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院这场荒唐的好戏,林可没看见。
否则,以她的性子,定要拍手叫绝。
男主玩的可真够花!
不过此刻,她正窝在周中锋怀里,手指绕着他睡衣的纽扣,声音软软。
“老公,明天我们回村......去看看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
她是真的想家了。
周中锋收拢手臂,将她圈的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好。”
第二天早上,村口。
林仓背着手,看着磨磨蹭蹭的傅修城、林雪薇一行人,眼神平淡无波,却莫名让人心里发紧。
周围的村民们下意识离他好几步远,连说话声都放低了。
林二狗和林宝宝此刻也不敢放肆。
“村长......好可怕!”
林大旺拿着工分本,又忍不住瞥了傅修城几人好几眼,心里暗骂。
这群不省心的玩意儿,净给村长添堵!
此刻的林仓,周身笼罩着一层低气压......山雨欲来。
果然,林仓一开口,就让傅修城等人瞬间变了脸色。
“傅同志......你们是下乡支援农村建设的知青,不是来度假的少爷小姐,还有林雪薇,作为村里的一份子......你们过年回家探亲,情理之中,我也给你们半个月探亲假,可你们倒好,一走走这么久,都四月了才晃荡回来,怎么,是城里的床太软,舍不得起来?”
傅修城被骂的脸色铁青。
回北京后,日子过的太舒服......还有无缘无故被大伯带去长白山,更是结识了沈傲雪那样清冷绝色的大美人……忘记了他可是知青,要干活的......
要不是被爷爷赶回来,他根本想不起这穷乡僻壤。
就算……就算这次确实是他理亏,傅修城心里也很不爽。
一个乡下土埋半截的老头子,也敢指着他的鼻子骂?
要不是看在林可的份上,还有周大少......不然他....
林雪薇死死咬住下唇。
死老头子,分明是故意刁难,上纲上线!
村里又不缺她和修城这几个劳动力,她也不稀罕那点工分,干嘛揪着不放?
明成玉连眼皮都懒的抬,全然没把林仓的话放在心上。
要不是怕周家,她早就让这个碍眼的老东西意外消失了。
贺文也是一脸不服气。
村长真是小题大做,回来晚点又怎样?
付青,付红,明玄,明陀四人,一脸淡漠。
林仓看着几人的反应,忍不住冷笑。
好,很好!
一个个的,是真不把他这个村长放在眼里。
“无组织,无纪律,村里的活计耽误了多少?既然回来了,就立马补上,从今天起,你们几个,负责把村东头那三个公厕的粪肥,挑到后山新开的那片旱地积肥坑去,什么时候挑完,这事就什么时候过去。”
“挑大粪?”
傅修城额角青筋直跳。
他堂堂傅家大少,何时受过这种侮辱?
林雪薇脸色煞白,让她去挑粪?
光是想想就要晕过去。
明成玉更是满眼嫌恶,几乎要当场作呕。
贺文也皱紧了眉,这惩罚未免太……
“不服气?”
林大旺在一旁嗤笑一声,眼神锐利。
“你们无故离岗近两个月,放在哪个生产队都必须严惩!这可是属于非常严重的违纪行为......”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
“也就是我们村长心善,只是罚你们挑大粪而已,要是搁在其他大队......哼,上报公社,记过处分,档案上留下这么一笔,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后果能不能承受?”
林仓抬眼,目光缓缓掠过几人。
“话,都说清楚了,活,就在那里,干,还是不干,你们自己选,但选之前,想想清楚。”
当他是软柿子不成?
两个多月,他按兵不动,如今人回来了,这笔账,也该清算了。
傅修城的后台?
呵,他会怕不成!
犯错的可不是他!
上面要是查下来,傅修城几人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会被记过处分,还会被记在档案里,傅修城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不行......不能把事情捅上去……
就算他是傅家大少爷,一个“严重违反纪律、影响极坏”的帽子扣下来,也绝对吃不消。
“我们挑!”
傅修城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修城……”
林雪薇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
傅修城有病啊,让她堂堂傅家大少奶奶,去挑大粪?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明成玉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指尖几乎要嵌进肉里,才勉强压下喉头翻涌的怒火。
她冰冷瞥了一眼傅修城。
这个没用的东西,一个回合就在这乡下老头面前认了栽!
贺文脸色灰败,傅大少都低头了,他还有什么可挣扎的?
一群人面如死灰,磨蹭着领了粪桶扁担,被催赶着来到村东头第一个公厕外。
刚一靠近,那股混合了陈年积垢的“醇厚”气味便扑面而来,无孔不入。
“呕!”
“呕……!”
此起彼伏的干呕声顿时响起。
傅修城胃里翻江倒海,林雪薇已经捂着嘴开始掉眼泪,明成玉脸色白的吓人,贺文别过头去连连作呕。
付青、付红、明玄、明陀......为什么他们的命这么苦?
跟过来监工的林二狗和林宝宝,用破布捂住口鼻,眉眼间满是幸灾乐祸。
“看啥看?还不赶紧干活!磨磨蹭蹭的,天黑都干不完,耽误了春耕积肥,你们担待得起吗?”
林二狗粗声粗气呵斥。
傅修城额角青筋暴跳,杀人的心都有了,可形势比人强,他只能死死压抑着。
“付青,付红,你们去挑。”
付青、付红......心头同时一沉,涌起一阵强烈的反胃。
大少爷,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明成玉也冷着脸看向明玄和明陀。
明玄和明陀对上明成玉那冰冷的眼神,知道躲不过了。
罢了!
早干!早死!早超生!
两人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率先朝着那污秽之源走去。
总得有人……先扛起第一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