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 绝境反杀
小巷里，昏暗的路灯投下惨白的光。
张清玄背靠墙壁，腰间的伤口不断渗血，在脚下聚成一滩暗红。面前，八个穿着仿制警服的男人扇形散开，堵死了所有去路。他们手里都拿着枪，不是警用制式，而是黑市常见的改造手枪。
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张清玄，”光头咧嘴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吴老板说了，活捉赏一千万，死的五百万。你说，我是要活的还是死的？”
张清玄没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
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胸口的经脉都在刺痛。刚才为了救阿月和平安强行催动的那点星火之力，几乎耗尽了丹田里最后一丝火苗。现在的他，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但他不能倒。
阿月带着平安还没走远，他必须拖住这些人。
“不说话？”光头举起枪，“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八支枪同时对准张清玄。
就在光头准备下令开枪的瞬间，张清玄动了。
不是往前冲，而是往左猛扑！那里有个垃圾桶，他翻滚到垃圾桶后，几乎同时，枪声响起！
“砰砰砰！”
子弹打在墙上、地上，溅起碎石和火星。张清玄躲在垃圾桶后，迅速观察周围环境。
小巷很窄，两边是两层高的砖房，窗户紧闭。前方是死路，后方被堵死。唯一的突破口是……上方。
他抬头，看到二楼窗户外的晾衣杆。
光头见一轮射击没打中，恼火地挥手：“上！抓活的！”
四个男人端着枪，小心地逼近。另外四个守住巷口，防止张清玄逃跑。
张清玄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经脉的剧痛，从垃圾桶后猛地跃出！
不是冲向敌人，而是冲向墙壁！
他一脚蹬在墙壁上，借力跃起，双手抓住一楼的窗台边缘，身体像猿猴一样向上翻。伤口被撕裂，鲜血涌出，但他咬紧牙关，继续向上。
“他在上面！开枪！”
子弹擦着脚底飞过，打在墙壁上。张清玄已经爬到了二楼窗台，伸手抓住晾衣杆。老旧的晾衣杆发出“吱呀”的呻吟，但勉强撑住了他的重量。
他像走钢丝一样在晾衣杆上移动，目标是隔壁房子的屋顶。
下面，光头气急败坏：“妈的，追！绕过去！”
张清玄跳到屋顶，脚步踉跄。失血过多让他头晕目眩，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知道不能停，一旦停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屋顶是瓦片结构，年久失修，踩上去“嘎吱”作响。他弯着腰，尽量放轻脚步，朝着镇子边缘的方向移动。
下面传来叫喊声和脚步声，那些人正在分头包抄。
张清玄跑到这排房子的尽头，前方是条三米宽的巷子。对面也是屋顶，但比他这边低一米左右。平常状态，这种距离他轻松能过，但现在……
他回头看了一眼，追兵已经出现在后面的屋顶上。
没时间犹豫了。
张清玄后退几步，助跑，纵身跃起！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他能感觉到伤口像被撕开一样剧痛。落地时，双脚踩在瓦片上，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倒，顺着屋顶的斜坡滚了下去！
“砰！”
他摔在巷子里，后背重重砸在地上。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墙。前面有脚步声传来，后面也有。他被夹在中间了。
张清玄挣扎着爬起来，靠在墙上，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
前后各出现四个人。
光头从前面走过来，枪口指着张清玄的脑袋：“跑啊，怎么不跑了？”
张清玄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笑得光头心里发毛。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蠢。”张清玄说，“吴潘是什么人？南洋最狡诈的降头师。你们真以为，抓到我就能拿到钱？”
光头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张清玄慢慢站直身体，“吴潘要的是我体内的星火之力。活捉，他会亲自来取。到时候，你们这些知道他秘密的人……”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光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张清玄继续说：“但如果我死了，星火之力消散，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吴潘会怪你们办事不力，到时候……”
“闭嘴！”光头吼道，“挑拨离间？你以为我会上当？”
但他身后的几个人，眼神已经变了。
