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尹真还是被带走了。
没办法,只因她是袁绍的后宫团中,仅剩的一员了。
即便头发被剃光了,袁熙也只能捏着鼻子带走,还找来一件斗篷,让她护好脑袋。
毕竟在风雪天气打着光头,应该是挺冷的...
三人出了袁府,迎面便看到一队人马疾速靠近。
而领队之人,也是老熟人了——袁熙的弟弟,袁尚。
趁着人马未至,袁熙低声道:“儁乂,你先带她走,收拾好之后,去城外与我汇合。”
张合不放心:“公子一人如何应付得过来?”
“无妨!”袁熙压了压手:“速去即可。我那三弟,乃是讲理之人,你在场反而不美。”
张合:合着打架才找我?
但仔细一想,身为武将,不就是干这个的,只不过从二公子口中说出来的话,总觉莫名的古怪。
“既如此,末将告退。”
说完,便招呼尹真上马,一头扎入风雪之中,很快便拐进街角,消失不见。
袁熙也是翻身上马,朝着相反方向,缓缓靠近袁尚的马队。
“二哥!”老远,袁尚就开始唤人。
袁熙在家中,一向以温雅着称,加之又位居老二,可谓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排位。
正因为此,没了继承权的羁绊,反而让他与两位兄弟的关系都挺融洽。
至少路过还能问候一声‘吃了吗?’
这可比袁谭和袁尚那势同水火的关系要好上许多。
但今日刚揍了人家亲妈,袁熙心里还是挺忐忑的。
只不过方才当了一次坏人,确实心情舒畅,让袁熙甚是回味,他决定再试试这种感觉...
“二哥竟也舍得回来了,为何又要出门?”
“三弟这是去哪了?”
两人骑在马上相互寒暄起来。
“别提了,父亲后宅不宁,母亲揪出幕后黑手,我便把那些犯事的妾室家人,都给诛灭了。”
“哦?”袁熙这才发现这些回来的兵丁,身上皆有血渍。
他好像又学到一招了——斩草除根。
不得不说,在狠辣这方面,袁熙是拍马都比不上刘氏。
刚才因揍人而产生的愧疚,顿时消散。
面对学习的榜样,袁熙不免露出笑容:
“三弟辛苦了,为兄这次匆忙而走,实在是...事出有因。”
袁尚嗔怒:“可是因为下人怠慢?若是如此,且看我回府清洗一番。”
“别别别,跟他们无关。”袁熙此刻听不得‘清洗’这两个字。
好不容易回一趟家,总是刀光剑影的也不好。
“是因为...”袁熙小心查探左右,见无人敢上前偷听,便压低声音说道:“...为兄在父亲书房,看见不该看的东西,一怒之下,便灭了一队母上的...男团。”
“男团?”袁尚若有所思,皱眉道:“是男宠团吧?莫不是白日宣淫,真乃不像话。”
“我也这般觉得,”袁熙无奈摊手:“为保父亲脸面,只好...清洗了一番。”
“二哥清洗得好!”袁尚翘起大拇指:“我早就看不惯府内那些油头粉面的侍卫了,只是碍于母亲情面不好下手,二哥倒是给我扫清了难题。”、
“你能理解最好,不过...”袁熙叹道:“这次人数有点多,母上她...”
袁尚急道:“母亲怎么了?”
“别急,只是有点...”袁熙摇了摇头:“...有点劳累过度,腰杆似乎都挺不直了。”
“竟有此事!”袁尚抱拳:“兄长先忙,我先回府看看。”
说完便带队绕过袁熙,朝着袁府大门奔驰而去。
马蹄扬起的雪花,稍稍遮住了袁熙那似笑非笑的嘴角...
袁尚很快便冲至府门口,急吼吼地翻身下马,不待仆人过来接过缰绳,就火气冲冲地朝着府内跑去。
路过袁绍书房时,果然见到大队仆人正在抬尸体,与清洗地板,一片忙碌。
“母亲呢?”
他急切地问道。
“在...厢房,不过公子,此刻...”
袁尚根本听不进其他话,问出位置之后,便快步跑去,一脚踹开房门,但房内的情景,却让他一阵难堪。
只见两名俊俏的侍卫,正光着上身为刘氏做推拿。
按摩嘛,原本挺正当的行为,是个人都有腰酸背痛的时候,有需求就有市场,总要找人按一按。
可这等肌肤相亲的活计,始终上不了台面。
正如此刻,腰肌劳损的刘氏若想活血化瘀,可不得脱衣服?
这一脱可就大大不妙了,误解瞬间加深。
袁尚气得七窍生烟,咬牙说道:“恨兄长诛不尽这等油面粉头。”
说完便拔剑砍了两位按摩师。
犹不解气,还在他们两人光溜溜的上身踩了几脚,才愤然摔门而去。
刘氏缓缓闭上眼睛,瞬间不想坐起来了——这是仅剩的男团成员了,这两刀下去,真的一个都不剩了。
她心里发苦。
这些糟心儿子,为何脾气都变得如此火爆?
