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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和离后,四大丫鬟跪迎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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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皇帝支持添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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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沈微澜那间帅帐的门帘还垂着,外头巡哨的脚步声照常来回。没人知道昨夜三更,三路密信已悄然送出——可宫里已经有了动静。

景昭帝一早就在紫宸殿召见兵部尚书和户部侍郎,手里捏着一封没署名的折子,纸角烧焦了一小块,边沿还沾着点灰烬,像是从火堆里抢出来的。他没提是谁递上来的,只把折子往案上一拍:“你们自己看,户部度支司的印,是不是裂了条缝?”

兵部尚书低头一看,额头立马沁出汗来。那印痕边缘确实有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弧线,跟前几日送来的战报用印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皇帝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敌军火器从哪来?咱们禁运的引子从哪丢的?你们户部天天说账目清白,结果呢?连模具裂了都查不出来?”

户部侍郎嘴唇哆嗦:“陛下明鉴,这……这等冷衙门的小吏,平日无人过问,谁想到……”

“谁想到?”皇帝冷笑,“朕没想到,将士们在前线拿命拼,后头有人拿朝廷的印,给敌人送刀!”

殿内一片死寂。

景昭帝站起身,在御案前来回走了两步。他想起昨日太后身边的陈姑姑悄悄递话进来,说先皇后旧人留下的女儿如今在边关主持后勤,素来稳重,断不会虚报军情。再加上这份密折里列的证据——锦源行旧契、驿丞戳记、火器批文,三样东西上的印痕如出一辙,他心里那点疑虑,早就散了。

“传旨。”他忽然停下脚步,“三道命令,立刻发下去。”

第一道:调江南仓米十万石,战马三千匹,铁甲五千副,由漕运日夜兼程送往前线,沿途州府不得延误,违者以通敌论处。

第二道:命老将秦崇安、参军裴昭等六名宿将即刻启程,赶赴边关,统管后勤调度与战术协同。尤其秦崇安,曾镇守北境二十年,最懂山地作战,此番出山,便是要稳住阵脚。

第三道:赐谢云峥“节度使”虚衔,准其节制三路偏师,遇紧急军情可先斩后奏,事后补报。

圣旨拟好,盖上玉玺,八百里加急快马送出京城时,天还没到正午。

——

前线军营,谢云峥正在辕门外练箭。一支羽箭钉进靶心,尾羽还在颤。

亲兵匆匆跑来:“大人!京中有信,八百里加急!”

他回头接过黄绸包裹的圣旨,手指顿了顿,没急着拆。他知道,这一封,要么是问责,要么是转机。

他深吸一口气,当众打开。

宣读完毕,全军肃立。

谢云峥转身,对身后的副将低声:“设坛,焚香。”

一刻钟后,辕门高台摆上香案,三炷香燃起,青烟笔直升上天空。谢云峥一身玄甲,手捧圣旨,一字一句念完,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营地。

“天子未忘边卒。”

底下将士原本低着头,听到这句话,一个个抬起头来。有人眼眶红了,有人咬紧牙关,还有人直接跪了下来。

“咱们没被扔下。”一个老兵喃喃道,抹了把脸,“娘的,老子还以为朝廷早把我们忘了。”

粮车就在这时到了。

第一辆卸下的是米袋,沉甸甸的,砸在地上发出闷响。接着是成捆的箭矢、新打的铁甲、活蹦乱跳的战马。炊事营当场开灶,每营分到半头羊,肉汤熬得滚烫,香味飘出三里地。

士兵们捧着碗蹲在营门口,一边喝一边聊。

“年轻校尉喝得满脸通红,举着陶碗嚷:‘咱们打了胜仗,皇上还记得咱们!这酒比蜜甜!’老兵嗤笑:‘啥甜不甜的,这是命!没这支援,咱们早饿死在山沟了。’另一人接话:‘怪事,前些日子断粮,朝廷没动静,这才几天,米甲都来了,还派了老将军,咋回事?’老兵眯眼压低声音:‘我听说,皇上看了一封密折才下决心,有人把证据递进宫,连户部假印都挖出来了。’‘谁这么大胆?’‘还能有谁?那位沈家大小姐,可不是好惹的。’年轻校尉瞪大眼:‘她不是被休了吗?咋还能影响朝局?’‘休了?’老兵冷笑,‘皇上哪在乎她是谁家媳妇,他在乎谁敢拿将士的命换官做!’

