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富贵拍了下曲多言,朝她使眼色。
曲多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富贵儿你以后要是当了公安,一定要记住,再好笑的再高兴也不能表现出来,多不严肃啊。”
欧阳富贵眼睛都快抽筋了,最后生无可恋的盯着他姐的头旋不语。
“富贵儿你咋了?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曲多言埋头往前走,走出了一米八的气质。
富贵儿小弟跟在身后,耸肩缩脖,这几步路愣是让他走出了犯罪分子心虚的感觉。
某个出来抽根烟的公安副局长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这女娃娃说的对,还有没有公安的样子,整天嬉皮笑脸的,一点威严都没有。
加练!得练。
回到办公室就拨通了隔壁军区某个团长的电话。
“老熊,忙着呐?帮我个忙,过些天我送几个人去你们团帮忙操练操练呗……哎哟放心!我能有啥不放心的,放开手练,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踏着轻快脚步回家的曲多言没想到自己随意吐槽的两句话,让公安局里好几个公安即将面临噩梦。
她正坐在家晃着脚尖,手里捧着富贵儿小弟献上来的热茶,这日子美得很。
“姐~还有什么需要的,小弟我马上就去办~”
欧阳富贵殷勤起来,夹着嗓子充当店小二。
“暂时不需要,行了,富贵儿你歇着去吧~”曲多言摆摆手,派头十足。
“好嘞~有需要您喊一声就成,小的马上就到!”欧阳富贵弯腰抱拳,作了个四不像的揖,后退两步就退到他姐身后了。
双手轻轻在曲多言肩膀上按捏,一边按一边殷切的问道:“力道怎么样?我这服务可以吧?”
“嗯。”曲多言高冷的回复,喝了一口热茶,欧阳富贵反而更有动力了,脸上喜滋滋的。
欧阳震华默默把报纸抬高,遮住眼前不忍直视的一幕。
家里什么时候来了个狗腿子?
狗腿子就算了,他还和普通的狗腿子不一样,他可以称之为“结构性谄媚”。
欧阳震华摇摇头,将奉承贯彻到底,有一连串的丝滑动作,动作之流畅让人咋舌。
王光荣就没那么委婉了,她也不懂委婉两个字怎么写。
“富贵儿啊,你姐到底抓住你啥小辫子,让你这么豁得出去。还是你又想忽悠你姐钱花?”
欧阳富贵当场不干了,一本正经道:“我就是这样的人吗?我姐不抓住我小辫子我就不伺候我姐了?那不能够。”
他一脸正气凛然,说着话,手上动作还不停,谄媚的低下头,凑到曲多言耳朵边保证。
“姐,你别听妈的挑拨,这都是我乐意做的。”欧阳富贵埋怨道:“妈,你不要影响我在我姐心里的光辉形象。”
王光荣冷哼一声,嫌弃的撇嘴,“形象?你能有啥形象?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那啥,你要闲得慌,把家门口的落叶扫扫,看着怪心烦的。”
欧阳富贵一撅嘴一仰头,“我不,我现在忙着呢!我姐等会叫我听不到咋办?门口的叶子就让它放着呗,反正扫完还有新的掉下来,扫它干啥。”
王光荣一时语塞,无语道:“得得得,瞅你这样,放在过去最少也是个奸臣。”
“那我也乐意~”
欧阳富贵已经悟了,他姐连公安都不怕,绝对是个狠人物。他混迹“江湖”十四年,就没见过看到公安腿肚子不打哆嗦的。
还有那晚刨人家祖坟,他只是说说而已,他姐是来真的啊!
对于欧阳富贵这种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屁孩,这两下子就能让他服气。
以前他总说他姐是个窝里横,现在他重新说一版,他欧阳富贵才是窝里横,最近这两件事,哪一件他都不敢办。
奸臣就奸臣吧,他也是看过不少历史故事的。
古往今来,独有奸臣深得君王恩宠~
“姐,你喝完啦?小的给您续上~”
看曲多言杯子里没水了,欧阳富贵非常有眼力见的要给她再倒上,却被曲多言制止。
“喝饱了,不用了,小贵子。”
欧阳富贵皱眉,“姐,别喊我小贵子呗,听起来像小鬼子,难听!”
“那叫你啥?”
欧阳富贵还真摸着下巴思考了起来,“小富子?不行不行,听起来像服子。”
他们这边称呼毛巾,也可以是“服子”。
小毛巾多不威风,一点也不符合他富贵儿奸臣的气质。
“你就非得要小字辈的呗?”欧阳震华听不下去了,插了句嘴。
王光荣早就听不下去,出去串门去了,顺便再传播一下找校长后的后续。
“也行,姐,你还是叫我富贵儿吧,哎,都怪我这个名字不好。”欧阳富贵遗憾的放弃了。
那么,欧阳震华就有话说了。
“当初是谁要死要活的在家撒泼耍赖的要改名,现在知道这个名字不好了?晚了!”
谁家孩子叫富贵儿啊,他还在乡下老家的时候,家里倒是养了条大黄狗,也叫富贵儿……
这事就别和他说了,欧阳震华自觉还是有点父爱。
但当儿子的没感觉到,欧阳富贵狡辩道:“富贵这个名字咋了,我就喜欢富贵儿!这个名字能给我带来源源不断的钱,我爱钱,钱爱我,钱从天上掉下来。嘿嘿~”
说着,欧阳富贵突然闭上了嘴,小声笑了起来。
富贵好,富贵妙,可不就给他带来了泼天的财富吗!
话说回来,他姐才是真正的富贵儿吧!这笔巨款,如果没有他姐,那是梦也梦不到的。
谁家好人大晚上不睡觉去挖人家祖坟来着?
这种缺德事,他平时也就是说说而已。
“姐,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把这个名字让给你,曲富贵,其实也挺好听。”
欧阳富贵认真又带着些许不舍。
欧阳震华默默的又举起报纸挡住了自己的脸,当初在医院,是不是抱错孩子了?
“别,我倒是觉得这个名字旺你,你自己琢磨琢磨吧。”曲多言意有所指。
欧阳富贵一个惊诧,他觉得非常有道理。