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可!”
朽叶惊呼一声,再也坐不住,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那杯可是有毒的,墨初白这是想要害死她吗?
她现在的行为,可谓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这一反常的举动,瞬间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警惕。
按住腰间刀剑,只要朽叶敢跑,大琉军便能将其砍成臊子。
礼部尚书大喜过望,感觉年轻了几十岁,对手破绽太明显了,完全没压力。
指着朽叶的方向,手指颤抖,激动万分。
“陛下!您看她如此激动,断然是那酒中有毒,竟然敢谋害陛下,理应当场赐死!五马分尸!”
朽叶虽然心虚,但还是极力反驳。
“你在胡说些什么?陛下,此人定然是朝中佞臣,在这里挑拨离间!”
啪!
礼部尚书小跑过去,便赏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兜。
礼部尚书,顾名思义,便是以“礼”服人!
“你这个狗**,我*你*。”
边骂边打,拳拳到肉,打的朽叶鼻青脸肿,毫无招架之力。
硬生生在大殿来了这一场酣畅淋漓的自由搏击比赛。
霈郎表面慌慌张张,实则纹丝未动。
劝阻道:“补药打了,母君、尚书大人,求你们补药再打了!”
他只是远远站在五米开外,生怕这礼部尚书打急眼了,拉着自己一块打。
脖间传来冰凉的触感,霈郎身体绷直,不敢轻举妄动。
小福子不知何时已经抽出佩剑,抵在霈郎脖颈处。
“霈侍君,是打算联合扶桑王谋害陛下吗?”
谋害君王,理应就地正法。
霈郎眸色晦暗,陛下身边之人的武艺居然如此高超,我竟然丝毫没有感受到。
对于脖颈间的剑,他不甚在意,她独独在意的,是墨初白对她的看法,她会怀疑自己吗?
可墨初白表现的很平静,眼眸中是期待。
“霈郎,朕希望听到你的解释。”
不是质疑、猜忌,而是期待,期待他没有下毒、没有背叛。
要知道伴君如伴虎,君王居然没有猜忌他。
霈郎觉得自己在墨初白心中得地位还是很重要的,回想近日种种,全身都感觉暖乎乎的。
霈郎没有回答墨初白的问题,只是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将空空得杯底展示给她看,桃花眼弯弯。
“看吧,陛下,这杯酒什么都没有。”
反正他一开始就没打算毒害墨初白,这杯酒中自然是无毒的。
礼部尚书停止对朽叶的输出,看向霈郎有些迷茫,难道真是自己生性多疑了?
朽叶趴在地上,抹着鼻血,眼中是藏不住的欣喜。
霈郎啊!不愧是我精心培育出的工具,真是比预想中的还要听话啊!
这毒药是慢性的,约莫十天半个月才会毒发身亡,到时候墨初白死了,霈郎自戕。
她远走高飞,任谁也找不到。
她为自己的计谋感到沾沾自喜。
匍匐前进,如同一条活蛆咕涌到大殿中央。
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好不可怜。
“陛下!微臣对您可是忠心耿耿,而这尚书大人竟然给微臣扣上谋反的罪名,还请陛下为微臣主持公道啊!”
她指着礼部尚书,痛心疾首。
“这下你有什么好说的?”
礼部尚书抬眼望天,吹着口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猛然间低头,似乎才发现朽叶一般。
大惊失色:“哎呀!扶桑国君,你这是怎么了?谁给你大打这样样子的,实在是太残暴了!要不您到我那去,我给你找个好医师瞧瞧?”
至于刚才的一切,她选择性表示遗忘。
朽叶目瞪口呆,世界上居然有比她更不要脸的人。
可谓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强中自有强中强。
朽叶原本苍白的脸颊,猛然变成爱你的颜色。
“刚刚明明是你……。”
礼部尚书声音拔高,直接打断了朽叶的话。
“哈哈,今日天气真好,臣突然想起应该伺候七十岁的爷爷坐月子了,臣先告辞了!”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礼部尚书嗖的一声,没了踪迹,这速度堪称一匹汗血宝马。
朽叶:“……”
这真的是文官吗?怎么比武将还能打。
莫非上战场的时候,是武将骑着文官冲锋?
