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校的教学楼气派得像城堡,红砖白瓦,掩映在绿树丛中,此刻却让沈月觉得格外压抑。
她冲进李老师办公室时,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戴着名贵首饰的贵妇人正叉着腰,对着一个小男孩厉声训斥,男孩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正是小宝,眼眶红红的,看着格外委屈。
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个额头贴着创可贴的小男孩,正委屈地靠在贵妇人怀里,小声啜泣着。
“你就是希希的妈妈?”
贵妇人看到沈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心里暗自嘀咕,没想到这单亲妈妈这么年轻貌美,怪不得能把孩子塞进这种学校,指不定用了什么手段。
沈月快步走到小宝身边,蹲下身仔细检查他有没有受伤,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宝,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疼?告诉妈妈。”
小宝摇摇头,眼圈更红了,咬着唇,声音带着哭腔:“妈妈,我没错,我不是故意推他的。”
“没错?”
贵妇人冷笑一声,把怀里的男孩往前推了推,指着他额头上的创可贴。
“我儿子俊林的额头都被你撞破了,流了好多血,你还说没错?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你怎么说话呢?” 沈月猛地站起身,护在小宝身前,眼神锐利,像只护崽的母狮。
“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请你不要人身攻击!更不要侮辱我的孩子!”
“我攻击你怎么了?”
贵妇人仰着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语气尖酸刻薄。
“事实就是你儿子打了我儿子!我告诉你,我们家可不是好惹的,我老公是盛世集团的董事长,在 A 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最好乖乖道歉赔偿,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很了不起吗?”
沈月毫不示弱地迎上她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
“有钱有势就可以随意侮辱别人?小宝,告诉妈妈,到底为什么要推俊林?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别怕。”
小宝咬着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他说我是穷孩子,说我爸爸是个没用的失败者,还说…… 还说妈妈你……”
“还说什么?” 沈月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她能猜到接下来的话有多难听。
“说你…… 说你是没人要的女人,说我是个没爸爸的野孩子……” 小宝的哭声越来越大。
“我不许他骂你,我跟他理论,他还推我,我才不小心把他推倒的……”
沈月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紧紧抱住小宝,声音哽咽:“好孩子,妈妈知道了,你没错,是妈妈让你受委屈了。”
她心疼小宝,更心疼孩子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些恶意的中伤。
“没错?” 贵妇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打了人还没错?你们家确实穷啊,不然怎么会想尽办法把孩子塞进这种贵族学校?我可听说了,你离婚了,前夫就是个没出息的国企员工,连孩子都养不起,全靠你一个人硬撑。”
她上前一步,语气更加尖酸刻薄:“我真怀疑你是怎么付得起这么贵的学费的,该不会是傍上什么大款了吧?也不知道这种人家教出来的孩子,会带坏我们学校多少好学生!我看啊,你们就不该来这种地方,简直是污染环境!”
“你住口!”
沈月气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指着贵妇人。
“请你马上向我和我的孩子道歉!你无权这样侮辱我们!”
“道歉?我没让你赔偿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
贵妇人双手抱胸,态度傲慢至极。
“像你们这种底层人,就该待在你们该待的地方,别来这里碍眼,跟你们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觉得恶心!”
“是吗?”
一道低沉冰冷的男声突然从门口传来,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让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