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再赴白月寨
清晨五点半,扎纸店的厨房已经飘出香气。
胖子今天做的是腊肉蛋炒饭。腊肉是昨天从镇东头老刘家买的,肥瘦相间,切成了细小的丁粒。鸡蛋打散,热油下锅,炒得蓬松金黄,再放入隔夜的米饭。锅铲翻炒间,米粒裹上蛋液,腊肉的咸香混着葱花的清新,在晨雾里勾得人肚里馋虫直叫。
张清玄坐在轮椅上,腿上搭着薄毯,正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发呆。昨晚又没睡好,经脉的刺痛像是有无数细针在骨头缝里扎,闭眼就是三年前茅山的旧事——师父教他画符,清虚师叔给他塞糖,明远师弟跟在身后喊“师兄师兄”。
可醒来,只剩下满身的伤,和不到九年的寿元。
“老板,吃饭了。”胖子端着两个大碗出来,一碗放在张清玄面前的小桌上,一碗自己端着,就在旁边石凳上坐下,呼哧呼哧地扒起来。
炒饭粒粒分明,腊肉丁炒得微微焦黄,混着鸡蛋的香气。张清玄用勺子舀了一口,慢慢咀嚼。吞咽的动作还是会牵动经脉,疼,但比前几天好多了——凌薇的针灸确实有效。
“今天这腊肉不错。”张清玄说。
胖子眼睛一亮:“是吧!老刘家自己熏的,我挑的都是五花三层那块!老板您不知道,今早去买肉,那个卖豆腐的姑娘还问我,说这几天怎么没见王大哥去买豆腐……”
他说着说着,脸红了。
张清玄瞥他一眼:“喜欢就去追,天天买豆腐能把人娶回家?”
“我……我哪有……”胖子结巴起来,埋头扒饭,耳朵尖都红了。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
林瑶今天来得早,一身深蓝色警服衬得身姿挺拔,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走进院子,目光先落在张清玄身上,见他气色稍好,眼里闪过一丝放心。
“张先生,我妈炖了鸡汤,让我带来。”她把保温桶放在石桌上,“加了党参和黄芪,补气血的。”
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巧了,我也带了汤。”
陈静薇今天穿了件浅咖色的风衣,长发披肩,化了精致的淡妆。她手里也提着个保温桶,米白色的,看起来价格不菲。她走进院子,目光与林瑶一碰,空气中顿时有了些微妙的火药味。
“我让家里的厨师炖了花胶鸡汤,”陈静薇打开保温桶,浓郁的香气飘出来,“花胶是上个月从香港带回来的,对修复伤口有好处。”
两个保温桶并排放在石桌上,张清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胖子小声对刚起床出来的陈子轩嘀咕:“完了完了,今天老板得喝两锅汤……”
陈子轩深有同感地点头。
张清玄就当没看见,对两人点点头:“谢谢,放着吧,我慢慢喝。”
林瑶在石凳上坐下,陈静薇也自然地坐在另一边。两人一左一右,把张清玄夹在中间。
“张先生,去白月寨的路线我已经规划好了。”林瑶从包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走国道到县城,然后转省道进山。路况不算太好,但您的车应该没问题。我已经跟沿途的派出所打过招呼,需要帮助可以联系。”
陈静薇也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白月寨周边地区的资料。寨子现在还有二十七户人家,大多是老人和小孩,年轻人基本都外出打工了。寨主叫龙阿公,今年七十三岁,在寨子里威望很高。我已经让人准备了见面礼——三箱白酒,五箱方便面,还有一些常用药品。山里的寨子,这些比钱管用。”
张清玄看着地图和资料,心里有些感慨。这两个女人,一个从官方层面铺路,一个从世俗层面准备,考虑得都很周全。
“谢谢你们。”他真心实意地说。
“应该的。”林瑶说。
“张先生客气了。”陈静薇微笑。
两人的目光又在空中碰了一下。
这时候凌薇扶着玉衡真人从屋里出来。玉衡真人今天气色好了些,能自己慢慢走几步了。他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看着院子里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清玄,”他开口,“去白月寨,有几件事你要记住。”
“师父请说。”张清玄恭敬道。
玉衡真人缓缓道:“第一,白月寨的圣泉是寨子的圣物,外人不能轻易靠近。你想取圣泉精华,必须得到寨主的同意,否则就是与整个寨子为敌。”
“第二,阿月是白月寨的人,但她离开寨子多年,回去后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你要护着她。”
“第三,”玉衡真人顿了顿,“圣泉精华十年才出一滴,极其珍贵。寨主不会轻易给外人。你需要准备足够的诚意,或者……找到寨子需要的东西,作为交换。”
张清玄点头:“我记住了。”
阿月抱着平安走过来,脸上有些不安:“张大哥,我……我有点怕。”
“怕什么?”张清玄问。
“我已经五年没回去了。”阿月低下头,“当年我离开寨子,是……是逃出来的。龙阿公可能还在生我的气。”
张清玄看着她:“为什么逃出来?”
