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嫂听到我的问话后,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然后毫不迟疑地开口说道:“哦,您说那两位护士呀?嘿嘿,她们就跟着何教授一块儿走喽!要知道啊,她们可是专门来给您排毒的呢。这不,毒也排完了,任务完成得漂漂亮亮的,当然就得打道回府啦!不过您放心,这俩姑娘可勤快着呢,一回去肯定又会投入到紧张忙碌的工作当中去咯!”
听完杨嫂这番话,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这两位护士来到此地,其目的竟然仅仅只是让我喝下那瓶所谓的泻液而已!怪不得之前一直觉得有些奇怪,好端端的为何要找两个护士过来呢?这下子总算弄清楚其中缘由了。
见我傻愣着不动,也不喝水,杨嫂说:“夫人,这是纯净水,没加什么泻液,你要是不相信,那我就先喝两口给你看好吧?”
我听她这样的说,我又说:“杨嫂,不是我的心眼儿多,前几天拉肚子真把我给拉怕了。现在我明白了,这事儿和你没有关系。好吧,我还真渴了。”于是我就接过来杯子,大口地喝了起来。
讲句真心话,此时此刻我的喉咙仿佛着了火一般,干得冒烟儿!原因无他,一来由于频繁地跑厕所拉稀,导致体内大量水分流失;二来刚洗完热水澡后出了一身热汗,更是让本就缺水的我雪上加霜。照此情形发展下去,搞不好我会出现脱水症状哦!所以眼下最迫切的需求便是赶紧补充些水分才行呐!
待我咕噜咕噜灌下满满一大杯水之后,杨嫂眼疾手快地又替我续满了一杯。她满脸关切地看着我说:“哎哟喂,您可算解渴啦!夫人呀,您是不是肚子也咕咕叫啦?要不这样,您先稍稍歇息片刻,等会儿我们马上就开饭咯!”
当“吃饭”二字传入耳中的瞬间,仿佛一道电流贯穿全身,我的神经像是被点燃一般剧烈颤动起来。紧接着,一阵雷鸣般的“咕噜”声从腹中响起,似乎在向世界宣告它的存在与饥饿感。没错,我确实已经数日未曾进食,每日仅靠些许葡萄糖和营养液苟延残喘。如此折磨之下,怎能不饥肠辘辘、浑身乏力呢?然而,只要填饱肚子,我便能恢复些许气力;待到力量回归,便可尝试下地活动;而一旦拥有足够的体力,便是我寻找机会逃离此地之时!
这几日一直赖在床上,实在让我如坐针毡、苦不堪言啊!腰部像是被千斤重担压过一般酸痛难耐,脖颈更是犹如生锈般僵硬疼痛不已,仿佛每转动一下都会发出“咔咔”声似的。这种难受劲儿简直比当年在老家时上山背负着那沉重无比的粪便还要糟糕得多呀!
杨嫂又下楼去了,大概是给我弄饭去了。我听杨嫂说过,张胖子家有厨房,就在前院的东房里,有一个老黄师傅负责做饭,他是从一个大饭店退休的一级厨师,手艺不错。张胖子在外面的应酬多,所以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并不多,平日里只是杨嫂他们几个下人在这里吃饭。别以为老黄的工作轻松。张胖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叫老黄除去做饭之外,还要饲养那几条大黑狗呢。
没过多久,只见杨嫂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她小心翼翼地将食盒放在桌上,然后轻轻地打开盖子,一股诱人的香气顿时扑鼻而来。
杨嫂从食盒里取出几样食物: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一碟绿油油的炒青菜,一碟咸菜丝和两个小巧玲珑的馒头。那馒头看上去就像是两颗象棋子一般大小,估计用不了一两面粉就能做出来。
看着眼前这些简单朴素的饭菜,我不禁感到有些诧异。要知道,张胖子可是个家财万贯的有钱人呢!他家里的生活条件肯定非常优越才对呀,可为什么会吃得如此简陋呢?难道说这里面还有什么特别的讲究不成?
尽管我的饭量并不大,但面对着这样少得可怜的食物,心里还是忍不住犯嘀咕:这点儿东西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吧!
我瞪大眼睛盯着眼前那少得可怜的一点儿饭菜,满脸狐疑地向杨嫂发问:“杨嫂啊,您看我都已经好些天没正经吃过一顿饱饭啦!可就这点儿食物,哪能填饱我的肚子呀?我的肠胃早就饿得咕咕叫、嗷嗷待哺咯!”
