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骁对自己国家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她们利用所有人的力量,才让他活了下来。
一睁眼,便来到了大越。
后来和亲赘给墨初白。
他一直想找办法回去,直到看到大琉的船只。
之前墨初白答应他等日子平静了,便带他寻找自己的故土。
可因为自己戏耍了她一次,便不再对自己信任。
他只是认为这是一种情趣而已,可墨初白不这么认为,以下犯上,理应受罚。
墨初白罚了他,他以为罚了他就好了,她们的关系又可以恢复如初。
可惜并没有,她们的关系变得僵硬,她甚至懒得分给他一个眼神,他有些后悔,但不知如何开口。
绑架沈昼属实迫不得已,若是墨初白愿意心平气和的听他讲话,他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见到墨初白他应该怎么做,用沈昼威胁她,还是低三下四的祈求她的原谅。
惊骁在洞中不断的徘徊着,不时朝洞口处来回张望。
他怕沈昼饿着,还给沈昼弄了一些野果。
沈昼表示,你人还怪好的。
眼神跟着他的行踪而不断移动,有些疲惫。
“你已经来来回回十几趟了,我眼睛都快绕瞎了,她是不会来的。”
“不可能!你是她最心爱的男人,她怎么可能不会来,她现在应该马不停蹄的来寻你才对。”
他可是推演过的,沈昼在她心中绝对是有分量的存在。
况且他是太女生父,太女年幼,不可无父,就凭这一点,墨初白就不可能抛弃他。
沈昼沉默片刻,诚恳的询问。
“话说……你给陛下留下具体位置了吗?”
“啊?还有留具体位置吗?你难道没有给她留吗?”
“……”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沈昼以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盯着他,这眼神让他有些惭愧的垂下脑袋,脸颊涨红。
“如果没有错的话,是你绑架的我好吗?我当时全身都无法动弹,怎么留什么信息,你不会认为我会什么仙法吧?”
惊骁垂着脑袋,瓮声瓮气。
“那倒不至于,你若是有仙法,也不至于让我给得逞了。”
“我……我以为你和墨初白感情深厚,她可以知道你在什么地方的。”
感情深厚就能准确的知道对方的具体位置?那让那些追赴火葬场的人情何以堪。
孕夫人是上午跑的,下午就给抓回来了,哪里还会上演几百集的狗血连续剧。
惊骁显然不明白这一点,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她肯定是不够爱你,不然她怎么不能感应到你在什么地方。”
没想到墨初白这么冷血无情,不仅对待自己没有感情,连朝夕相处、患难与共的正夫也没有多少感情。
不然她估计早就找到这个地方了。
难道一个鸟不拉屎的山沟沟中,一处不起眼的洞穴有这么难找吗?
沈昼感觉是要栽他手里了,他到底是想让自己被救,还是不被救啊?
只默默道了一句:“你确实不适合后宅。”
陛下现在留他一条命,脾气算是好到没边,若是换成其他人,估计早就死八百次了。
惊骁没有听出沈昼话里的阴阳怪气,还以为她在夸自己,自信的昂起脑袋。
实在是太有眼光了,一眼便看出自己是一个不错的领导者。
“是吧,你也觉得我会是一个很好的领导者,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只要我回到我的国家,一定能……”
还未等他把话说完,沈昼便打断了他的话。
“不!”
“我认为你适合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傻子,什么都不要管,只管发呆就好,我相信你这一生会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
他的语速很快,也极为认真。
背后的手飞快的翻动着绳子,指甲渗出蜿蜒的血迹。
原本自信的顷刻土崩瓦解,在沈昼眼里自己居然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面上有些扭曲,对他威胁道。
“你在侮辱我,你可是在我手上,你真不怕我对你动手吗?!”
沈昼在惊骁惊愕的目光中,缓缓站了起来。
身上的绳子,如剥茧一般,一层层落下。
活动了一下手腕,面上笑容温和。
“我并没有在侮辱你,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已,请你别杀我了,我可不想死在一个傻子手里。”
这么久的时间,他居然连自己做什么动作都没有发现,警惕性真是差的要命。
不等他从情绪中抽离出来,沈昼腰身一闪,直接扫了过去。
山洞中传来一阵电光火石般的打斗声。
“咴!”
小窗花重新化为人类的模样,指着一处洞口。
兴冲冲道:“就是这个地方!我敢保证。”
居然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
墨初白心中顿感不妙,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靠近后,隐约能听到铁器与石壁相撞的摩擦声。
“怎么会有打斗声?”
心中警铃大作,义无反顾得冲了进去。
“不好,沈昼!你……”
进入洞中,便看到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幕。
沈昼骑在那人身上,用绳子勒住那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抵住他的头盖骨往下压,俨然要将人活生生勒死。
沈昼身上干干净净,只是鬓角微乱,反观他下面那人整个成了一头窝囊猪,头发凌乱。
一时间,竟不知谁绑架谁。
话里一瞬间没了底气。
“没事吧……”
沈昼身体有那么一瞬僵硬,他还从未在妻主面前展现出这样的一面,是不是太过粗俗,妻主会讨厌他吗?
“嗬嗬……”
惊骁脸色绯红,脖颈处血脉偾张,马上就要被活生生憋死。
沈昼忽地泄了力气,放下绳子,柔弱的倒了下去。
挣扎了好几次才勉强撑起身体,一瘸一拐的靠近墨初白,委屈巴巴。
似乎那个刚才要置惊骁于死地的人不是他。
泪水也说来就来,主打一个恶人先告状。
“妻主!妻主你可算来了,我好痛,你若是再不来,我真的要被这厮欺负死了。”
惊骁满身泥泞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中却瞪的老大。
如果让他现在去死,定然也是死不瞑目的。
这到底是谁欺负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