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傻愣着干嘛,不要小鲤了”
制片姐要急死了,奈何装备贵,不能乱扔,只能是轻轻放好后,着急忙慌跑过来,唤醒他。
叫,显然是不管用的,目前的少爷,跟三魂丢了七魄似的,半死不活样。
此时的少爷,满脑子都是胡言。
他妈的,完了,让她伤心了,肯定不会原谅我的,我有罪,处死我吧。
摄影哥果断调整好机位,上去就是一脚,给段少璟踹得,差点跪下了,更是一脸不满的“啧”了声,“还不快去,怎么跟傻子一样”。
“哦”,段少璟迈开腿,就跑。
制片姐非常满意的点头,竖大拇指,“有前途”。
“嗯”
陈铭和导演依旧慢半拍。
前一个还在纠结,凭什么不让他去干架。
后一个还在执着,凭什么不让他去烤,真有那么没熟?那么难吃吗?
“唐小鲤”
昏暗的夜里,慢几步出发的段少璟,分不清方位。
连叫十声后,无人回应,他彻底慌了。
摸不着头脑,东窜西闯时,遇上春叔了。
“嘛呢?大晚上的鬼叫?”
两人都是一身黑,都被对方吓了一跳。
“耶?春叔?大晚上的,你还溜达呢”
“嗯,你春婶,大晚上的要吃地瓜”
“哦哦,怪幸福的”
“嗯”,春叔怪害羞的,“你有事?我刚刚好像听你叫小鲤了,她怎么了吗?”
段少璟这下子,才恍然大悟,“是小鲤不见了”。
“什么?小鲤?不见了?”春叔一秒变脸,抬手就是一巴掌,护他肩膀上,给他整得一个踉跄,“死孩子,你又欺负小鲤了?还敢跟我唠嗑,去找人啊,一点不急,抽你两大嘴巴子”。
“大嘴巴子?”段少璟重复了一遍,悟了,笑道,“谢了春叔,我知道她在哪了”。
“神经兮兮的”,春叔无语着,“到底是不是不见了?这算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吗?奇奇怪怪,不懂?老了老了”。
没着急回家的春叔,趁着夜色尚浅,去到小池塘,清洗地瓜上的泥巴。
而此时的春婶,悠哉的翘着二郎腿,看着去年春晚,丝毫不会知道,马上后的十分钟里,她的地瓜外卖员,即将到达目的地。
蹲坐在草堆旁,唐小鲤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嘟嘟囔囔的。
“骗子,都是骗子,坏人,都是坏人”
“我讨厌你们”
湖面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波光粼粼,她的泪,也是。
头埋在膝盖处,越想越气,越哭越委屈,以至于咬破自己的嘴唇,都未曾发现,鲜血染红的唇色,像极了嗜血的妖孽。
此形容,仅限于段少璟气喘吁吁的出现,她抬头那一瞬间的,双方对视。
段少璟慌乱到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单膝下跪,“对不起,我也是才知道的,应该先跟你商量的,不知道你小子,会读唇语,抱歉”。
“坏蛋,我听不出,那就不说呗”
失控跑掉的那一段路,她想的比谁都通透。
经历这么多,回头才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稍微的浓情蜜意,不过是荷尔蒙作祟罢了,段少璟能在不公开的情况下,威胁她奶奶,或许在某一瞬间,是为她考虑了,毕竟说开了,对她没什么好处。
背了这么多年黑锅,早已习惯。
段少璟单膝转为双膝,诚恳解释道,“我不会,想过跟你先商量,可怕你不能接受,会失控,会犯病,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对不起”。
唐小鲤长舒一口气,突然释怀了,“所以,当年的事,我们都有错吗?”
“我妈查到,家里没盐,是老太太懒得去买,吃饭中途接到麻将馆电话,出门遇上的杀手,打了照面,间接给人指明了方向”
唐小鲤听着听着,突然笑哭了。
“听起来,真的好离谱”
“小鲤鱼,你”,又被她吓得,但更多的是心疼她,双膝换为单膝,凑上前主动去抱住她,“被埋怨了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唐小鲤吸了吸鼻子,在笑的那一瞬间,大哭起来。
难怪,爸爸在某一天,对奶奶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可,就算知道真相,爸爸还是选择奶奶,她永远是那个被放弃的选项。
她,想妈妈了,很想很想。
她的头埋进他的臂弯,哭到抽搐,到嘶哑。
段少璟想过去口头安慰,但他知道,这样不好,她需要的是发泄,哭也许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手机响了,是张佑安打的。
“找到她了吗?”
“嗯,安哥,她看起来不太好”
“好好安慰下,我们在家等你们”
“好”
在他接听电话的那一秒,唐小鲤停止了哭泣。
“段少璟”
“嗯”
“你亲亲我呗”
“好”
他轻飘飘地,碰了下她的唇。
“段少璟,我好像没有那么难过了,真相听起来,也没有那么重要,毕竟我什么都没有了”,她自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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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头,“不对,你现在有我了”。
唐小鲤跟着摇头,“你是你,我是我”。
“又开始,我知道我考虑不周到,处理方式上幼稚且无担当,我会改的,给我点时间,不需要太久”,他抿着唇,语气低沉,“等你下次再见到我,会是一个全新的,完美的少爷”。
唐小鲤笑了,“希望如此,少爷”。
“当然会”,他伸出大拇指,“拉个勾”。
“你是小孩子吗?”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他抓过她的手,自行做了约定,没说出口的惩罚和心愿,都心知肚明即可。
原路返回的路上,在田坎上,再次遇上了春叔。
看样子是,才洗完地瓜,又去整了点其他的。
“春叔”,唐小鲤先认出来,并打了招呼。
春叔回头了,“小鲤,臭小子找到你了?”
“啊?”唐小鲤不解,看了眼段少璟。
段少璟挠了挠头,很抱歉道,“好巧哦,又见面了,春叔,地瓜不是早挖完了吗?还不回家”。
“嗯...干了点别的”
说着话,春叔很刻意地把手背到后面,像是在藏些什么,奈何光线怪好,稍稍侧个身,就能看清了。
是一捧杂七杂八的野花。
段少璟笑着,正打算调侃两句,被唐小鲤拽了下衣角,暗示他别起哄。
“春叔,太晚了,我们先回家了”
“好”,以为没被发现,春叔松了口气,“注意安全,下回别大晚上的捉迷藏了,很危险的”。
唐小鲤诧异了几秒,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