一言不合就杀人,这都是跟谁学的...
...
邺城外,田丰焦躁地来回踱步,不时望了城门口一眼。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见单骑出城的袁熙。
田丰不由喜出望外,他快步上前牵住缰绳,“事情可办妥当?”
“还行。”袁熙翻身下马,指着新军扎营的方向说道:“边走边说,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
田丰面露失落之色:“没谈拢吗?”
袁熙缓缓点头。
都把嫡母揍了一顿,再说谈拢,可就是骗人了。
他袁熙今天这坏人算是做得够多了,实在不忍心再欺瞒田丰。
“那...”田丰拉着战马,快步跟上:“...一个小妾都不肯跟随吗?”
“有一个。”袁熙扭头望向张合家族的住所方向:“由张儁乂护着,很快会过来汇合。”
他并未说太多,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张儁乂?”田丰疑惑道:“二公子莫非想带他一块上路?”
“正是!”袁熙肃然:“手下无大将,终究难成大事。”
田丰:“那岂不是在挖主公的...墙角?”
“这是什么话?”袁熙眸光带着几丝埋怨:“挖我父亲的墙角,这能算挖吗?更何况,你完全可以换个思路,比如...”
他遥望长安方向,微微叹气:“...比如我父亲需要大将护卫,我这个做儿子的,自然要把人带过去。此乃...父慈子孝之举措,而非...挖墙脚。元皓可明白?”
明白,田丰可太明白了。
短短半天,就能拐来河北四庭柱之一,若是给他经营上半年,怕是整个河北都要跟他姓了。
不对!他也是袁家人,好似肥水并没有流给别人。
田丰不免好奇:“二公子如何劝动张儁乂?”
“何须劝。”袁熙自嘲一笑:“袁家内讧,哪家士族不心惊胆跳?生怕一个站队错误,让家族万劫不复。与其说张儁乂跟了我,还不如说他外出避难。”
正说话间,张合果然出现,身边一骑裹着斗篷之人,正是尹真。
他们身后跟着百余骑,踏着雪尘,有序地疾驰在官道上,很快便来到袁熙跟前。
“二公子!”张合下马,抬手抱拳:“张家青年才俊百余名,皆是识文弄墨之人,请公子查验!”
袁熙满意一笑:“不必了,我还信不过儁乂吗!”
田丰靠近张合,轻声问道:“儁乂这是打算下注二公子?”
“不是!”张合一脸正气,肃然道:“我这是忠于主公,欲带领张家子侄去往长安,供主公听用!”
田丰被堵得无话可说,暗道可惜——这浓眉大眼的张儁乂,竟也会曲线下注了,不去从政真是可惜了。
袁熙走近尹真几步,望着掩藏在斗篷下那看不清的脸问道:“此去长安,路途遥远,不知尹...姨娘能否禁得住此番奔波?”
袁熙并不喜欢用‘姨娘’称呼她,因为她其实大不了几岁,但辈分在这,他也就勉为其难地称呼了。
“二公子无须担心,妾身带了些伤药在身,并不碍事。”
“那好!”袁熙马鞭直指河东方向,豪气冲天:“本公子带你们去吃大户,待冰雪融化,再穿越轵关,西渡黄河,让吕都督给咱们接风洗尘。”
田丰可不会被他这话给糊弄了。
什么接风洗尘,田丰算是看明白了,吕都督此人,铁公鸡一个,不倒着榨油水就算不错了。
但他却对‘大户’很是好奇,没听说去往长安的路上有公子的相熟之人吧?
于是他皱着眉头问道:“公子所说的大户,是哪家?”
袁熙:“自然是河内司马家。吕都督有好些打劫方案,正好落在司马家试试看。”
田丰神色大为紧张:“公子莫要胡来,那司马家乃是河内的百年望族,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武功是比不上袁家,可那文治确实妥妥的高上一筹。若是上门劫财,岂不是给主公抹黑嘛?”
“谁说我要劫财?”
“那公子的意思是...”
“劫人!”袁熙嘴角一扬:“本公子不贪心。司马八达,只取一达,元皓先生以为如何?”
田丰:“......”
(诸位请看,我写男频的功底如何?若是去男频发展,应该有销路吧?
其实,...写袁熙这段,并非为了实验而实验。
我想让女主攻略幽并两州更加简单一些,别老是打打杀杀的,和和气气多好。
我想搞一个联邦制,再推行军事一体化,施行军政分离,往后,嘴皮子磨不过就单挑,别想轻易调动军队群殴,借此杜绝战祸根源。
或许有些理想化吧,但这又不是虐文或黑暗小说,做个美梦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