阿月咬了咬嘴唇,声音很小:“寨子里……有规矩,圣女不能嫁外族人。我……我喜欢上了一个山外的男孩子,想跟他走,被寨子里的人发现了。龙阿公要把我关起来,我就……跑了。”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胖子小声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规矩……”
“山里的寨子,有些规矩传了几百年,改不了。”玉衡真人叹息道,“阿月,你这次回去,龙阿公可能会为难你。你要有心理准备。”
阿月眼圈红了,但还是用力点头:“我知道。但为了平安,为了张大哥能恢复,我必须回去。”
平安在她怀里咿咿呀呀地伸手,小手摸了摸她的脸,像是在安慰。
张清玄看着这一幕,心里一暖:“阿月,放心,有我在。”
上午九点,一切准备就绪。
这次去白月寨,张清玄决定只带胖子和陈子轩。凌薇要留下照顾师父,林瑶和陈静薇虽然想去,但都被张清玄劝住了——山路难行,人多反而不便。
“师兄,你一定要小心。”凌薇给张清玄披了件厚外套,“山里晚上冷,别着凉。”
“知道。”张清玄点头。
林瑶递过来一个对讲机:“卫星电话我也准备了,但山里信号不好。这个对讲机有效范围十公里,如果有紧急情况,调到这个频率,我会想办法。”
陈静薇则递给胖子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是现金。山里有些地方不能刷卡,现金好用。还有,这是几个当地向导的联系方式,如果迷路了可以找他们。”
胖子接过信封,掂了掂分量,眼睛都直了:“这……这也太多了吧……”
“该花就花,”陈静薇说,“别省着。”
张清玄看了陈静薇一眼:“回来还你。”
“不用还。”陈静薇摇头,“就当是我投资。”
林瑶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车子发动前,玉衡真人把张清玄叫到一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塞到他手里。
“师父,这是?”张清玄问。
“当年我去白月寨时,龙阿公送我的信物。”玉衡真人低声道,“你拿着,他见了,或许会给几分面子。”
布包里是一枚黑色的骨雕,雕刻的是一只展翅的鸟,做工粗糙,但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张清玄郑重收好:“谢谢师父。”
“去吧。”玉衡真人拍拍他的肩膀,“记住,活着回来。”
车子驶出胡同,渐渐远离雾隐山镇。
胖子开车,张清玄坐在副驾驶,陈子轩坐在后排。后备箱里塞满了东西——三箱白酒,五箱方便面,药品,还有胖子准备的干粮:烙饼、卤肉、咸菜,足够吃三天。
出了镇子,上了国道,两旁的景色从房屋变成了田野。秋收刚过,田里堆着稻草垛,远处山峦起伏,层林尽染。
“玄哥,”陈子轩从后排探过头,“冯九指给的那本书,您带了吗?”
“带了。”张清玄从怀里拿出那本泛黄的线装书,翻开到白月寨那一页。
书上除了文字说明,还有一幅简单的地图——白月寨位于群山环抱之中,圣泉在寨子后山的山洞里。图上标注了几个点:寨门、祠堂、龙阿公家、圣泉入口。
“圣泉精华,十年一滴,”张清玄念着书上的文字,“需以圣女之血为引,月圆之夜祷祝……”
“圣女之血……”陈子轩皱眉,“阿月姐是圣女,但她的血……要多少?”
