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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和离后,四大丫鬟跪迎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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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谢府筹备物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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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透进窗纸,沈微澜还坐在案前,笔尖悬着,没落下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是春棠。

门推开时带进一丝风,吹动了桌上那张还没写完的纸。春棠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摞账本,额角有点汗,像是赶路来的。

“夫人。”她开口,声音稳,“我刚核完三处私仓的底数,能调的粮都清出来了。”

沈微澜抬眼,看了她一下,把笔搁下。

“户部那边,第三批粟米还是卡着。”春棠走近几步,把账本放在案上,翻开第一页,“他们说要等兵部批文,可兵部文书昨儿就递过去了,到现在没回音。”

沈微澜没说话,只轻轻点了下桌面。

春棠知道她在听,继续道:“不止是粮,铁器铺也压着货。说是原料紧缺,可我在西市看见有商队往北运铁锭,走的是民道,不是官路。”

“有人想借这个机会捞一笔。”沈微澜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楚,“价涨了多少?”

“粮价翻了一倍,铁器涨得更狠。”春棠咬了下唇,“有几家老字号本来答应供粮,昨夜突然改口,说要加三成银子才肯出货。”

沈微澜冷笑一声:“三成?他们是觉得我们急了?”

“他们就是吃准了我们会急。”春棠低头翻账本,“所以我没当场翻脸,先付了定金,把三家主商户的优先提货权拿下了。”

沈微澜抬眼看她:“你倒沉得住气。”

“我不沉住,事情就乱了。”春棠声音低了些,“咱们现在每耽误一天,前线就多一分风险。可要是硬压,他们联合起来断供,反而更麻烦。”

窗外树影晃了晃,一只麻雀落在檐下,叽喳两声又飞走了。

沈微澜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几条小道:“你说的西市民道,是盐帮常走的那条?”

“对,从丰阳镇绕过去,能避开官检。”春棠走过去,指着一处,“我已经让老刘头去接头,他认得那边的把头。只要粮一到,立刻分批转运,不走大路。”

沈微澜点头:“好。那你打算怎么对付这三家抬价的?”

春棠嘴角微扬:“我查了他们的账。两家最近损耗报得离谱,一批米说是被鼠咬了,一批布说是淋了雨。可我派人去看过,库房干得很,连潮气都没有。”

“你拿这个威胁他们?”沈微澜问。

“不是威胁,是提醒。”春棠声音平静,“我说,巡检司最近在查虚报损耗的案子,已经有两个铺子被封了。你们要是愿意合作,沈府可以拿丝绸、茶叶换粮,战后十年采购优先给利;要是不愿意……那就等巡检司上门吧。”

沈微澜笑了下:“恩威并施,做得干净。”

“我不想闹大。”春棠轻声说,“可也不能让他们踩着我们发财。”

沈微澜看着她,忽然问:“你多久没合眼了?”

春棠一愣,随即摇头:“不打紧,事情要紧。”

“你记得小时候在沈园,我教你算盘?”沈微澜转过身,“你说数字最老实,不会骗人,错一厘都看得出来。”

“我记得。”春棠低头,“那时候您说,账本比人心准。”

“现在也是。”沈微澜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行字,“你去做事,我信你。”

春棠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是密语指令,点头退了出去。

她走后,沈微澜独自站了会儿,把桌上的几封密报送进暗格。然后拉开抽屉,取出一本薄册,封皮写着《备用录》。

这是她早年建的民间渠道名录,连谢云峥都不知道全貌。

她翻开一页,看到一个名字:陈三娘,丰阳镇布坊主,曾受沈家赠药救命。

手指在那名字上停了停,她轻轻画了个圈。

申时初,春棠回来了。

这次她没抱账本,而是拎了个小木箱,放在案上时发出一点闷响。

“粮的事定了。”她打开箱盖,“三家都松口,按市价七折供粮,分五批交货。第一批今晚就能入库。”

沈微澜点头。

“旧甲拆解的短矛已经开工,工匠轮班,三天能出五百具。”春棠从箱底抽出一张单子,“我还联系了江南一位匠人后代,他答应做一批‘陶罐’,说是防潮用的,实际里面装的是您要的东西。”

沈微澜扫了眼单子,上面写着“温经散三十箱”,底下一行小字:陶罐密封,见火即燃。

她想起,布局时,每一枚棋子都有它的作用。

沈微澜看着她,忽然说:“你比我想象的还稳。”

春棠低下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箱角刻有‘棠’字的刻痕。

“您教我的。”她轻声说,“风来的时候,树根要比枝叶沉。”

沈微澜没接话,只提起笔,在清单末尾批了两个字:妥。存档,待验。

然后合上册子,放在一边。

“棉布和羊毡也都备齐了?”她问。

“齐了。厚棉三千匹,羊毡八百卷,竹筒油纸都按您说的尺寸做的。”春棠顿了下,“我还让裁缝做了两千套防寒包,塞了艾草和姜粉,能暖半日。”

“士兵在野外最怕冷。”沈微澜淡淡道,“一碗热汤顶不上半夜寒风,但有个暖包,至少能撑到天亮。”

春棠点头:“我都想到了。”

两人沉默片刻,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练武场上。

“谢侯爷明日回府议事。”沈微澜忽然说。

“嗯。”春棠应了声,“东西都齐了,就等他回来定路线。”

“你去歇会儿吧。”沈微澜看着她,“脸色太白。”

“我不累。”春棠笑了笑,“就是有件事……”

“说。”

“我在陈三娘家看见个人。”春棠声音低了些,“穿灰袍,走路有点跛,怀里抱着个食盒。她说是亲戚,可我看他眼神不对,盯着我们车队看了很久。”

沈微澜眉头一动:“跛脚?食盒?”

“对。”春棠点头,“我没惊动他,让人悄悄记下了路线。他最后进了镇东一间旧屋,门上挂着个铜铃。”

沈微澜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拿起朱笔,在丰阳镇位置画了个圈。

“告诉车队,绕开那条路。”她说,“另外,派个懂厨艺的进去,我要知道那个食盒里装的是什么。”

“可您刚才说,别碰食盒……”春棠犹豫。

“不是让你抢,是让你看。”沈微澜声音沉下来,“人可以换,饭不能断。他每天送饭,总有疏忽的时候。”

春棠明白了:“我让老周的儿子去。他以前在酒楼当过火工,会炖汤。”

“好。”沈微澜点头,“记住,别露面,别动手。只要看清内容就行。”

“是。”

春棠正要走,又停下:“夫人,您说……这些人,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

沈微澜看着窗外,阳光照在她脸上,半明半暗。

“外敌从来不怕强国。”她慢慢说,“他们怕的是乱国。我们越乱,他们越敢伸手。”

春棠没再问,转身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沈微澜坐回案前,把那份清单重新打开,在“陶罐”二字下重重画了一横。

然后她提笔,在空白页上写下三个名字:赫连烈、阿木尔、监军。

每个名字后面,都添了一个新标记。

她想起,布局时,每一枚棋子都有它的作用。

现在,她只等一个人回来。

“东西都齐了。”她低声说,“就看你敢不敢走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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