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跟我比吗?小弟就是小弟。”
曲多言手里拿着钱,在他眼前晃悠。
欧阳富贵的眼睛睁的比什么时候都大,都是一家人,怎么他兜里都是一分钱一分钱的,他姐一出手就是一块钱巨款!
“不公平,为什么你的零花钱这么多!”欧阳富贵心里不平衡,如果有一块钱巨款的人是他,他都想不到他能有多么快乐。
“这又不是零花钱,这是我血缘上的父亲的钱。”曲多言简单提了一嘴。
说到这钱的由来,王光荣最清楚。
从前在曲家的日子不好过,王光荣每次被气到,就会从曲家藏钱的箱子里摸出一百块作为自己的精神损失费。
她敢拿,当然能保证不会被人发现。
因为曲家人从上到下都是视金钱为粪土的“斯文人”,能少碰钱就少碰钱,出去采买东西这种有辱斯文的事,一向都是王光荣干的。
那么多钱从手里过,王光荣不贪点都对不起自己这么多年受的气。
就这样,一边从菜钱里面抽成,一边自己给自己发精神损失费,没多久王光荣本人的存款已经积累到了一笔不菲的数字。
结婚前王光荣倒是防了一手,把所有的钱都藏到曲多言房间床底下的一块地砖下面,让她要花钱就自己拿。
就算这些年家庭氛围不错,王光荣也没全部交底,只提了一句他们结婚前给曲多言存了一点嫁妆。
“真好,我爸怎么不给我存嫁妆呢?哎不对,我是男的!”欧阳富贵被金钱蒙蔽了双眼,叹息完又开始埋怨他爸。
“就算我不用嫁妆,我爸咋不给我存点钱,最好是给我随便花的那种。”
“等下午爸回来,你当着他的面说。”
“那还是算了,我爸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不可。”欧阳富贵语气低落道。
他这个名字,还是他四岁的时候自己给自己起的。
他的原名叫欧阳百川,他不知道在哪听说富贵这个名字,在家要死要活的耍赖,他就要叫富贵。
因为这样听起来很有钱。
但是表面富贵的欧阳富贵,现在兜里没有一分钱。
“等会请你喝汽水,喝不喝?”曲多言诱惑道。
“喝!”富贵小弟压根禁不住诱惑。
“爸妈今天单位都有事,要加班晚上不回来,你今天晚上帮我个忙呗。”
“帮!我姐的忙,我今天帮定了!”
有汽水在前,欧阳富贵感觉此刻是真富贵,帮他姐的忙,顺便的事。就算没汽水喝,他也得帮啊。
白天的时候,欧阳富贵把胸脯拍的“啪啪”响。
到了晚上该帮忙的时候,欧阳富贵苦着一张脸害怕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就说她姐有点阴招都使他身上了,谁家好人大晚上出门挖人家祖坟啊!
难道是因为他白天的时候吹牛吹大了,他姐真听到心里去了,所以真的带他来挖人家祖坟?
“姐~这~是谁~家祖坟~啊~”人高马大的弟弟佝偻着腰,一手抱着曲多言的一个胳膊,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铁锹,瑟瑟发抖。
他是真的害怕,不是假的,不是装的!
白天的时候告诉她姐胆子要大一点,有事别怕,跟家里大人说,实在不行找她富贵小弟也能顶一会。
可欧阳富贵觉得,他现在好像有点死了。
他姐太听劝了,胆子说大就大,反而他好像有点从心了。
“杨宏宇家的。”曲多言神秘兮兮。
她一说,欧阳富贵整个人就直起身了,好像被注入了某种能量。
“就是那个和张进有关系的杨宏宇?”欧阳富贵眼神危险道。
只是大晚上的荒郊野岭,曲多言看不到他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更别提他的眼神了。
欧阳富贵也不抱着曲多言的胳膊害怕发抖了,拿着手电筒来回查看碑文上的内容。
“是不是这个?”
“杨山,就是这里!”曲多言指着坟包确定道。
她给出信息,欧阳富贵“哞”的一声就开挖,当愤怒充满头脑时,人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没一会就挖出了一个大坑。
欧阳富贵拿铁锹杵了杵坑底,好像挖到了什么东西。
曲多言用手电筒扫了扫,“哇,富贵儿,我们今天真的要富贵了!”
不用曲多言多言,欧阳富贵吭哧吭哧的已经把坑底的东西挖了上来,一个木制大箱子,外面还包了一层铁皮。
要不是欧阳富贵力气大,还真扛不上来。
“姐,我不是在做梦吧?”欧阳富贵终于有了即将暴富的自觉,他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好像在耳朵边跳动。
箱子里面装满了一沓一沓的钱,甚至还有一层小黄鱼,压在纸币上,金灿灿的,惹人喜爱。
但在曲多言眼里,最吸引她的还是箱子一角的两本账本。
“别上嘴啊富贵儿!”
简单翻了两下账本收好,准备和富贵一起把箱子搬回去的时候,就看到富贵已经拿起一块小黄鱼咬了两口。
也不嫌埋汰,毕竟是从坟包里挖出来的。
“嘿嘿,我就看看是不是真的。姐,我今天能抱着金子睡觉吗?”
欧阳富贵脸都快笑烂了,从手电筒的侧光看到他姐脸色有些古怪,又问了一句。
“我回去先把它们洗洗,洗干净了再抱。”
“不行!这玩意不能见光,先拿回去藏起来。”曲多言指挥他搬起箱子,装模作样的问道:“你搬得动吗?要不要姐帮忙?”
“不用!我可以!”
欧阳富贵雄赳赳气昂昂走在前面,曲多言拿着铁锹和手电筒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也能使富贵儿浑身充满能量。
他们身后,写着“杨山”名字的墓碑后面,一个深坑就这样暴露在荒野里。
箱子搬回家仔细藏好,两人收拾了各种痕迹。
和曲多言倒床就睡不同,欧阳富贵在床上翻来覆去,他那嘴角就是控制不住的想往上翘。
折腾了大半晚上才扛不住困意睡着,并做了一个金灿灿的梦,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两边脸颊都是酸的。
就连去学校的时候,他脸上都带着积极向上的笑容,一身的愉悦。
直到在学校听到有人议论曲多言,欧阳富贵的脸瞬间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