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墨初白对于官员这种行为属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再问,那只能说: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爱卿见谅,朕这做皇帝的也不容易啊!”
墨初白轻叹一声,颇有些无可奈何的模样。
朽叶气到怒发冲冠,这狗皇帝分明是故意的,但也没忘此行的目的。
为了弄死狗皇帝,这些都能忍。
从袖口扯出一块手帕,潦草擦拭着脸上的血迹,手背上青筋一寸寸暴起。
“无碍无碍,陛下继续品尝佳酿吧!这可是微臣放了好久都舍不得喝的,特意献给陛下,以表敬意。”
言罢,冲着霈郎使了一个眼色。
霈郎点头会意,为墨初白换了一个杯子重新倒酒,随即又为朽叶倒了一杯。
为了打消墨初白的怀疑,她首先一饮而尽,做出享受的模样,似乎真的喝到了难得的佳酿。
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好喝,反倒有一种奇怪的苦涩味,但并没有怀疑什么。
虽然与墨初白共饮一壶酒,但她丝毫不慌,因为玄机不在于酒水,而在于酒壶。
酒壶乃是阴阳壶,可分别装两种液体,上方有两个微不可察的孔隙。
按住不同的孔隙,所流出的液体肯定也是不同的。
对于霈郎她是百分之百的信任,自己培养多年的工具,怎么可能几天的时间,就对墨初白心动呢?
“好喝啊!陛下也快些尝尝吧!”
她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花,笑得脸都僵了。
墨初白讪讪笑了两声,知道这老东西没安好心,但还是象征性的拿起杯子。
“爱卿如此热情,盛情难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刚想送入口中,忽然殿外传来一声声喊叫。
迎着朽叶期待、惊喜、激动的目光,墨初白起身而去。
她就这样匆匆的走了,走的从从容容,潇潇洒洒,徒留下满脸失望的她,如同看一个负心的女人。
为什么墨初白这样难杀?朽叶有点怀疑今日克她不然为何处处不顺。
“母君,日子还长着呢?何须急于一时?”
霈郎安慰的话,刚说出口,便被朽叶甩了一耳光。
“废物!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她将所有的不满全都发泄在霈郎身上,霈郎的脸颊立即浮肿起来,沉默着一言不发。
他是母君的发泄包,从小都是,她打了他便会很快给他一颗甜枣,循环往复,用得也是得心应手。
“抱歉,我的好霈郎,打疼你了吧!母君是爱你的,母君只是一时心急。”她解释着。
她为自己的行为沾沾自喜,可她没有看到霈郎眸中滔天的恨意。
“陛下!陛下!”
春儿跪在殿外,不停的呼喊着。
脸上却不由的发烫,感到窘迫。
这都什么跟什么事啊!若是将这事情说出来,那才叫一个尴尬。
墨初白认出了春儿,景之衍那疯疯癫癫的形象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一定印象。
毕竟谁家孩子被某人换做狗都印象深刻。
“你是……那个疯男人身边的下人?”
墨初白感到有些庆幸,来得早不如来的巧。
“有何事这么急急忙忙的,难不成他死在宫里了?!”
若是死在宫里,那确实是有些麻烦,必须风风光光葬一场,还要给他的母父补偿一些。
“死了?那倒是没有,只是……。”
春儿欲言又止,盘算着自己说出来人头还在脖子上的概率。
“只是什么?!若是李郎君有个三长两短,朕一定砍了你的脑袋!”
墨初白声音威严,不容置喙。
“呃……陛下,是景侍君……。”春儿好心提醒道。
心一横,牙一咬。
“景侍君,他……他有孕了!”
小福子:“什么!”
墨初白:“what!!?无性繁殖,马铃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