杨嫂听我说完之后,连忙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我的疑惑,并进一步向我解释道:“夫人啊,您这几日饮食的菜谱可都是由何教授亲自制定的呢!她老人家特别嘱咐过,如果您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进食了,那么一下子吃太多恐怕会对肠胃造成负担哦。毕竟您的身体还需要时间来适应食物嘛。因此呢,她建议您先从一些比较稀的、柔软的、容易消化且富含营养的食物开始尝试着食用,这样既能让您逐渐恢复体力,又不会给消化系统带来太大压力。等到您的身体完全适应了这些食物以后,我们再慢慢地给您增加食量也不迟呀。”
我听杨嫂说的话,感觉到人家说得有道理,我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哦,是这么回事啊。杨嫂,你吃过了没有?要不咱们一块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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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饭太少了,还不够我一个人吃的呢,但是我也要客气的让她一下,尽管是假惺惺的,但这是起码的礼貌啊。
杨嫂听完我的话之后,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微微躬身向我行礼说道:“夫人您言重了,您可是这府上的女主人呀!而老身只是一个卑微的下人罢了,哪里有资格与您同桌共饮、一同进餐呢?若是真让旁人瞧见了,岂不是要笑话我这个老婆子不知天高地厚、没有规矩吗?再者说,这些菜肴虽然看起来精致可口,但对于像老身这样胃口大的人来说,恐怕还远远不够塞牙缝儿的哦!所以啊,夫人还是赶紧享用美食吧,不必理会老身啦!我们下人们通常都是在厨房里一起用餐的。”
杨嫂说完我也不客气了,既然是医学教授给我制订的食谱,那肯定有人家的道理。何教授只允许我吃这么多,那我也就只好服从人家的安排了。
饭菜不多,我虽然肚子里面很饿,但是也不能够三口两口就吃完了啊,那也太没样儿了。我尽量装得淑女一点儿,小口的吃,慢慢的吃。尽管如此,还是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我就把饭菜一扫而光了。杨嫂伺候我漱了口,收拾完了碗筷,就下楼去吃饭了。
吃完晚饭之后,我感觉有点儿困了,就上床去休息了。这一天把我折腾得够呛,可能是我太累了,这一宿睡的很瓷实。
一觉醒来,太阳都老高了。伸了伸懒腰,我觉得自己的体力好像是恢复了不少。多年养成的习惯,我睡不了懒觉,到时候就醒,今天算是起得晚了,但这是夏天,太阳早就升得老高了。我估计现在也就早晨六点钟左右,听听外面没有一点儿动静,大概杨嫂还在睡觉呢吧。
整天在床上躺着可真不是个滋味儿,腰酸腿疼的,浑身都不自在。我想下地去活动活动,于是就坐了起来。我的衣裳不知道被他们给扔到哪儿去了,只好依旧穿上那件睡袍下了地。依旧趿拉上那双绣花缎子面的拖鞋,我先到卫生间里去洗了洗脸,漱了漱口,立刻就觉得精神多了。
我想在屋子里活动一下胳膊腿儿,本来想练练功,劈叉、下腰、踢腿,碎步、踱步,跑个圆场什么的,可是不行,我觉得自己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仅仅是洗了洗脸,我就觉得有点儿气喘了,头上还微微的有点儿出汗了。
尽管今天感觉比昨日好多了许多,但仍能明显察觉到自身状况并不乐观——浑身绵软无力仿佛被抽去了筋骨一般!究竟为何会这样呢?遥忆往昔在家时,哪怕面朝黄土背朝天、肩挑重担往返于坡地与粪池之间,何等辛劳困苦不堪回首;然而只需美美酣眠一觉醒来后便又生龙活虎精神焕发。而如今只不过区区洗漱一番而已,竟也感到如此疲惫乏力仿若虚脱殆尽……难道说真如心中所揣测那般:体内残留之“十香软骨散”药力尚未彻底消散么?罢了罢了,既然暂时无法改变现状,唯有咬牙忍耐两日,静待体力全然复原之际方可另寻脱身之计矣。
此刻四肢百骸皆不听使唤难以施展大幅度肢体动作,也罢,权且退而求其次尝试些许轻微小动作聊以自慰吧。念及此处,我遂打定主意要演练一下小旦行当特有的“小碎步”功夫,毕竟此乃戏曲表演之基础功底所在,修习至今已有经年之久,实不忍轻易荒废掉它,待到他日机缘成熟之时定当重登舞台一展歌喉风采依旧。
孰料事与愿违,方才小跑不到半圈路程,突然间只觉头部一阵晕眩目眩神迷,双脚亦似失去支撑般站立不稳摇摇欲坠起来。紧接着全身肌肉瞬间松弛无力瘫软在地,眼前发黑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