“书上没说。”张清玄合上书,“到了再看吧。”
车子开了三个小时,从国道转上省道,路开始变窄,弯道变多。两旁的山越来越高,树林越来越密,偶尔能看到山涧流水,清澈见底。
中午时分,胖子把车停在路边一个简陋的饭馆前。
“老板,子轩,吃点东西再走。”胖子说,“前面山路不好开,饿着肚子容易晕车。”
饭馆是木头搭的,门口挂着“山野农家”的招牌。里面只有四张桌子,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
三人点了几个菜:山笋炒腊肉,清炒野菜,土鸡汤。菜很家常,但胜在新鲜,山笋脆嫩,腊肉咸香,鸡汤浓郁。
正吃着,门外又进来几个人。三个男人,穿着迷彩服,背着登山包,看起来像是徒步的游客。但他们眼神飘忽,进门后先扫视了一圈,目光在张清玄三人身上停留了几秒。
“老板,三个人的饭,快点。”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说话粗声粗气。
老板应了一声,去厨房忙活了。
那三人在隔壁桌坐下,低声说着什么。张清玄耳力好,隐约听到几个词:“白月寨……圣泉……值钱……”
他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吃饭。
胖子也注意到了,小声说:“老板,那几个人……”
“吃饭。”张清玄淡淡道。
吃完饭,结账离开。上车前,张清玄瞥了一眼那三个人的车——一辆破旧的越野车,车牌是外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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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开快点。”张清玄说。
“怎么了?”胖子问。
“后面可能有尾巴。”
胖子脸色一变,赶紧发动车子。陈子轩也警惕地看向后视镜。
果然,他们的车开出去没多久,那辆破越野也跟了上来,不紧不慢地吊在后面。
山路越来越陡,弯道一个接一个。胖子开得小心翼翼,但后面的车却跟得很紧,好几次差点追尾。
“玄哥,他们想干什么?”陈子轩问。
“不知道。”张清玄盯着后视镜,“可能是冲着圣泉来的。”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进入一段最险峻的山路——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谷,路宽只容一辆车通过。
后面的车突然加速,猛地撞了上来!
“砰!”
面包车被撞得一晃,胖子死死握住方向盘,才没冲下山谷。
“操!”胖子骂了一句,“这些人疯了?!”
后面的车又撞了上来,这次更狠。面包车被撞得偏向路边,右侧车轮已经悬空!
千钧一发之际,张清玄猛地抬手,指尖一点微弱的星火之力弹出,打在路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岩石松动,滚落下去,正好砸在那辆越野车的车头!
“哐当!”
越野车被砸得车头凹陷,被迫停下。张清玄他们的面包车也险险地停在了路边。
胖子满头大汗,手还在抖:“老、老板……刚才……”
“下车。”张清玄推开车门。
那三个男人也从越野车里下来,光头手里拎着一根钢管,另外两人拿着砍刀。
“小子,把东西交出来!”光头恶狠狠地说。
“什么东西?”张清玄平静地问。
“少装傻!”光头指着面包车,“白月寨圣泉的地图!我们盯你们很久了!”
果然是为了圣泉来的。
张清玄心里了然。圣泉精华这种天材地宝,在黑市上价值连城,有人觊觎很正常。
“我们没有地图。”他说。
“放屁!”光头啐了一口,“我们在饭馆都听到了!你们要去白月寨找圣泉!识相的把地图交出来,不然……”
他晃了晃钢管。
胖子躲在张清玄身后,小声说:“老板,您现在这样……打得过吗?”
张清玄现在只有练气期的修为,星火之力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真打起来,胜负难料。
但……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深谷,又看了看那三个男人,心里有了计较。
“地图在车上,”张清玄说,“我去拿。”
他转身走向面包车,手伸进车窗,假装拿东西。实际上,他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符纸——这是临行前凌薇塞给他的,说是保命用的“雷火符”,虽然威力不大,但吓唬人足够了。
他转身,把符纸举在手里:“地图在这里,你们自己来拿。”
光头三人对视一眼,有些犹豫。但贪婪最终战胜了警惕,他们慢慢走过来。
就在距离还有三米时,张清玄猛地将符纸往地上一扔!
“轰!”
符纸炸开,一团火焰腾起,虽然不大,但声势惊人。那三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
趁这个机会,张清玄低喝一声:“胖子,子轩,上车!”
三人飞快地钻进车里,胖子一脚油门,面包车冲了出去。那三人反应过来想追,但越野车已经损坏,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包车消失在弯道后。
开出去十几公里,确认安全了,胖子才把车停在路边,大口喘气。
“老板……刚才……刚才太险了……”他心有余悸。
陈子轩也脸色发白:“玄哥,您没事吧?”
张清玄靠在椅背上,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催动那张雷火符,几乎耗尽了他仅存的一点力气,经脉又传来阵阵刺痛。
“没事。”他咬着牙说,“继续开,天黑前要赶到白月寨。”
下午四点,车子终于驶入白月寨所在的山谷。
寨子建在半山腰,几十栋吊脚楼依山而建,屋顶铺着青瓦,有些年头了。寨子周围是梯田,这个季节稻子已经收了,田里空荡荡的。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寨子前流过,水声潺潺。
车子在寨口停下。寨门是木头搭的,已经有些腐朽,上面挂着一块木牌,写着“白月寨”三个字,字迹斑驳。
几人下车,刚走到寨门口,里面就走出几个老人。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脸上皱纹深刻,但眼睛很亮——正是寨主龙阿公。
他身后跟着几个中年男人,手里都拿着柴刀或锄头,眼神警惕。
阿月从车上下来,看到龙阿公,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阿公……”
龙阿公看着她,眼神复杂。五年不见,阿月从当年那个青涩的小姑娘,变成了如今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回来。”
“阿公,我……”阿月想说什么,但被龙阿公打断了。
他的目光落在张清玄身上,上下打量:“你就是那个扎纸店的张清玄?”
