来是很熟:“好,那就这样。”
他正想转身去后厨开炒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李敬棠带着一伙子人走了过来,赶忙快步迎上去,咧嘴喊了声:“棠哥!”
阿健打眼就瞧见了小马,愣了愣,还有些不敢认。
两人对视了几秒,还是抬手抱了抱,就准备往边上一旁说话去了。
可人还没走呢,就见一个人攥着两张钞票,小步快跑地冲了进来。
他见到小马,又瞧见李敬棠,先是愣了愣神,不过还是赶忙几步跑到李敬棠面前,一脸兴奋地喊道:“棠哥,你画的电板,是我从业这么多年以来,见过最完美的艺术品!”
他使劲把手上的钞票摊开,那票面跟原版一模一样,甚至精细度还要更胜一筹。
一瞬间,小马的目光就被牢牢吸住了,忍不住伸手过去。
那自称画家的人赶忙双手死死握住他的手,一脸热切。
“没请教。”
“Mark!”小马冷冷开口。
画家也连忙点头,语气满是恭敬:“久闻大名了,前辈!我叫画家,刚开始做伪钞,你品品!”
小马接过一张伪钞,推了推墨镜,用手指弹了弹,又凑到眼前仔细打量,忍不住赞道:“正点啊,九九成,稀罕物!最顶级的货色!”
说着,他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又拿起那张美钞,凑到打火机的火苗上,借着燃起来的火点着了烟。
众人就这么看着他静静装逼。
小马抽了一口烟,才又咂咂嘴说道:“味道也是一级棒,正点!做得比我们原来的还好!”
他正说着,忽然转头看向李敬棠,问道:“棠哥,这货是怎么做出来的?”
李敬棠也不废话,直接朝他伸出手:“诚惠 100 港纸。谢谢。”
小马无奈,只能掏了钱给他。
众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 这指定是小马当着李敬棠的面装逼,惹得棠哥不爽了。
只收 100 港纸,那都是棠哥今天心情好,要不然,有他好果子吃。
李敬棠这才开口说道:“电板我画的,无酸纸我搞定的,凹版印刷机我搞定的,变色油墨我搞定的,他负责印。你说这东西有没有搞头?”
小马一脸兴奋,拍着大腿喊:“那有搞头,那太有搞头了!这玩意只要不进他们银行系统,根本就查都不可能查出来!棠哥,你这跟开印钞机没区别啊!”
李敬棠随手递过一张给李子成。
李子成赶忙接过来,先是仔仔细细验了验。
他确实没做过美钞的生意,可他们这种混黑社会的,尤其是半岛的黑社会,验美钞那是家常便饭。
他左看右看,实在是看不出任何纰漏,又递给身后的小弟们轮流看了一圈,最后才一脸骇然地摇头:“看不出来,根本看不出来!”
“怎么样,阿成啊,” 李敬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有没有兴趣叫你们石会长跟我一起搞一搞?”
李子成赶忙后退半步,再次深深鞠躬,声音都带着点发紧:“李先生,我们.............”
他不敢接呀!
别说他这个身份,接了这种伪钞业务会怎么样,石会长也绝不敢接!
人家敢玩这东西,不代表他们敢玩。
真让那边查着了,李敬棠的户他们消不了,他们金门集团的户,人家还消不了吗?
来几个大兵,就直接给他们全扬了!
李敬棠只能摇了摇头,可惜地啧了几声:“哎呀,可惜了呀!”
不过他还是转头看向小马,眉梢一挑:“怎么样小马,别看仓库了,搞搞老行当嘛。”
小马还有什么好说的,狠狠点了点头 —— 他想回老本行,早就想疯了。
李敬棠这才对着他吩咐道:“既然如此,请这位李子成先生去歇着吧。小马,你带他去。哦,对了,明天带这位李先生去见见基金那边的阿仁,聊一聊,我相信他们有很多共同语言的。”
李子成一听 “基金” 这俩字,瞬间就明白了 —— 合着人家这是想跟自己要点保护费。
不过无所谓,他来之前石东出就跟他交代过,一定数额之内随便给,超过数了再打电话回去通报就行。
他哪知道,李敬棠压根没想着什么保护费,就是单纯想让两个都经历过无间地狱的人,凑一块儿碰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