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自丹田蔓延至全身,体内的生机飞速流逝,墨九幽用力撑着自己的身体,才能维持住不倒下去。
他墨色的眸子盛满了恨意,死死的盯着悬在半空中的檀木珠。
“鸿蒙灵珠怎会出现在这里?不可能,不可能的。”他死死咬住牙:“鸿蒙现,天地崩。若它真的是鸿蒙灵珠,这方世界,早就崩塌了。”
视线转向苏漓,少女浑身是血,无数的人正奔向她,口中还在不停地喊着什么。
墨九幽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苏漓在他眼中,也已变得模糊一片。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苏漓,你以为你赢了么?......不,你的未来,比我惨百倍,千倍......”
墨九幽口中喃喃着,身子终于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檀木珠回到了苏漓的手心,苏漓将它贴身放好。
慕容澈扶着苏漓就地坐下,“小师妹,你这样让我如何跟师父交代!”萧霁雪的手颤抖着,将药丸塞进了苏漓的口中,苏漓疼的轻皱眉头。
“要赶紧带公主回去处理伤势。”慕容澈沉声道,苏漓伤的不轻,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口,足有二十几处。
刚才她那不要命的打法,看的他心惊胆战。可是隐隐约约,他仿佛明白了苏漓为何要这般做。
上官砚书和国师已经带人,将墨九幽的尸体绑在了马背上,准备带回城主府。
众人将苏漓扶上萧云景的马,萧云景坐在她身后,带着兵士,浩浩荡荡的往城主府而去。
城主府
回到城主府,城主见到一身是血的苏漓,又是一场兵荒马乱。
烬渊女皇鲁商羽得知苏漓受伤的消息,连夜赶到城主府探望。
已经没了气息的墨九幽,反而无人问津,人们似乎将他忘到了脑后。
城主府偏殿
“公主对我烬渊有大恩,纵然现在幽王已死,咱们可以回到烬渊,也要将护都城建好,绝不能半途而废。”鲁商羽神色凝重,眼里全是担忧。
“陛下不要担忧。公主的伤势虽重,但大多是皮肉伤,没有伤及筋骨,算万幸。”国师劝慰道。
“嗯,这座护都城建好后,我准备赠给苏漓。听说,她现在已经是大熙的护国公主,愿这座城能陪她一世欢颜。”
国师垂眸,没有说话。按照苏漓的性子,定会将这护都城交给大熙皇帝。
不过,陛下的决定,他毫无异议。就冲苏漓救下玄武,别说一座城,给两座城他也没有意见。
瑶琴殿
听完李将军讲完事情的经过,城主长叹一声:“又是苏漓,救下我满城百姓。护国公主,她,担得起。”
寝宫
苏漓浑身缠满药布,睡得正香。
梦中,祖母的声音尤为清晰。
“......鸿蒙灵珠,本就是你的本命珠。生死关头,它自会护你周全......”
一个穿着青衣的仙侍的脸和祖母的脸来回交替,看的人眼花缭乱 。
苏漓捂着脑袋哼出声来,正坐在桌旁打盹的颜如玉,听见声音猛地回过头来。
看到是苏漓醒来,她眼中迸出喜色,小跑两步到床前,俯下了身子,小声道:“公主,您醒了?”
小心的将苏漓扶起,苏漓看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什么时辰了?”
“公主,已是亥时了。”
“都这么晚了。”苏漓喃喃着,又问道:“国师还在城主府么?玄武如何了?”
颜如玉脸上浮起笑意:“国师和女皇陛下,今日就宿在城主府,想等着公主醒来呢。玄武安好,公主放心。”
苏漓长舒一口气,颜如玉又紧跟着道:“您的师弟一行人,如今也都住在城主府。公主宽心。”
城主府的客人房
上官砚书正在和慕容澈说着什么。
“皇叔,我要先回大熙,将兰儿接回。”上官砚书言辞恳切,“如今琅霄皇室只剩您一人,琅霄的未来,都在皇叔您一人的身上。望皇叔看在黎民百姓的份上,慎重考虑。”
慕容澈坐在椅上,眸光沉沉,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谁说琅霄皇室只剩我一人?”
上官砚书愕然:“难道不是?”
慕容澈那句当然不是,被他咽了回去。
离安的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他。再者,自己也要尊重离安的意愿。
但是,琅霄国君这个位子,自己半点兴趣也没有。
自己闲云野鹤惯了,年纪又大了,只想安静渡过余生。再者,现在虽说死了一个墨九幽,但是,那个罪魁祸首还活得好好的呢。
慕容澈的眼睛眯起,桃夭夭,她现在又藏身何处?
“对了,那墨九幽的尸首该如何处置?现在琅霄地宫,被他搞得宛如魔窟,要我说,就应该将他扔进地宫,付之一炬,和魔窟同时变为灰烬。”上官砚书冷冷道 。
慕容澈摇摇头:“若非公主出手,墨九幽死的不会这般容易。他的尸首,应该公主说了算。待公主醒来,问问公主的意思。先将尸首用冰块冰着,再做定夺。”
“皇叔说的是。”
“小师妹醒了?”萧霁雪喜上眉梢,披上外袍就想往寝宫去。
萧云景伸手拦住了他:“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再心急,也要等到明日。这次公主伤的这般重,看你回去怎么跟你师父交代。”
萧霁雪垂头丧气,“是我没用,没保护好小师妹。”
萧云景嗤了一声:“难得你有这么清醒的时候。告诉你一件事,父皇准备立太子了。”
看到萧霁雪毫无反应,他揪起他一只耳朵。“皇兄跟你说话,你到底听见没有?”
萧霁雪“哎吆”一声,打掉了他的手。
“听见了,听见了。不就是立太子么,关我什么事?”
萧云景生气又好笑:“父皇有三子,每个人都有机会,你就这么不关心?”
萧霁雪挺着胸:“我若有这个心思,会去云虚宫?兄长,太子之位非你莫属,你可争点气吧,把心思放到正事上,别整天就知道盯着我一人不放。”
被成日不着正形的弟弟教训,萧云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