“晚辈张清玄,见过龙阿公。”张清玄拱手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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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阿公盯着他看了很久,才缓缓道:“玉衡那个老家伙,还好吗?”
张清玄从怀里拿出那个布包,双手奉上:“师父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龙阿公接过布包,打开看到里面的骨雕,眼神柔和了一些。他摩挲着骨雕,良久,叹了口气:“进来吧。”
寨子里的路是石板铺的,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吊脚楼大多老旧,有些已经没人住,门窗紧闭。偶尔能看到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看到陌生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龙阿公的家在寨子最高处,是一栋三层的大吊脚楼。一楼是堂屋,正中供着神龛,香火缭绕。
众人落座,龙阿公让人上了茶——山里的野茶,味道苦涩,但回甘。
“说吧,”龙阿公看着张清玄,“你要圣泉精华做什么?”
张清玄没有隐瞒,把自己经脉受损、金丹开裂、需要三样药材疗伤的事说了。
龙阿公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圣泉精华,十年一滴,”他缓缓道,“上一滴是三年前取的,现在泉眼里刚积蓄了一点,还不够一滴。而且,就算有,我也不能给你。”
“为什么?”胖子忍不住问。
龙阿公看了他一眼:“圣泉是寨子的命脉。泉水能治病,能驱邪,寨子里的人靠它活了上百年。精华是泉水的本源,取一滴,泉水就会枯竭三年。这三年里,寨子人生病,只能硬扛,扛不过就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五年前,阿月逃走那年,寨子里闹了瘟疫。我用圣泉精华救了一寨子的人,但泉水枯了三年。那三年,寨子里死了七个老人,三个孩子。所以现在,除非寨子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否则我不会再取精华。”
阿月听到这话,眼泪掉了下来:“阿公……对不起……我不知道……”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龙阿公摆摆手,看向张清玄,“你要圣泉精华,可以。但你要帮寨子做一件事,作为交换。”
“什么事?”张清玄问。
龙阿公的眼神变得凝重:“最近寨子里……不太平。”
他缓缓道出原委。
半个月前,寨子后山的圣泉开始出现异常——泉水变得浑浊,有时还会泛出淡淡的血色。夜里,泉眼附近常有奇怪的声音,像是女人的哭声。有几个胆大的年轻人去看过,回来后就病倒了,高烧不退,胡言乱语。
“我怀疑,是泉眼被什么东西污染了。”龙阿公说,“如果你能查清楚原因,解决这个问题,让圣泉恢复清澈,我就把现在的这点精华给你——虽然不够一滴,但应该够你用了。”
张清玄和陈子轩对视一眼。
圣泉异常,夜里哭声,人病倒……这听起来,像是灵异事件。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看?”张清玄问。
“明天白天吧,”龙阿公说,“晚上不安全。今晚你们就住在这里,阿月,你去收拾房间。”
阿月应了一声,带着胖子和陈子轩去安顿。
堂屋里只剩下张清玄和龙阿公。
“年轻人,”龙阿公看着张清玄,眼神深邃,“你身上有伤,很重的伤。为什么还要掺和这些事?”
张清玄沉默片刻,说:“因为我要活着。只有活着,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龙阿公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赞许,也有几分苦涩。
“当年玉衡来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他回忆道,“那时候他还年轻,一身本事,意气风发。现在……也老了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寨子。
夕阳西下,吊脚楼的屋顶染上一层金黄。炊烟袅袅升起,有妇人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有狗叫声,有溪流声。
这一切,平凡而珍贵。
“张清玄,”龙阿公背对着他,声音很轻,“如果你真能解决圣泉的问题,我不仅给你精华,还会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圣泉,关于白月寨,也关于……你师父当年在这里,到底做了什么。”
张清玄心中一动。
师父当年在白月寨,难道还发生过什么?
夜色渐深,寨子里的灯一盏盏亮起。
张清玄站在吊脚楼的窗前,看着远处的群山。山影幢幢,像是蛰伏的巨兽。
圣泉的异常,夜里的哭声,病倒的年轻人……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他摸了摸怀里那本泛黄的书,又想起冯九指的话——三样引子,比药材本身更难找。
明天,一切就会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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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第五百八十一章,圣泉诡影。张清玄与龙阿公深入后山圣泉,发现泉眼被一股阴邪力量污染。调查中,他们发现这一切与五年前寨子里一桩悬案有关——一个年轻女子的离奇死亡。而夜里那诡异的哭声,似乎正是她的亡魂在诉说着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