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救不了了？”
姜云问道。
她也看得出，这一众华林宗弟子的异常。
………………
程浩的心里，难免有些沮丧。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是的，没救了。所有人的神识，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具具行尸走肉。”
姜云也没想到，古阳殿中的所谓蜕变与向上轮回。
竟然是以这种方式进行。
显然，并非她所听到的肉身与神魂重构。
而是，清理。
………………
作为，在华林谷生活了十几年的宗门弟子。
这一排十九人中，其中有好几人，姜云都是认识的。
而姚灵，更是她的同一师门的师妹。
姜云不仅生出了恻隐之心。
而且，看着这些人神情木然，两眼放空的样子。
更是不由得悲从中来。
………………
“虽然，他们已经被抹去了神魂。但是，也不能把他们丢在这儿。”
就在姜云准备出手，想将这些人带出古阳殿时。
程浩却出手制止了。
“他们已经死了，当下站在你面前的，不过是他们的尸身而已。”
“就算你把他们的尸身，带出此处，又能将他们安置到哪儿？”
“如果，你把他们留在落剑山，这幕后之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会把他们的尸身，重新带回此处，并送往上界。”
“除非——”
程浩看向姜云，继续说道：“除非你将他们带出去之后，毁尸灭迹。”
姜云闻言，也左右为难起来。
………………
就在此时，一个诡异的现象发生了。
十九具尸体，倏忽之间，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拉入了石壁之内。
只是眨眼功夫，便消失不见。
程浩看得出，这是一股破虚的道则之力。
在破开虚空的同时。
有一股额外的力量，将十九具华林宗弟子的尸身，给拽了过去。
………………
当然，经过了程浩五天五夜的培养之后。
姜云对道则的认知，也早已今非昔比。
不过，认知归认知。
这个直接发生在眼前的事件。
还是让她，有一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
“难怪，传言说，这古阳殿所在之处，就是连接上下两界之间的虚空通道。看来，还真是如此。”
姜云觉得自己听到的说法，得到了印证。
可程浩，却并不这么认为。
“古阳殿，并非在连接受两界的虚空通道之内。此界的道则，跟虚云界是一样的。所以，它依旧处在虚云界内。”
“你的意思，古阳殿，就在落剑山内？”
姜云问道。
程浩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这个，我也说不准。”
接着，抬手一指姜云第一次出现的位置。
“我本以为，古阳殿外面的结界，只是由空间折叠而成。可踏入结界之后，竟然会直接进入到，一个完全封闭的洞室之内。这就说明，在结界内，还融合了虚空。”
“你为何会如此认为？”
姜云有些不解。
“如果结界内没有虚空存在的话，在一个正常的空间内，你觉得，可以直接进入，一座完全封闭的密室之内吗？”
姜云这才明白过来。
“那不还是说明，我所听到的传闻，是对的。如果有虚空直接连通到这座洞室之内的话。那么，这个虚空，必定就是传言中的上下界虚空通道。”
程浩摇头否定。
“如果，连接上下两界的虚空通道，恰好从这洞穿中间穿过。那么，这个虚空通道，必定会同时带有上下两界的不同道则属性。可我方才看了一下，并没有。此处的道则，只与虚云界有关。”
“若是按你所说，那华林宗这些弟子的尸体，都被拉去了哪儿？”
姜云反问道。
“自然是上界。”
程浩两个紧盯着眼前的坚硬石壁，接着道：“方才的那个虚空通道，是被临时破开的。从道则属性来看，属于上界无疑。”
“你知道上界的道则？”
姜云的语气中，透着些惊讶。
“知道啊。”
“你又没去过上界，如何会知道上界的道则？”
姜云又开始觉得这小子，在胡扯了。
“我——”
程浩一激动，差点说漏嘴。
他倒不是非得隐瞒。
只是，如果说了，他曾经去过上界。
那么，围绕这个话题。
估计，又得跟姜云扯上半天。
所以，他只能改口。
“我，虽然没去过上界。但是，我来到此地之后，却发现了上界的道则。”
“此地，有上界的道则？”
姜云深表怀疑。
她是知道，落剑林，据说就是从上界掉下来的。
落剑林里面的狗头鹰，显然，也是上界的妖兽。
可姜云一直都没有把这些东西，跟上界的道则，关联到一处。
………………
“当然有，既然落剑林是从上界而来，那么，其中必定会就残留些上界的道则。最明显的，就是狗头鹰的兽元。”
程浩微顿之后，接着道：“狗头鹰的兽元之内，就完整地保留了上界的基础道则。”
然后，抬手一指姜云。
“因为你这一年来，吞噬了大量狗头鹰的兽元。所以，你体内此界的基础道则，已经全部被替换成了上界的道则。”
“这也是你神魂、经脉、丹田等三大道则，都远超同境界之人的原因。不止如此，你的身体与战力，也不是此界的其他圣境，所能比的。”
“而这一切，起着决定作用的，就是你本体内的基础道则。”
听到程浩此言，姜云才意识到自己莫名变强的原因。
………………
这一年的时间，虽然她活得很苟且，也活得了无生趣。
甚至于，把什么境界修炼、剑术剑道之类，全都抛在了脑后。
即便她境界从一年前的帝境，快速突破到圣境中期。
也并非她修炼出来的。
而是，在兽元道则之力的催动之后，自行自发地破境而成。
………………
她一直搞不清楚其中的原因。
只是简单地以为，狗头鹰的兽元，类似于修炼者经常服用的丹药，有着助力修为提升的奇效。
即便从程浩那儿，学来了不少的道则知识。
可她想的更多的，则是外面。
却从来没有仔细探察一下自身的道则。
………………
她一直以为自己还是原来的姜云。
其实，她已经不是了。
因为，基础道则的置换，就已经导致他本体的方方面面，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严格来说，此时姜云的身体，已经不是她原来的身体。
甚至连神念魂魄，也同样受基础道则所影响，而有所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