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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和离后,四大丫鬟跪迎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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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夏蝉护院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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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擦黑,西厢值房的油灯才点上,夏蝉就把府里当值的几个护卫全叫到了院子里。春棠那边查出假账的事她半个时辰前就知道了,沈微澜没多说,只递来一张纸条,上面就八个字:“近日闭门简出,内外严防。”

她把纸条烧了,火苗一晃,映得眼底发沉。

“听好了。”她站在石阶上,声音不高,可一字一句都钉进人耳朵里,“从今晚起,巡防加到每两个时辰一轮,角门、马厩、后墙、库房,一个都不能漏。谁当值时打盹、溜号、放人进来——别怪我不讲情面。”

底下几个护卫互相看了看,没人吭声。平日夏蝉虽管着武防,但一向话少手利落,今儿这阵势,明显是动了真格。

“东墙那几棵老槐树,枝子都快搭上墙头了,”她往前一步,指尖一划,“砍掉两根粗的,明早之前办完。夜里不留暗处,火把岗哨补三处,东廊、北角楼、马厩后,必须亮着。”

“姑娘,这么一弄,是不是太招眼了?”有个年轻护卫挠头,“街坊要是瞧见咱们又是砍树又是点火把的,怕不更传咱们府里出事?”

夏蝉冷笑一声,腰间软剑“蝉翼”轻轻一颤:“他们爱传就传。可要是哪天真让人翻墙进来点了库房,你猜外头那些嘴,是骂贼狠,还是骂我们蠢?”

那人顿时闭了嘴。

“记住了,”她扫过一圈人,“现在不是争脸面的时候。主子在里头查东西,咱们在外头守门,谁也不能掉链子。她信我,我就得把这院子看得连只耗子都钻不进来。”

戌时初刻,第一轮夜巡开始。夏蝉亲自带队,沿着府墙内侧走了一圈。风有点凉,吹得檐下铜铃叮当响。她抬头看了眼,那铃是沈微澜去年亲手挂的,说是“风起则知客至”,如今听着,倒像是提醒人——有人来了。

她没再多想,脚步不停。

走到东廊拐角,她忽然抬手,身后几人立刻止步。她蹲下身,指尖抹了抹青砖缝里的灰土,又凑近鼻尖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铁锈味。

“刚才有人蹭过这儿。”她低声说,“墙外那片荒地最近潮,土黏脚。你们看砖沿上,有刮痕。”

几个护卫凑近一看,果然,靠近墙根的几块砖上有轻微拖拽痕迹,像是有人攀爬时靴底蹭的。

“留两人盯住这儿,”她抽出软剑,往腰带上一别,“我去马厩后头转转,那边地势低,最容易被人摸上来。”

子时三刻,东南角马厩后墙外突然传来窸窣声。守在暗处的护卫正要出声示警,一道黑影已经跃上了矮墙。紧接着第二道也跟着翻了上来,动作轻巧,落地几乎没声。

可他们不知道,夏蝉早在一个时辰前就埋伏在东廊屋脊后头了。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竹哨一吹,短促尖利,整个后院瞬间惊醒。她翻身跃下,软剑出鞘如水光一闪,人已扑至第一人背后,手腕一翻,使出“流萤穿林”,剑锋直逼对方持铁锥的手腕。

那人反应也算快,猛地缩手,铁锥“当啷”落地。可还没来得及逃,夏蝉一脚踹在他膝窝,整个人跪倒在地。

“沈府有令!”她喝声如刀,剑尖抵住那人咽喉,“夜闯者按贼论处,格杀勿论!”

第二人吓得转身就跑,可刚跳上墙头,就被守在对面的两名护卫用长棍顶了回来。两人摔在地上,狼狈不堪,再不敢动。

“带走。”她收剑入鞘,冷冷道,“捆了手脚,关进柴房,天亮前不许出声。要是咬舌、撞墙、自残——那就直接报官,按谋逆办。”

“姑娘……真报官?”有个护卫迟疑。

“为什么不报?”她掸了掸袖口灰,“咱们府里没做亏心事,反倒有人半夜拿铁锥撬门,你说是谁心里有鬼?查账的是主子,守门的是我,谁想趁乱动手,先问问我这把剑答不答应。”

众人不再多言,押着两人退下。

她没回屋,蹲在柴房外听了半晌。里头静悄悄的,不像要闹事。她才起身,往北门走去。

丑时刚过,北门门环突然被敲响,嘡嘡嘡嘡,节奏急促,似有人在催命。

“开门!侯府的人听着!朝廷查案,速开大门接旨!”外头有人喊。

夏蝉眯起眼,没动。

“姑娘,要不要应一声?”小厮趴在门楼上问。

“应什么?”她冷笑,“真有圣旨,会半夜敲门?送信的骑马走正门,哪有堵后门的道理?这是想吓唬人,乱咱们的阵脚。”

她抬手一挥:“全府熄灯,闭户,谁也不准应。派两个机灵的,上楼顶盯着,看他们演到几时。”

楼上两名小厮依令而行,猫着腰蹲在瓦檐后,只见外头三四个黑影在门口来回走动,一边敲门一边低声咒骂,见里头毫无反应,渐渐没了气势。

“娘的,里头真没人?”一人嘀咕。

“怎么可能没人!方才还听见动静!”另一人回头张望,生怕被包了饺子。

最后带头的啐了一口:“走!白费力气!”

人影散去,北门重归寂静。

夏蝉这才松了口气,走到门楼下,仰头问:“看清了吗?”

“看清了,三个穿短褐的汉子,一个戴斗笠的,走路有点跛。”小厮答。

她点点头:“记下,明日交给春棠,让她查查城里有没有这么一号人。能花钱雇到瘸腿的探子,背后主使不差钱。”

回到西厢值房,已是寅时末。她脱了外袍,往床边一扔,人坐在榻沿,揉了揉发酸的肩颈。一夜没合眼,骨头都僵了。

可她没躺下,而是抽出软剑,仔细检查剑刃。一点磨损,在刚才格挡时留下的。她从抽屉里取出磨石,一下一下慢慢蹭着。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当值的护卫来交巡牌。

“姑娘,东墙平安,火把未灭。”

“嗯。”她头也不抬,“双岗制从今晚起实行,以后巡夜必须两人同行,互相签字画押。谁缺岗,名字直接报给我。”

“是。”

人走了,屋里又静下来。

她停下磨剑的手,低头看了眼袖口——那里绣着一朵小小的棠梨花,是春棠去年冬天给她缝的。她说:“咱们四个,各守一方,你是刀,我是账,她是药,她是眼。主子信我们,咱们就得让她安心。”

她当时没说话,拉了拉袖子盖住那朵花,这会儿又拉了一下。

窗外天色微青,晨风穿过窗棂,吹得油灯摇曳。她把剑收回鞘中,放在枕边,人歪在床上,闭了闭眼。这时,门外又响起急促脚步。

“姑娘!不好了!”

她猛地睁眼,坐起身,窗外天色微青。

“说。”

“柴房那两人……醒了,嚷着要见官,说他们是良民,被冤枉了!”

她冷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衣裳:“让他们嚷。反正天也快亮了。”

她拿起剑,往外走,边走边说:“告诉他们,想见官可以——等衙役来了,我亲自带他们去。顺便问问,是谁给他们的胆子,半夜揣着铁锥逛侯府?”

走到院中,她顿了顿,抬头看了眼主院方向。

主子还在里头查账,一盏灯亮了一夜。

她低声说了句:“您放心查,外头有我。”

然后大步朝柴房走去。

“开门。”她对守卫说,“让他们叫,我倒要听听,谁的声音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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