——

当晚,中军大帐。

秦崇安须发皆白,背却挺得笔直。他铺开舆图,手指点在北岭河一带:“敌军这两天缩着不动,明显是在诱我们深入。前面山路窄,两边高地能埋伏人,要是贸然推进,怕是要吃大亏。”

谢云峥点头:“我也这么想。”

“那就别硬冲。”秦崇安抬头,目光如刀,“咱们来软的——主力正面压上,佯攻造势,逼他们调动兵力;另派轻骑绕道山脊,探清楚地形,万一有埋伏,也好提前应对。”

“我让裴参军带人去。”谢云峥道,“他腿脚利索,脑子也灵。”

“行。”秦崇安应下,“记住,不求速胜,但求稳扎稳打。咱们现在有粮有甲,耗得起。他们耗不起。”

帐外传来脚步声,一名斥候进来抱拳:“报!北岭方向发现敌军调动,疑似在清理道路,像是准备迎战。”

谢云峥看了秦崇安一眼。

老头子咧嘴一笑:“来得好。那就按计划,双线并进。”

——

次日清晨,联军开始推进。

正面大军列阵而出,鼓声震天,旗帜招展。敌军果然慌了神,急忙调兵堵截。可他们没料到,另一队轻骑早已绕过山脊,悄悄摸到了侧翼。

中午时分,战报送回:北岭河畔要隘已被拿下,水源控制,敌军退路被断。先锋营斩敌百余,夺旗三面,士气大振。

消息传到主营,全军欢呼。

谢云峥站在高坡上,望着远处升起的狼烟,久久不语。

副将走过来:“大人,要不要乘胜追击?”

他摇头:“再等等。”

“等什么?”

“等一个人的后手。”谢云峥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她从不做无把握的事。”

他想起昨夜收到的一封密报——不是来自朝廷,也不是军部,而是从一条隐秘渠道传来的简短字条,上面只有四个字:

“风已起南。”

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他信这个人。

——

三天后,京城再次传来消息。

皇帝看完战报,龙颜大悦,当场赐御酒十坛,专程送往前线犒军。

送酒的太监一路快马加鞭,到营地时已是深夜。坛子一开,酒香四溢,将士们围着火堆分饮,高呼万岁,声震山谷。

一个年轻校尉喝得满脸通红,举着陶碗嚷:“咱们打了胜仗,皇上还记得咱们!这酒,比蜜还甜!”

旁边老兵嗤笑:“你懂啥?这酒不是甜,是命——没有这支援,咱们早饿死在山沟里了。”

“可不嘛。”另一人接话,“你说怪不怪,前些日子粮都断了,朝廷一声不吭;这才几天,又是米又是甲,连老将军都派来了,咋突然就开窍了?”

老兵眯着眼,压低声音:“我听亲兵说,皇上是看了什么密折,才下定决心的。说是……有人把证据递到了宫里,连户部的假印都挖出来了。”

“谁这么大胆?”

“还能是谁?”老兵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位沈家大小姐,镇国侯夫人,可不是好惹的主。”

年轻校尉听得瞪大眼:“她不是被休了吗?怎么还能影响朝局?”

“休了?”老兵冷笑,“你以为皇上在乎她是哪家的媳妇?他在乎的是——谁敢拿将士的命换官做!”

火堆噼啪一声,火星溅起老高。

——

又过了两天,前线再次推进二十里,占据三处要道。敌军节节败退,防线彻底动摇。

谢云峥坐在帐中,手里拿着最新战报,眉头却没松。

副将进来:“大人,将士们都盼着您下令总攻,趁他们没缓过劲,一举击溃。”

谢云峥放下纸:“再等一天。”

“还等?”

“她在等一个信号。”他缓缓道,“而我在等她的动作。”

副将张了张嘴,最终没再问。

帐外风起,吹得帘子哗啦作响。

谢云峥盯着桌上那张写着“风已起南”的字条,忽然低声说了句:“沈微澜,你到底在做什么?”

没人回答。

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帐外。

一名斥候冲进来,声音激动:“报——南线急讯!锦源行商队昨夜抵达庐州,今日清晨,苏州府学三百学子联名上书,弹劾户部度支司主簿冯某勾结奸商、私运禁物,奏本已送入太常寺!”

谢云峥猛地抬头。

副将倒抽一口冷气:“这……这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

谢云峥没说话,只是缓缓攥紧了手中的字条。他知道,真正的反击,才刚刚开始。她,是那个掌控全局的棋手。

“传令。”他站起身,声音沉稳,“各营准备,明日辰时,全线压上。”

副将愣了:“真要打了?”

“不是我们要打。”谢云峥望向南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个始终站在暗处的女人,“是她,已经动手了。”

他顿了顿,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们,只是跟着她的节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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