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云推门踏进这家打铁铺时,
当即便看见了院子里,并非是什么打铁师傅一类的人在里面,
而是十几名衣衫褴褛、凶神恶煞的男男女女逗留在这处小院子里,
当中,还有一名三十多岁的刀疤脸男人,
一看见林月云时,眼里顿时透露了一丝惊讶和欣喜的光!
他原本还好好地坐在屋门口阶梯上的,
也一下子就蹿了起来。
看向林月云的眼神里,就像看见了什么香饽饽的猎物一样!
男人身后的屋子里,似乎还有孩童的哭闹声传来?!
顿时,林月云便察觉这里有些不对劲了。
打铁铺子,按理来说,会有人在叮叮哐哐地打铁才对。
可这会,打铁铺已非打铁铺。
入目的,全是受灾的难民居多。
而且,这些人看起来更像是亡命之徒一般,个个都凶神恶煞的。
想来此处的打铁铺,早已人去楼空,
这才让这些进城的灾民找到了一处落脚地的。
林月云见状,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尬笑,慢慢地往后退了两步,
嘴里说着:
“嘿嘿!不好意思啊各位?!我……走错地方了。”
“我这就走~”
话落,还没等林月云转身,
便听到身后的院门已被门外走进来的两人
“砰……”地一声给关上了。
林月云听见声响,当即转头看去,
正是典当行附近蹲守着的其中两名衣衫褴褛的男人。
这下子,林月云也意识到他们想干什么了?!
果不其然,只听下一秒,院门口的男人便痞痞地抱着双臂,
不屑地瞅向林月云,说:
“小丫头?!想活命的话?!就把身上背着的东西留下。”
“还有,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也留下。”
“否则,就别怪我们了。”
说罢,林月云并没有往后退,
而是假装被吓到了,瞪大了双眼,
有些瑟缩地假装自己受到了惊吓,就要解下自己身上的背篓。
嘴上也假装很害怕,甚至有些想哭的样子,
说话还有些颤抖,且吞吞吐吐地说:
“这这这……还还……请,两位…大叔,放放……放我出去?!”
“我我……我可以将自己的背篓留……留下。”
“拜托了。”
男人见林月云被他们吓得就要主动交出东西来,
也是毫不担心地一笑,说:
“哈哈!那行,东西放下。”
“我就放你出去。”
林月云趁机把手伸进自己背着背篓的身后一抽,
实际上,从空间里暗中抽出来了一把匕首。
这两个男人见林月云迟迟没有解下身后的背篓放下,也怒了。
其中一个高大些的男人直接上前跃了两步,
作势就要上手去抢林月云身后的背篓。
结果,被林月云紧握匕首的手,用力划向男人伸过来的手。
伴随着男人“…啊啊……”一声惨叫,
院子里的其他男人见状,也微微愣了一瞬。
紧接着,纷纷笑话起了该男人的武力值。
“猫哥?!你到底行不行啊?!”
“连一个丫头片子都能轻易地伤到你?!”
“你这武力值,不太行啊?!”
“要不?换我来?!”
话落,先前那名刀疤脸也顺手拿了一根木棍,说:
“老猫?!需不需要我来?!”
男人听后,更怒了,凶狠地瞪着林月云,怒骂:
“贱人?!你竟敢伤老子?!”
“你今天,就留在这里吧?!”
话落,男人流着血的右掌瞬间紧握成拳,
直接朝着林月云的面门挥了过去——
男人的拳风从林月云的脸颊边划过,
顿时,吹起了林月云脸侧的几缕发丝,
林月云反应迅速,一个侧身给躲过了。
并且,还灵活地利用匕首,又狠狠地划了一刀该男人的手臂。
霎时,男人手臂上便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血红色划痕,
鲜血也瞬间缓缓流出——
男人只感觉手臂传来了一阵什么东西划到他的手臂感觉?
随后,他就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了一阵火辣辣地刺痛感,
伸手一看,手臂已然受伤。
还是被利器所伤的那种。
男人更气了,直接不管不顾地就要扑上来,
像男人间摔跤打架一样,想直接将林月云扑倒在地,
然后,再狠狠地朝林月云脸上挥拳招呼上去——
其身后那名最靠近院门的男人见状,
不知从哪,拿来了一根粗木棍,
警惕地站在一旁,观察着林月云与那名被划伤手臂的男人的一举一动。
看样子,是想找出林月云的破绽,
他好拿着木棍趁机而上。
只可惜,林月云早就察觉到了对方的小动作,
两招就把那名冲向她的男人放倒了。
随后,便见手持木棍的男人,
用他那铁钩般的五指,拽紧住木棍末端,
双臂肌肉暴起,呼喝了一声,“…呀啊……”
棍风撕裂空气般,发出的声音噗噗声,那是足够砸碎颅骨的力度,
朝着林月云横扫而来,
足以将林月云逼出几步开外的距离。
匕首在林月云掌心轻巧一转,窄窄的刀刃划开晦暗的光线,
她并没有向后退。
紧接着,棍影劈头压下时,她骤然矮身,不是后退,而是继续向前——
擦着棍风而上,近得能看清男人瞳孔里,自己放大的影子。
匕首的寒光,在这一刻,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
在林月云的操控下,匕首就犹如吐着信子的毒蛇般,
借着横扫之力顺势绞缠,刀刃深深地抵挡住木质纹理。
林月云手腕翻拧,借着这股拧转的力道,
把自己整个人送进去,手肘尖端用力地撞进该男人空门大开的胸膛。
肘尖与男人胸骨闷闷地撞在一起,
男人的呼吸犹如被撞碎在喉咙般,棍势也彻底散了。
而此时,匕首正凉凉地、精准地抵在了他的喉结下方。
时间凝滞!
男人能感觉到刃尖的压强,
很小的一点冰凉,却让他全身的血液犹如瞬间凝固般,
他颈部的脉搏在薄薄的皮肤下狂跳,
每一次搏动都撞向那不容置疑的利刃。
握着木棍的双臂还僵在了半空,
徒劳地保持着进攻的姿态,
如今却成了可笑的摆设。
林月云平静地站在原地,眼神里并没有害怕。
也没有得意,
有的只是一片冷意。
仿佛刚才电光石火间的切入、绞缠、撞击,
只是一道早已解开的算术题。
汗水终于沿着男人的太阳穴滑下,痒痒的,他却不敢动。
木棍也“哐当……”一声脱手,滚落在地。
空旷的院子地上,只剩下男人那害怕和急促的呼吸声。
林月云目光冷冽如刀,冷冷地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怒喝:
“不想死的,赶紧把门打开。”
话落,现场的气氛似乎凝固般,
就连后面屋子附近,早就手持家伙,准备进攻的十几名汉子都愣住了。
被抵住咽喉的男人不敢有丝毫侥幸,当即后退到院门处,
快速地伸手把反锁着的门闩拿下,
并将院门拉开。
林月云见机,一脚狠狠地踹向男人的腹部,
男人瞬间瘫跪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来不及抚摸腹部的疼痛。
指尖摸向脖颈那没有伤口,
只有一片被死亡亲吻过的、挥之不去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