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住院之后,我便回到家中休养身体,但对于张胖子,我的态度一直都是不温不火、忽远忽近的样子!毕竟,如果表现得太过冷淡,恐怕会让对方觉得丢尽颜面,甚至可能会恼羞成怒地对我动手动脚;可要是过于热情呢,则又担心这样反而会助长他嚣张跋扈的气焰,使得他变本加厉地肆意妄为起来……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保持这种似有若无、若即若离的状态最为妥当些吧。
今日天公作美,阳光明媚,微风拂面,让人心情愉悦。然而这美好的天气并没有让我感到一丝开心,因为那个令我心烦意乱的人竟然早早便回来了!当我瞥见他走进门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但表面上却强装镇定,仿若未觉般继续专注于手中的梳子,试图将那如丝般柔顺的秀发梳理得更加整齐亮丽。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旁——正是那张圆滚滚、胖乎乎的脸,没错,就是张胖子!只见他随手拉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伸出那双大手,毫不客气地抓起我的发丝。紧接着,这个讨厌鬼开始像摆弄玩具一般肆意拨弄起我的长发来:一会儿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它的质感;一会儿又把鼻尖凑近去嗅个不停;甚至还将我的头发紧紧贴在自己那张油腻腻的大脸上,感受那份柔软与顺滑;最后更是过分,居然直接将我的一头乌发盖在了他那颗光秃秃的脑袋瓜上……看着他如此肆无忌惮地玩弄我的头发,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就在这时,我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一个头发而已,能有什么好玩的呢?可他居然如此地着迷!说实在的,如果单从相貌上来说,我确实比不上莎莎那般美丽动人。那么,张胖子为何会同意拿我去交换莎莎呢?想来想去,或许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他对我的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以及那条长长的大辫子情有独钟、难以割舍吧!
由于他正饶有兴致地拨弄着我的发丝,导致我根本无法顺利完成梳头这个动作。无奈之下,我只好选择放弃手中的梳子,任由他去肆意玩耍好了。毕竟头发这种东西又不会产生痛感或者其他感觉,无论他如何折腾、摆弄,我都完全能够做到心如止水、毫无反应。
张胖子年方五旬,但却已过早地踏上了“秃顶”之路。他那原本应该乌黑浓密的秀发如今只剩下稀稀疏疏几根,而且都集中长在了脑袋两侧,远远望去仿佛头上戴了一个滑稽可笑的草帽圈儿!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对我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和执念——想要从我这儿找回那些属于青春与活力的象征……
我曾经问过杨嫂:“你们张总怎么那么喜欢我的长头发呀?”
杨嫂说:“唉,白小姐,你不知道,当年我的那个老姐姐(指张胖子他妈)就是梳着两条大辫子,都到屁股蛋儿了,真是好看。可是这孩子(指张胖子)命苦,在他十来岁的时候,我那老姐姐就没了,这样一来,这孩子就没人管了,也就开始不学好了,逃学、打架、偷东西,我姐夫把皮带都抽折了,也没管好他,还是进了公安局。他长大了后,到是有了出息,这才混出个人样儿来。他喜欢大辫子,我想大概是想他妈了吧。”
听完杨嫂讲述张胖子的过往经历后,我终于明白了他对我那根大辫子情有独钟的缘由所在。难怪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奇怪不已:这个世上貌若天仙、倾国倾城的女子比比皆是,但像我这样不男不女、半吊子水似的存在却偏偏被他视作珍宝一般,想尽办法要将我据为己有。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因为他那颗深藏心底的恋母情结在作祟——或许在他眼中,我就如同他母亲般亲切温柔吧……想到此处,我不禁重重叹息一声:只怪小时候奶奶让我留下这条长长的大辫子,没想到竟会招来如此麻烦事,让自己陷入这般难堪境地!正所谓福祸相依、利弊相生,有时候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往往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走向;而此时此刻的我,则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啊!