张清玄看在眼里，知道机会来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丹田里那点几乎熄灭的星火，被他强行催动，在掌心凝聚出一团微弱的金红色光晕。
虽然微弱，但在昏暗的巷子里，像一团小小的火焰。
“看到了吗？”张清玄声音平静，“这就是吴潘要的东西。如果我现在死了，这东西就没了。”
光头眼睛盯着那团光，呼吸急促起来。
一千万，够他们花一辈子。
“把枪放下，我跟你走。”张清玄说，“保证你们拿到钱。”
光头犹豫了。
就在这时，张清玄动了！
不是冲向光头，而是冲向左侧的墙壁！那里有个排水管，他一把抓住，身体像壁虎一样向上爬！
“开枪！”光头反应过来，怒吼。
但已经晚了。
张清玄爬到一半，忽然松手，身体向后倒去——不是坠落，而是精准地落在光头身后！落地瞬间，他左手肘狠狠击在光头后颈，右手夺过他手里的枪！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像重伤之人。
光头闷哼一声，软软倒地。张清玄举枪，对准其他人。
巷子里一片死寂。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随时会倒下的男人，还能爆发出这样的速度和力量。
张清玄喘着气，握枪的手在微微颤抖。刚才那一系列动作，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力气。但他强迫自己站直，眼神冰冷。
“放下枪，滚。”
七个男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张清玄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在领头那人脚前的地面上，溅起火星。
“下一枪，打头。”
七个人脸色发白，陆续放下枪，举起手。
“滚。”
他们如蒙大赦，转身就跑，连光头都不管了。
等脚步声远去，张清玄才松开手，枪掉在地上。他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大口喘气。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腰间的伤口血流不止，染红了半身衣服。他能感觉到，生命正在快速流逝。
不行……还不能死……
阿月和平安……师父……胖子……林瑶……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双腿发软，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他即将昏迷时，巷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刚才那些人，更轻，更稳。
张清玄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走近。是个女人，穿着便装，身材高挑，短发……
“张清玄！”
熟悉的声音。
是林瑶。
张清玄想说话，但喉咙发不出声音。他看到林瑶跑到他身边，蹲下，检查他的伤势，脸色瞬间变了。
“你撑住！救护车马上到！”
林瑶撕下自己的衣襟，用力按在他的伤口上。疼痛让张清玄清醒了一瞬，他看清了林瑶的脸。
真的是她。
不是幻觉。
“你……”他艰难地开口。
“别说话。”林瑶眼眶发红，“你知不知道，我看到通缉令的时候，差点疯了。你怎么敢一个人跑这么远，还伤成这样……”
她说话的声音在颤抖。
张清玄想笑，但笑不出来。他抬起手，指了指巷子深处。
“阿月……平安……”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林瑶握住他的手，“放心，她们没事。你先顾好你自己。”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
张清玄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昏迷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
林瑶的手，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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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张清玄闻到消毒水的味道。
他睁开眼，看到白色的天花板，吊瓶，还有窗外透过窗帘洒进来的阳光。他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
腰间的伤口传来阵阵钝痛，但比之前好多了。
他尝试动了一下，发现左手被什么压着。低头一看，林瑶趴在床边睡着了，头发有些凌乱，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守了很久。
她的睡颜很安静，不像平时那样严肃。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
张清玄移开目光。
不是时候。
他轻轻抽出手，林瑶立刻醒了。
“你醒了？”她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张清玄声音沙哑，“平安呢？”
“在隔壁病房，阿月陪着。”林瑶倒了杯水，扶他起来喝，“医生说孩子很健康，就是有点营养不良。阿月受了点惊吓，但没大碍。”
张清玄松了口气。
“你呢？”林瑶看着他，“医生说你的伤势很奇怪，伤口很深，失血过多，但最严重的是……经脉损伤？那是什么？”
张清玄沉默。
林瑶也没追问，只是说：“你不说就算了。但医生说了，你至少得在医院躺半个月。”
“不行。”张清玄立刻说，“我明天就得走。”
“走去哪儿？你现在这个样子，下床都困难。”
“回雾隐山。”张清玄看着她，“师父等不了那么久。”
林瑶咬了咬嘴唇，最终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劝不住你。但是张清玄，你现在是通缉犯，全省都在找你。你怎么回去？”
“你有办法。”张清玄说，“不然你不会出现在这里。”
林瑶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没有怒意，只有无奈：“是，我有办法。但你得先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吴潘是谁？为什么全省都在通缉你？还有那个孩子……”
“孩子叫平安。”张清玄打断她，“其他的，等我回雾隐山再告诉你。”
林瑶看了他很久，最终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路上必须听我的安排。”
“成交。”
林瑶站起身：“我去办出院手续，顺便联系车。你好好休息，别乱动。”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陈静薇也来了，在楼下。她说如果你醒了，让我告诉她。”
陈静薇？
张清玄愣了一下：“她怎么……”
“看到通缉令，就动用陈家的关系一路追查过来。”林瑶语气有点微妙，“比我晚到半天。”
说完，她推门出去了。
张清玄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阳光。
陈静薇也来了……
这两个女人，还真是……
正想着，门被轻轻推开。不是林瑶，是陈静薇。
她今天穿得很朴素，白色的衬衫，淡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少了平时的优雅高贵，多了几分干练。但即使这样，也掩盖不住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
“张先生。”陈静薇走进来，在床边坐下，眼神里满是担忧，“你还好吗？”
“还好。”张清玄说，“多谢你跑这一趟。”
“应该的。”陈静薇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盒，“我让酒店厨房熬的鸡汤，你喝点。”
她打开保温盒，浓郁的香味飘出来。鸡汤金黄，上面浮着几颗枸杞，还有几块炖得软烂的鸡肉。
张清玄确实饿了，接过碗，慢慢喝起来。
汤很鲜，火候恰到好处。他忽然想起胖子炖的鸡汤，也是这样金黄浓郁，但总会偷偷往里面加些药材，说是“大补”。
“好喝吗？”陈静薇问。
“嗯。”张清玄点头，“比胖子做的好喝。”
陈静薇笑了，笑容温柔：“那就多喝点。你失血过多，需要补。”
张清玄喝完一碗，陈静薇又给他盛了一碗。两人没再说话，病房里只有喝汤的声音。
窗外，阳光正好。
喝完汤，陈静薇收拾好保温盒，轻声说：“张先生，回去的路，陈家已经安排好了。专车，医生随行，保证安全。”
“谢谢。”张清玄真诚地说。
“不用谢。”陈静薇看着他，眼神复杂，“只要你平安就好。”
正说着，林瑶推门进来，看到陈静薇，挑了挑眉：“陈小姐也在啊。”
“林警官。”陈静薇站起身，恢复了平时的优雅姿态，“手续办好了？”
“办好了，车一小时后到。”林瑶走到床边，看了眼空碗，“哟，还有鸡汤喝，待遇不错啊。”
这话里有点酸味。
张清玄假装没听出来：“平安呢？我想看看他。”
“在隔壁，阿月抱着。”林瑶说，“我去推个轮椅，带你过去。”
她出去推轮椅，陈静薇也起身：“那我先下去安排车。”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离开病房。
张清玄松了口气。
修罗场啊……
不过，能活着见到她们，真好。
他看向窗外，阳光洒在树叶上，泛着金绿色的光。
回雾隐山。
救师父。
然后，找玄冥和吴潘，算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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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第五百四十七章，归途险阻。在陈家和林瑶的安排下，张清玄坐上专车返回雾隐山。途中，他们再次遭遇伏击——这次不是吴潘的人，而是一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实力极强，连林瑶的警察身份都镇不住。激战中，张清玄发现这些黑衣人用的不是普通功夫，而是茅山道法。更让他震惊的是，领头的黑衣人摘下面具后，露出了一张他熟悉的脸——是茅山的一位长老。原来，茅山内部早已被玄冥渗透，现在他们要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