张胖子一边把玩着我的头发,一边轻声说道:“我的好老婆呀,瞧瞧你这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可真是让人喜欢得紧呢!不过嘛,你每天还要自己动手梳理它,实在是太辛苦了些。看着你如此操劳,本大爷可是心疼不已哟!要不这样好了,明日就让杨嫂领着你前往那声名远扬的‘芙乐美’洗浴城走一遭。到时候呢,先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好好放松一下身心;接着再来个全身按摩,让肌肉得到充分舒展;然后嘛,可以顺便做个面部护理和美甲,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最后再找那里的专业理发师帮你将长辫子从新梳一下,保证能让你焕然一新、魅力四射哦!嘿嘿,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呀?”
我听了之后,心中暗自思忖着:只要能够离开这栋楼房,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可以接受啊!毕竟,整日被囚禁于此实在太过无聊和压抑了。于是乎,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并紧接着向对方发问:“为何要把我装扮得如此美丽动人呢?要知道,我可是个男人,并不是女人呀!””
张胖子听我解释自己不是女人,他着急的说:“谁说你不是女人?在我的眼里,你不仅是一个标准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最漂亮的女人。你有着这么大的胸部,还说自己不是女人吗?等你恢复恢复身体,我就带你去做变性手术,然后咱们两个就去领结婚证,和你结为正式的夫妻。我要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带你去社交场合,我要让整个丰州城的人都羡慕我,嫉妒我,所以我才叫你去做美容啊。”
我听了后对他说:“你别瞎费心了,我才不去呢!”
他问我,“为什么不去啊,难道你不喜欢漂亮吗?”
其实,我之所以拒绝去做美容,并非仅仅是因为我对成为他妻子毫无兴趣那么简单;而是在于我内心深处压根儿就没有这种想法!然而此时此刻,当他询问起我不愿前往美容院的缘由时,我心知肚明绝对不能将实情和盘托出——毕竟,如果让他洞悉到真实情况,那无疑会令他立刻警觉起来,并加强对我的防范措施。如此一来,我便难以寻觅到逃脱束缚的良机了。所以眼下之计,唯有佯装若无其事、不动声色地继续蒙蔽他,方能成功解除其戒心,从而为自己赢得宝贵的脱身之机。
于是我一脸哀怨地看着他说道:“老张啊!你也算是个过来人了吧,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嘛!哪个女孩子不想让自己变得漂漂亮亮的呀?可问题在于,无论是去外面洗个澡还是做个按摩啥的,那不都得把衣服给脱掉才行么!你这不是明摆着想要让全丰州城里的所有人都晓得我其实就是个冒牌货嘛!到时候我岂不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被大家指指点点,搞得我在大庭广众面前丢尽脸面啦!”
一听我这么说,张胖子摸了一下自己秃脑袋:“哎呀,这一点我倒是没有想到,我一直都觉得你就是个真女人,却忘了你还长着个那个东西呢。不过,你不用着急,这个问题我看不难解决,这样吧,我去想想办法。”
张胖子说完就走了,我还继续梳妆打扮自己。不知道是怎么的,冥冥之间好像是有什么神灵感应似的,忽然间我觉得身上一阵发冷,猛然间打了个激灵。这是怎么啦?抬头看了看,外面阳光明媚,也没有刮风啊!怎么会这么冷呢?
突然间我的脑子里灵光一现,哎呀,不好!我猛然间想起来了,自己刚才跟张胖子都说了些个什么啊?我刚才说的话只是不愿意为他而打扮的一种推脱之词而已,可是这样的话会很容易使他产生误解的,说不定他可能会借此认为,我对自己身上的那个男人特有的零件儿已经感到多余了,想要做变性手术了呢!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糟透啦!
我仔细地揣摩着张胖子的心理,刚才他走的时候,说要去想想办法,想什么办法啊?会不会是他这就去找何教授了,要给我做变性手术啊?一定是这样!想到这里,我竟然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时候我真恨我自己,我的这张破嘴呀,真该打!说话怎么也不经过脑子啊?嘴上也没有个把门儿的,顺嘴胡咧咧,竟然说出去了那么一句不知轻重的话,这可怎么办啊?
可是,俗话说:“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啊!天下没有卖后悔药儿的,现在我再怎么后悔也全都晚了啊。看起来我的时间已经不长了,大概明天就是我的生死关头了。我现在必须要想个什么办法,尽快地逃出去才是,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